首页 > 现代言情 > 长大不再依赖哥哥算什么 砚山亭

12.书房

小说:

长大不再依赖哥哥算什么

作者:

砚山亭

分类:

现代言情

夏明珵终于在褚渊的怀里哭顺了气,抬起脸一看,他哥昂贵的缎面衬衫沾满了他乱七八糟的泪,变得凌乱不堪,又没纸,拽了自己的袖口,在他哥胸口前擦了两下。

“好了,不用擦。”褚渊拉住夏明珵的手,包裹进自己的掌心里,语气含着笑意,“听完这个故事,阿珵还伤心吗?”

夏明珵摇了摇头:“不伤心了。”

褚渊的声线更加轻缓:“那现在可以跟哥哥回去了?”

夏明珵笑弯了眼:“嗯!”

又想起什么,赶紧道:“我和尹宣说一声。”

他拿手机给尹宣发消息,简明说了来龙去脉,又嘱咐尹宣帮忙保密。

尹宣很快回了消息,替他开心:【那太好了,还好你没有直接把血缘鉴定书带回家里去,不然让夏伯母知道了,你爸和你哥这十九年的隐瞒就白费了。】

又问:【那你和你哥是不是重归于好了?】

夏明珵噼里啪啦敲着手机,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雀跃:【嗯!我等会儿就跟着我哥回去了!】

尹宣:【不过你哥怎么知道你搬去那儿了?我没和任何人说过那里的住址。】

对哦。

夏明珵迟钝地眨眨眼,想起了这个被自己遗忘的问题。

他哥是怎么找过来的?

公寓外响起铃声,褚渊去开了门,从外卖员手里接过了外卖。

这边是新开发的楼盘,入住率低,外卖店少,尹宣给他点的是最近的一家连锁品牌寿司店。

褚渊道:“要是饿了,先吃点垫垫,我给你收拾行李。”

夏明珵哭累了,确实也饿了,听话点了头,拆了外卖袋,抽了筷子开始吃寿司。

他就这么坐着边吃边看他哥干活,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吃了两个芒果鱼籽的,觉得好吃,还喂了他哥一个。

夏明珵好奇问:“对了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褚渊将他喂过来的寿司缓慢咀嚼咽下,慢条斯理道:“司机在公寓对面的便利店里买水,看到你在楼下打车,和我说了这事。”

夏明珵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平日里他哥就放心不下他,让他去哪儿都要报备自己的行踪,司机看到他在打车,肯定报告给了他哥,他哥肯定担心他,让司机跟着他。

褚渊将地板上散乱的个人物品重新又放回行李箱中,收拾得整整齐齐,正要拉上拉链的时候,目光忽然定格。

“阿珵。”

褚渊抬眼看来,唇角微微勾起:“你在信里说自己没脸继续留在家里,所以会把自己的东西都搬出去。”

他举起一个小盒子:“这条领带,不是你的吧?”

夏明珵举着筷尖在吃三文鱼寿司,半边脸颊鼓鼓的,怔愣地顺着看去,等看清楚褚渊手里拿的是什么,脸上猝然热了起来。

是一条古铜色的暗纹领带,被仔细地卷起来放进一个透明小盒子里。

褚渊明知答案,还故意问:“这条领带是谁的?”

夏明珵红着耳尖,局促道:“是我送给哥哥的礼物。”

褚渊追问:“既然送我了,那就是我的,为什么要拿走?”

夏明珵支支吾吾:“是、是因为……”

他收拾衣服的时候,一边掉眼泪一边想以后怎么办,明知自己占据了自己不该的位置,但还是舍不得父母更舍不得哥哥。

要是以后想哥哥了,该怎么办?

两个人同住的这段日子,共用同一个衣帽间,夏明珵看到了这条领带。

大一那学期,他和几个同学合作编程写了个小游戏,挣到了一笔钱,买了苏绣丝巾和牛皮卡包送给父母,剩下的所有钱都用来买了这条领带,送给了哥哥。

从那以后,每次出席重要的场合,他哥都会换上这条领带。

当时的夏明珵站在玻璃柜前,踌躇不决。

等哥哥知道了真相,肯定会介意他是个冒牌货,更不会再用这条领带了,这是他送出的礼物,从某种意义上,也属于他的东西……是吧?

他在心里说服了自己,悄悄拿走了那条领带,珍而重之地收进小盒子里,当作自己作为“夏明珵”的最后一点留恋。

现在被抓了现行,夏明珵脸热得厉害,飞快拿走褚渊手里的领带,塞回行李箱里,胡乱道:“我不小心拿错的,回家了我就把领带放回去。”

褚渊若有所思地点头:“也好,我们回去再算账。”

他都这么可怜了,哥哥怎么还要找他算账?

夏明珵一下子着急了:“哥!”

褚渊的语气轻飘飘的:“现在想起来叫哥了?这两天我给你多少次机会,你都没想过跟我说实话。”

一句话下来,夏明珵就蔫巴了。

他打了电话,叫随行的保镖上来拿行李箱,夏明珵拽着褚渊的衣角不松手,看起来又怂又乖。

他有心想讨饶,但是保镖很快赶来提行李,有外人在,个中缘由涉及家里隐秘,许多话不能说,只能上车以后,紧紧贴着褚渊,一个劲儿往他哥怀里拱。

褚渊被他挤得快没位置,拍了拍他的后背,压着声音:“多大了,坐没坐相。”

句子是斥责的,但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宠溺纵容。

夏明珵可怜兮兮道:“哥,抱抱。”

他刚哭完不久,眼尾通红,琉璃瞳眸湿漉漉的,神情间又一副被宠坏了的撒娇作态,浑然天真,哪有人舍得拒绝他。

褚渊神色无奈,伸了手,将面前的少年圈进自己的怀中:“好,抱。”

前后排间未升挡板,前面的司机戴着白手套在开车,听到对话,下意识往后视镜看了眼。

褚渊似有所感,低声哄人的间隙里,漆黑的眼眸刮来一道刀锋似的视线,压迫感尖锐。

司机后背唰地出了一层冷汗,飞快看向面前道路,不敢再多看一眼。

夏明珵突然想起:“完了完了,妈咪给我发了消息,我还没回!”

他找出手机,赶紧回复那条妈妈让他周末回家吃饭的消息。

夏婉君拨了通话过来,嗔怪他:“和朋友住在一起,玩得这么开心呀?小宝都忘了回妈妈的消息了。”

夏明珵的心情像泡在柠檬冰水里,又酸又涩,小声道:“对不起哦妈咪,我上课把手机设置成静音,忘记调回来了,没看到消息。”

通话那边的夏婉君笑起来:“没关系,我知道我们小宝不是故意的。在尹宣那里住得还习惯吗?”

她关心了好几句,夏明珵一一回答了,夏婉君这才满意,嘱咐他周末放假早早回家来。

通话挂断,车辆也停在了公寓楼下,司机从后备箱取下行李箱,保镖接过手,送到了门口。

公寓里冷冷清清,大理石茶几上还放着夏明珵留下的信、血缘鉴定书,连同被揉皱扔掉的那一团废信也被重新展开,排列在旁边。

褚渊道:“自己拿着信去书房好好想想,等会儿该交代什么。”

他上楼径直去了卧室,去换掉被夏明珵哭湿的衣服。

夏明珵知道躲不过他哥接下来的责问,垂头丧气拿了自己留下的那两封信和血缘鉴定书,去了书房。

一回生二回熟,夏明珵颇为自觉地先跪上了,心里祈祷着等会儿他哥进门来,看到他认错的态度这么端正,兴许能放过他。

不多时,沉稳的脚步声自外响起接近,褚渊换了件深灰色的家居服,视线下落,停留在夏明珵身上。

夏明珵跪得无比标准,手上还举着一条不知从哪找到的透明直尺,就差把乖巧老实几个字写在脸上:“哥,我错了,你罚我吧。”

褚渊缓步走近到他身前,拿走了直尺,随意在手掌上掂了掂,道:“太轻了,用这个打手心,阿珵记不住教训。”

他哥真要惩罚他啊?

夏明珵想起上回,肩膀一缩,脸上也露出怯意。

褚渊看得清清楚楚,伸手拉他起来,似笑非笑:“犯错了就知道装乖了,早做什么去了,行了,站好说吧。”

夏明珵见褚渊不像要罚他的样子,胆子大起来:“哥,你想听我从哪儿开始说?”

褚渊道:“就先说说,你做血缘鉴定从哪里拿的样本?”

夏明珵老老实实地站直了,交代:“我回了趟家,说想换被套,从爸妈的房间里找到了他们的头发,还进了哥哥的浴室里,也找到了头发。”

褚渊道:“你的副卡没有账单明细,所以是托尹宣帮你做的血缘鉴定,回来以后担心害怕,哭了那么久,我怎么问,都不肯告诉我原因。”

夏明珵不好意思地点头:“是。”

褚渊道:“那阿珵有没有想过,这两天里,哥哥也在跟着你担心害怕。”

他的语气并不重,却叫夏明珵鼻尖一酸,神情愧疚又自责:“哥哥,对不起。”

这两天里,他光想着如果和家里毫无血缘关系,会是什么后果,一想到父母和哥哥的态度变得冷漠甚至厌恶,冷眼相向,赶他出门,就一阵阵地难受,哭鼻子了不知道多少回。

偏生那时候不知道结果,什么都不能说,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竟忘了哥哥也在担心他,跟着他伤心难过。

褚渊道:“阿珵,哥哥是不是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事,哥哥都可以帮你解决。”

夏明珵愈发内疚:“是……”

褚渊低声道:“所以,是阿珵不相信哥哥,宁愿把这些事告诉一个外人,也不愿意告诉哥哥。”

夏明珵慌乱摇头:“不、不是,我是没想好怎么说,没有不相信哥哥。”

他紧紧攥着褚渊的衣角,慌张祈求的样子像下一刻又要哭出来。

褚渊低眸注视着他,神情不为所动,语气也愈发冰冷:“阿珵觉得留下一封信就离开,就能和家里划清界限,一笔勾销?还说什么这些年的养育之恩以后一定会打工挣钱还上,阿珵,你真是长本事了,口口声声说最喜欢哥哥,出了事,一句话不说,第一时间就收拾东西要跑,我看你是早就想跑了吧?”

夏明珵被说得眼圈又红了:“哥,我没有……”

他的声线颤抖,哽咽着说不下去,只能往褚渊的怀里钻,反反复复说我没有。

褚渊任夏明珵抱着,没伸手推开他,倒也没像平时那样回抱住他,眉宇之间满是冷淡:“信上不是很能说吗?不让哥哥来找你,是阿珵长大了,早就不想要哥哥管了,一直等着这一天吧?”

“我没有!”

夏明珵泣不成声:“哥哥,你不要、你不要对我这么凶。”

“我凶?”

褚渊终于给出回应,宽大的掌捧起夏明珵哭红了的脸,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英俊眉眼染上一层压抑的薄怒,“你知道我回到家里,看到信的时候有多着急吗?你胃不好,伤心难过肯定吃不下饭,犯胃病了怎么办?按你的性格,不会再用家里的钱,缺钱了去打工,要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被人欺负了又怎么办?”

他话还没说完,夏明珵已听得快要崩溃,一直摇头,颠三倒四地求:“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褚渊的神色终于缓和下来,拉着夏明珵坐在椅子上,伸手将人揽进自己的怀里,放轻了声音:“好了,乖宝不哭了,刚刚是哥哥太着急,说重了点,哥哥给你道歉。”

夏明珵双腿分开,坐在褚渊的大腿上,紧紧贴抱着,两条手臂紧紧圈抱着他哥的脖颈,受了天大委屈似的,呜呜地哭。

“不哭了,哥哥不说了,阿珵回来了就好。”

褚渊的手掌一下一下拍着夏明珵颤抖的后背,带着安抚,哄着道:“是哥哥的错,没有提前告诉你真相,害你胡思乱想,害怕了两天。”

夏明珵终于肯从褚渊的怀里抬起湿漉漉的脸来,抽泣问:“哥哥不生我的气了吗?”

褚渊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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