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我怎么可能会讨厌你。”几乎是下意识的，温听愉连思考都没有，话就已经说出口了，语气甚至带着一点点急切，生怕他误会。
纪衍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回答得这么快，也这么干脆。
那一瞬间他心里那点一直绷着的弦，忽然松了。连带着胸口那种压抑的感觉，都轻了不少。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是真的开心。不是刚才那种自嘲的、克制的笑。而是带着一点松懈的，甚至有点傻气的笑。
可那笑容，还没维持多久。就慢慢淡了下去，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重新压回去了。
他垂下眼，情绪一点点收拢，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安静了几秒，然后他又忍不住抬头看她一、眼看一眼、又低下去、再看一眼。
温听愉看着他这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刚才那点紧张，被他的反应冲淡了一点。
“你干嘛？”她语气轻了些，带着点笑意。“想说什么就说。”
纪衍被她这么一说，更紧张了。他抿了抿唇，喉结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那……我可以……”
他说到一半，又停住。像是怕被拒绝，又像是觉得这个请求本身就有点过分。他又看了她一眼，这次没敢对视太久，视线很快就移开。
“可以……牵一下你的衣角吗？”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怕她误会什么，又连忙补了一句；“就一下，真的就一下。”
语气带着点急，让它听起来不那么过界。
温听愉愣住了，这一次她是真的犹豫了。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心里有点乱。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这种请求，好像不只是牵衣角那么简单。
纪衍也不说话了，只是安静地等着。眼神一点点变得小心，甚至有点紧张。那种不安，又慢慢浮了上来。
温听愉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样子心一下子就软了。她轻轻叹了口气，像是认输了一样。
“……你啊。”她声音很轻，带着点无奈，却没有拒绝。
纪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温听愉已经动了。
她没有去拉衣角，而是把自己的手，伸到了他面前。掌心朝上，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
纪衍整个人都愣住了，像是没反应过来。他慢慢抬头，看向她，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温听愉却没有看他，她别开了脸。视线落在别处，耳尖已经红了，连脸颊也泛起一层淡淡的红。
“……不是说就一下吗。”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带着一点点不自然，还有一点藏不住的心跳。手却没有收回，依旧停在他面前等他。
纪衍没有动，像是整个人被定住了一样。他的视线落在她伸出来的那只手上，指尖微微蜷着的掌心朝上。
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心跳忽然乱得厉害。一下，又一下，重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吵。
她没有给衣角，她把手给他了。这个认知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比任何话都更让人失控。
他不敢立刻去碰，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怕惊扰了这一刻。
过了几秒，他才慢慢抬起手，指尖先碰到了她的手指。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温度传过来的时候，他本能地收紧了呼吸。太近了，也太真实了。
不是隔着衣料，不是想象，而真的是她的手。
纪衍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然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放上去。没有握紧，只是轻轻地搭着，怕她下一秒就收回去。
那一刻，他眼底的情绪，几乎藏不住了。
他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了一点。
“小鱼……”他又叫她，声音带着一点点沙哑，还有一点藏不住的满足。
温听愉整个人都不太对劲了，从他碰到她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呼吸就乱了，心跳快得离谱，像是被人按下了加速键。
砰砰砰。
她甚至觉得自己耳朵都在发热，手被他握住的地方，温度一点点往上爬。明明只是很轻的接触，却让她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她不敢看他，视线一直躲着，落在别的地方。可感官却变得异常清晰，他的手、他的温度、他的指尖微微收紧的力道，全都被放大。
“……不是说一下吗。”她小声开口。
纪衍听见了，却没有松开，他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手依旧握着她，甚至还小幅度地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不会抽走。
他抬起头，看向她。眼睛很亮，带着一点湿意。
“就……再一下。”他说。
温听愉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对上他的目光。整个人更慌了，脸一下子更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就最后只是别开脸，小声嘟囔了一句：“你怎么这么赖啊……”
可手，还是没有抽回去。
纪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兴奋。
他刚张了张嘴。
“我——”话甚至连一个完整的音都没出来，温听愉的手就捂了上来。
“别说话！”她语气有点急，手掌直接覆在他嘴上。
温热的触感贴上来的一瞬间，纪衍整个人都僵住了。
“唔唔？”他下意识发出闷闷的声音，眼睛一下子睁大，带着明显的疑惑看向她，像是在问：为什么不让我说？
温听愉被他这个反应弄得更不自然了，她瞪了他一眼：“你先别说。”
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制止，可问题是她现在整个人都不太有说服力。脸是红的，眼神是躲闪的，连声音都软了一点。
那一眼瞪过去与其说是威慑，不如说更像是在撒娇。
纪衍愣了一下，他眼底的情绪慢慢变了。从疑变成了一种很轻的、藏不住的笑意，还有一点点满足。
他意识到一件事她不是生气，她只是……害羞了。这个认知一出现，他整个人的心情，瞬间往上飘。
哪怕此刻他被捂着嘴，一句话都说不了，可眼睛却越来越亮，亮得几乎藏不住情绪。
温听愉被他这样看着，心更乱了。
“你别看我。”她小声说。
纪衍眨了眨眼，真的就乖乖不说话了，甚至连挣扎都没有，就这样任由她捂着，只是眼睛一直看着她。那种专注，那种黏着，像是整个世界就剩她一个人。
温听愉被他看得有点顶不住，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手还贴在他唇上。
而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落在她掌心。她心跳瞬间更乱了。
“你真的别动。”她声音更低了。
纪衍没有动，甚至更乖了，只是眼睛弯了一点。
如果他现在有尾巴的话大概真的会忍不住摇起来，而且是那种控制不住的。
温听愉脑子里忽然闪过这个画面——一只眼睛亮晶晶的小狗，乖乖坐着。被人按住不让说话，却还是忍不住开心，尾巴疯狂摇。
她愣了一下没忍住笑了一下。
“你……”她刚开口，却又说不下去。
因为纪衍还在看她，那种眼神太明显了，明显到她连视线都不敢对上。
她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往后退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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