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九烧着水,江父和江俏听到动静也起来了,江父不方便进去,就问了江九几句,江俏倒是没那么多顾忌,把门开了个小口就挤了进去,江母还在哄着明予辞睡觉,小声说她,“你这丫头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嫂嫂,怎么就生病了?”她也伸出手摸了摸明予辞的脸,被烫的赶紧缩回手,江母一脸忧愁,“怪你大哥,非拉着人上山。”
话是这样说,她也知道自己儿子只是想带人出去散散心,就是这媳妇身子骨太弱了,“从明儿起,每天给你嫂嫂冲碗红糖鸡蛋水,养养身子。”
“是得好好养养。”江俏看着明予辞露在外头的手腕,细骨伶仃的一条,还不如他大哥一半粗。
“娘,要不把小灰炖了给嫂嫂补身子吧。”她垂着脑袋道。
小灰是她养了两年的一只乌鸡,老乌鸡炖汤最补了,去年江奶奶差点给她炖了,她哭了两天才把小灰哭回来。
“你舍得?”江母笑着点她脑门,“臭丫头,娘还能不知道你,放心,不炖它,等空了让你大哥去村里买几只乌鸡。”
闺女这话倒是提醒了她,乌鸡最是滋补,不过得等这孩子病好了,虚不受补。
一家人忙活到清晨,明予辞总算暂时退了烧,江九去请老刘头,江母去做饭,江俏守在床前,明予辞一睁眼就是小姑娘脑袋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明予辞忍着头痛喊了她几声,总算把她喊醒。
“你醒啦嫂嫂!”江俏很高兴,又摸摸明予辞的额头,“一点都不烫啦!嫂嫂你还难受吗?”
“有点头痛。”明予辞咳嗽一声,撑着身子坐起来,江俏扶他一把,给他倒了杯温水,“昨晚你发烧了,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让你们担心了。”温热的水流过干涸的嗓子,让他好受了些,他一年总是要病上几次的,这还是第一次病醒后睁开眼能看到人,身上难受,心里却很熨帖。
“没事的,我们是一家人嘛。”江俏看他喝了一杯水嘴唇还是干的发白,又给他倒了一杯,“我就在这里守着你,嫂嫂有事喊我就行。”
“你没睡吗俏俏?”他看小丫头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便让人回去睡,江俏打着哈欠摇头,“娘让我照顾你,等大哥回来我再睡,不妨事的。”
明予辞又劝了几句,小丫头固执得很说什么都不肯回去,好在江九很快把大夫请了过来。
把过脉后,是简单的风寒,没什么大事,大夫开了药,江九付过钱后大夫就走了,江俏也去补觉,把空间留给二人。
“好些了吗?”江九看他虽没什么精神,脸色倒是好了许多。
他把这场病归结在自己身上,愧疚不曾掩饰。
“给大家添麻烦了。”明予辞没回话,“我从前在府里也是这般,一年总要生几场病的。”
“还是怪我昨日带你上山。”江九知道他在安慰自己,只是已经生病了说什么也没用,只暗暗记下,下次不能让这人冻着了,转了话题,“娘说你生病了像个娃娃,比我们兄妹三个都讨人疼。”
“娘,来过?”明予辞眼神倏地睁圆,捏紧了身下的褥单,原来不是梦吗?
“昨晚我托娘照看了会儿,没发现身上衣裳被换了吗?”江九想他心真大,若是自己给他换了衣裳难不成也不在意?
原来是这样,明予辞看着江九宽和的眼眸,还当是这人给他换的呢。
“我好像同娘亲说,想吃糯米糕……”而且他这么大的人,还哭成那样,实在有些丢脸。
江九兀地一笑,看向他的目光也更温柔了些,“娘正在做呢,少不了你的糯米糕。”
他娘说的没错,这人生病了确实招人疼,看来是真馋糯米糕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明予辞想解释,对上男人含笑的目光又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悻悻认下馋嘴的名声。
“你乖,还有什么想吃的?”江九不再打趣他。
其实嘴里发苦什么都不想吃,可江九问了,明予辞就仔细想想,绞尽脑汁终是想起一个,江九就看这人眼巴巴瞅着自己,声音软乎乎拖着尾音,“想吃夫君上次做的蛋饼。”
“是什么蛋饼?”江九给他做过不少加鸡蛋的饼,“灌饼?”
“是把馍切开,夹一个煎鸡蛋。”明予辞想象着江九之前做蛋饼的过程,一双眼睛湿漉漉望着人,“可以再加一块青瓜吗?”
“这时节没有青瓜了。”江九克制不住地带了亲昵的语调,揉了揉明予辞乌黑发亮的长发,温热的气息晃悠悠落在明予辞心底,“不过可以加几片白菜,给你挑菜心嫩的,没太有青菜味,好不好?”
明予辞鼻尖发酸,强忍着眼底翻涌的泪意才勉强憋住没落下,身子一松,慢慢顺着被褥滑缩进被窝。
他整个人埋在棉絮里,闷着脑袋,哑哑的嗓音从棉被里传出,尾音裹着未消的水汽,“好。”
——
蛋饼吃上了,糯米糕也当做甜点摆在桌上,明予辞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在他还没想通江九是否真正把他当做妻子的时候,就已经大好了,时间不过堪堪过了两日。
秋风越来越大,夜晚睡觉总感觉有风透过墙缝打在脸上,吹得人睡不踏实,江九只能把自己的生意放一放,先把家里的房子重新修葺一番。
他在饭桌上和江父说起自己的打算,江父囫囵一碗粥下肚摸了把嘴,“咱爷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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