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整,柳知禾回到了位于苏市麓园的柳家老宅,带着满书包的不再使用的高三学习资料。
“知禾小姐回来咯,欸呦喂,瘦了瘦了,我瞧瞧,这好好的小姑娘考完试都瘦成一把皮包骨了。”
管家阿姨笑呵呵地上前,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背包。
阿姨姓赵,是知禾被带进柳家的第三年来的,几乎是看着她从豆苗大点的小娃长到如今亭亭玉立的少女模样。
也是和雇主家亲近,才会说这样的话。
知禾绕过玄关,换上藤编拖鞋穿过长廊。
她喝了口水,润了润干燥的嗓子,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娇蛮。
“赵阿姨,太夸张了吧,哪有那么瘦。”
柳知禾的瘦,不是形销骨立的瘦弱,倒是秾纤合度,体态匀称的瘦,细薄嫣红的唇,弱质纤纤中带着惹人怜爱的气质。
一身美人骨。
明媚的眼眸,像是大厅穹顶明亮的水晶灯,漂亮璀璨。
真诚却......好像不含多少温度。
知禾目光扫过赵阿姨还在紧拽着她背包的手。
忽然说道:“子悠......好像小我一级,今年上高三?”
赵子悠,是赵阿姨的孙子。
“嗯......对......子悠马上也要高三了......在普高......成绩......唉!没知禾小姐成绩这么好,让人操心得很......”赵阿姨捏着书包袋的动作紧了紧,眼神飘忽。
她大概也知道,自己接下来提出的要求失了分寸。
不过,知禾小姐向来脾气好,应该会......会答应她的。
没等她开口,向来温柔又好说话的大小姐像是知道她的心事一样,很是善解人意。
“哦,这样啊,我的参考书和学习笔记都在包里,对我这个毕业生也没什么用处,可以送给子悠,就是不知道对他有没有用了......”
赵阿姨听到这个眼睛都亮了,“有用!当然有用!状元的笔记哪能没用啊!既然大小姐用不上,那我这就拿回去......”
见知禾这边没什么要吩咐的事,她忙攥着包,急匆匆地跑回休息间,好像怀揣着什么秘宝生怕被人抢走了。
人心,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好收买。
——不过是给出了自己不再需要的东西,就好像成为了对方的上帝。
知禾见状,目光暗沉平淡了下来,不自觉地摸了摸右手小指。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冷嗤。
身后的人是柳家长子,她名义上的兄长,柳雅臣。
他比她大不少,早早接任了柳氏集团执行总裁的位子,婚后就搬出了老宅,若非有要事不会回老宅。
两人没什么血缘关系,养兄妹关系一直很冷淡。
知禾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来到柳家的那天。
雨下得很大。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黑T恤,背着破洞的包,踏着一双带泥水的塑料凉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每走一步都会和地板发出不合时宜的摩擦声。
尴尬,落魄且局促。
柳雅臣就站在不远处,高高的扶梯台阶之上。他穿着干净的米白色的短袖长裤,金色边框的眼镜,头发蓬松又有光泽,可那双漂亮的眼里全是摄人的冷光。
“真脏。”
他只说了两个字。
不带情绪淡淡的两个字,便叫知禾无地自容。
柳雅臣以为,她是柳父领回来代替他亲妹妹柳知夏的......私生女,那时他的妹妹因为不满家族联姻逃婚,此后便失了踪再也没回来过。
私生女,如此不光彩的身份,贵公子当然耻与为伍。
针锋相对是少不了的,可就算在这个家过得再如履薄冰,也比孤儿院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要好。柳雅臣做的多过分,知禾都是笑意柔和,仿佛感受不到恶意一样。
后来知道误会一场,他拉不下面子道歉,两人的关系也就一直不咸不淡。
柳雅臣平时不住老宅,这次出现,大约是生意场上受了挫,回来和老爷子商量的。知禾从他身上闻到了淡淡的酒味,更是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酒庄里昂贵的红酒,香味醇厚绵长。
而应酬时的酒,混合着烟灰缸底和劣质酒精的味道,很好区分。
“雅臣哥,”她转身,像是没听到他那声阴阳怪气的冷嗤,温温柔柔地问了一句,“要喝杯解酒茶么?”
她状似关心,可看着他的眼里并没有多少温度,亭亭立在那处,没有任何要为他泡茶的动作。
柳雅臣了然。
他脱下西装外套,坐在餐桌边。
本不打算喝茶的,见她如此敷衍,倒是偏要劳驾她给自己泡茶了。
“来一杯吧。”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知禾,意味深长,“妹妹茶艺一绝,不喝可惜。”
话里的挖苦意味扑面而来。
知禾并不放在心上,转身走向茶室,从木制茶柜中取出茶道工具,托着小盘来到餐桌前,她没什么表情,垂眸处理着手中的茶饼。
产自云南的乌龙茶,茶汤色泽红润,解酒最适。
黄昏的太阳一点一点沉下去,客厅落地窗玻璃前的光影渐褪,知禾坐在餐桌前,身子始终挺直,烹茶的动作行云流水,姿态优雅。
就连一向看不上她的柳雅臣,也不免为之惊艳。
被柳家教养多年,烹茶品茗,古琴书画,钢琴小提琴,芭蕾中国舞,柳知禾几乎无所不能,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为人处世,是完全标准的贵族千金。
就算是知夏在.......
也比不上她......
知夏......
想到自己的亲妹妹,柳雅臣的目光渐渐柔和。
知夏若在,大约会因为练琴太累,气走自己的小提琴老师之后,躲在他后头拽着衣角撒娇,让他来顶着母亲的骂吧。
而知禾,从不会撒娇,更不会向他撒娇。
想到这里,因酒精而起的怀旧思绪截断了,不知何时摆在他面前的茶盏,茶盖被贴心地掀至一侧,袅袅白烟蒸腾而上。
空气静默了许久,柳雅臣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看向柳知禾的目光有些玩味:“话说,你对谁都这么以礼相待的吗?”
他指的是,柳枝禾把笔记送给管家的行为,还特意把以礼相待四个字,说的一字一顿。
“当然,”知禾笑了笑,四两拨千斤地微微举杯,饮茶:“我对雅臣哥,不也是以礼相待吗?”
把他和管家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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