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第二天的我妻善逸,依旧看不出任何能学会一之型的征兆。
狯岳:^=_=^。
狯岳:那家伙莫不是在演他。
他用困惑的眼神打量着似乎一无所知的我妻善逸,接着得到了一个因他的观察而过度紧张的扭捏师弟。
……这家伙,白天的时候,就不能稍微支棱一点吗?
现在这样,动不动捏着衣角、缩成一团,也太寒酸了。
依然觉得这副模样的他很讨厌,但这样的他,居然能学会一之型?
学会他不会的一之型?
这就是我妻善逸的特别之处吗?
内心深处,有一个难听的小声音告诉他:
就是这个。
一旦他学会了一之型,自己……就没用了吧。
一之型是基础,二至六之型不过是一之型的延伸。学会了一之型,剩下几型一定不会成为问题。
而不会一之型的他,将会成为问题。
“师、师兄,”休息的时候,我妻善逸终于忍不住了,“你、你为什么要那样看我?”
狯岳:“……”
狯岳:“看你什么时候学会一之型。”
看自己什么时候失去容身之地。
这本是件值得愤怒的事情,但因为某些预言,让他产生了奇妙的宿命感。
一件事如果可能会变坏,在他这里,就一定会变坏。
他用一种近乎淡然的态度,等待着那个坏的发展呈现在眼前。
对别人来说,这是悲观。
对他来说,这是必然。
而我妻善逸对此,有着完全不同的体验:
“唉?真的吗?”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师兄觉得,我可以学会一之型吗?!”
“不觉得。你能学会就怪了。”
虽然被狯岳毫不犹豫地否认了,但这一次,我妻善逸却没有当真——因为师兄的心声听起来比以往平和许多,没有多少嫌弃和恶意。
进步,绝对是进步!
双手捧着脸,高兴地原地转了几圈,一看就在幻想什么不切实际的东西。
或许是因为太过不切实际,梦的泡泡“啪”得一下碎了,把他从梦中惊醒。
用力揉了揉笑僵了的脸颊,摆出一副认真的表情:
“我、我会努力到达师兄的期待的!”
狯岳:“……”
狯岳:“不,我对你没有期待——”
“今天一定要完成训练!不折不扣地!”我妻善逸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摩拳擦掌,“爷爷,爷爷!我准备好了,快来训练吧!”
桑岛慈悟郎:^=口=^。
桑岛慈悟郎:“善逸,你,你生病了?!”
“……就不能是我想通了开始上进了吗!”
桑岛慈悟郎:“……”
桑岛慈悟郎:“那你可得好好保持才行。”
然而——
只有三分钟热度而已。
该说果不其然呢,还是说本应如此。
努力修行却没能获得任何成果,让迫切想要回应狯岳的期待的我妻善逸,陷入到了前所未有的焦虑当中。
年轻人总以为,努力就能有收获。
然而,这世界上大部分事情,都无法套上简单粗暴的公式来推算。
我妻善逸:^=皿=^。
我妻善逸:都已经到怀疑自己的天赋才能的地步了呢,呵呵。
明明爷爷说过自己有天赋,为什么不管怎样都学不会任何剑型?
于是努力变成了折磨,希望变成了绝望。
“实在做不到的话,就放弃吧。”狯岳在一旁冷嘲热讽。“反正你那么怕死,也完全不想斩鬼。”
不要!
别把目光从他身上移走,好像他是什么不可救药的废物一样!
半夜醒来的我妻善逸,发现自己又一次出现在师兄的房间。
手搭在师兄的腰上,脸靠在师兄的肩旁,眼前是他平静舒缓的眉眼,和平时总皱在一起的形状,完全不一样。
又是梦游跑过来的吧。
这样的事情之前也发生过,狯岳向爷爷告了状,爷爷带他去看了医生。
医生曾有交待,梦游的人不能被直接叫醒,所以师兄才能容忍他进出自己的房间,抱着他不放吧。
这么看来,梦游的他,比清醒的他,更加勇敢,更加幸福。
醒过来之后,勇气也好幸福也好,因为学不会剑型带来的恐慌,通通消失不见。
只有对自己可能真的是个废物的恐慌,沉甸甸压在心头。
如果始终学不会剑型,他还有资格留在桃山上吗?
还能理直气壮叫桑岛慈悟爷爷,叫狯岳师兄吗?
像现在这样钻师兄被窝、被师兄平缓的呼吸打在脸上、闻到似有似无的桃香,也只会变成令人怀念的回忆而已吧。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触碰师兄柔软的脸颊,用手掌轻轻摩挲。
然后是他的耳朵,他的头发,他那平常总系着勾玉的光洁脖颈——因为睡觉的缘故,系绳从他的脖子上解了下来,连着勾玉堆在枕边。脖颈向下延伸,没入被褥的是师兄白皙的胸脯。
……看上去以为会很硬,其实还挺软的吔。
糟糕,身体奇怪地热起来了。
莫名其妙的热意似乎也传递到了师兄身上,令师兄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来不及细想,他猛地收回手,平缓自己加速的心跳。
既然不想失去,就只有努力得到。
所以他以最小的动静爬出被窝、退出房间,找到练习用的木刀,拎着木刀尝试施展被教导了无数次的剑型。
如果生活是曾听过的话本就好了。
都到了这地步,他总该学会什么了吧?
但很遗憾。
直到晨光熹微,他仿佛接受不了新一天的到来,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为什么,为什么,依旧,毫无成果?!
“你振作点!”
桑岛慈悟郎拄着拐杖,冲着爬到树顶的我妻善逸大喊大叫。
“别哭,别逃!这种事情没有意义!”
狯岳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啧”了一声。
爬树,的确是对付老师的好办法。
如果藏在地面位置,很容易会被揪出来,但树上就不一样了,老师腿脚不好,爬不上去。
或许过不了多久,老师就会叫他帮忙,把我妻善逸从树上抓下去。
但在老师出声之前,他不想管那个废物,完全不想。
他甚至转过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天边飘来一团乌云,遮天蔽日,或许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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