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离京巡视也是常事,太子李承乾早已处理政务多年,轻车熟路,朝野上下没什么不放心的。
就算眼下,太子的腿……貌似不太利索。
但腿不好,也不影响治国理政嘛。
治理天下靠的是脑子、仁德、智慧,气度。马上得天下,不必马上治天下。
“这天下的仗,该打的不该打的,能打的不能打的,陛下全都已经拿下了,日后哪里还需要太子殿下征伐四方……”
这话倒是一点没错。
人家天子登基,都是忌惮功臣,少不得想方设法清算一批。
不过,咱们陛下手下的大将,凌烟阁二十四功臣,该是都能够善终的。毕竟皇帝就是这天下最大的功臣,战功赫赫,谁也越不过他去。
往日里陛下不在,京城有太子,有皇后。
如今文德皇后已然驾鹤西去,太子照例,后宫还是韦贵妃为尊。
韦贵妃身份尊贵,也有儿子,不过还小,也决不干同皇后的儿子们争什么。
她初嫁李珉,有一个女儿,后来改嫁了李世民。
李世民颇有曹孟德的气度,对继女很是不错,封了定襄县主,下嫁薛国公阿史那忠。
前段时间的事韦贵妃知道了,私下还嘀咕来着:“太子殿下,原也不是这样热心肠的人……”
这不是说李承乾冷心冷性,而是他们这些能成大事的男人,想来不拘于儿女私情。
从前,太子和称心……她也略知一二,因怕陛下生气,也担心沾染上这“挑拨离间”,从不敢在陛下面前言语。
太子手刃了称心,她还以为他回心转意了,结果这次又……
她揉了揉眉心,闻喜县主是息王之女,事过境迁,陛下也嘱咐要给她安排一门得体的婚事,她才选中了刘应道,如今这……太子到底是和刘应道、还是县主……
“贵妃娘娘,县主和夫君很是恩爱,那刘二郎更是挺身相救……”
韦贵妃托腮,琢磨着,人家小夫妻蜜里调油的,太子殿下您倒是……倒是看上谁了啊……
她长长叹了口气:“郑王妃受惊了,请她进宫来,说说话。”
李建成想过在各种场合见到观音,但没有想到是在这里。
两人隔着数十步距离,却同时停住了。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这次真的看清楚了。
“阿娘。”李婉顺低声说,“阿娘,他——”
郑观音推了她一把:“去吧。”
李婉顺踉跄了两步,手都有些发抖,两腿也发软,但还是坚持走过去,隔着挺远就恭恭敬敬行了大礼。
“太子殿下,臣、臣女——”
她喉头哽咽,不是对储君,却是对自己的父亲。
不是太子殿下……不是臣女……
——阿耶,我是婉儿啊,我是婉儿啊——
李建成没有动,郑观音也没有动,两人四目相对。
不是那日在城郊遇险那么远,如今两人近在咫尺。
一个字也没说,甚至连一点举动都没有,但郑观音却已经确定了,是他,真的是他。
这十二年,她早已心如槁木,也不能不心如槁木。
就算之前怀疑是他,她也应该避而不见的。
这次见面不是为了确认,而是为了劝说。
“殿下……太子殿下……”
这个殿下称呼的不是李承乾,不是大唐新的太子,不是李世民的储君,而是属于她的太子殿下,属于她这个曾经太子妃的太子殿下。
“是我。”李建成哽咽,“叫我大郎。”
他并不喜欢这个称呼,有大郎就有二郎。
他是大郎,李世民是二郎,似乎注定是你死我活。
可他也是观音的大郎啊。
一旁的李婉顺也哭了,但她克制住自己,不敢哭出声来。
今日是阿娘要来的,她知道阿娘有许多话要对阿耶说,应该让他们独自在一起,他们彼此都肯定有太多的话了。
但宫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人多口杂,他们二人独自在一起,万一让人看见,也过于奇怪了。
有她在旁边,多多少少还好些。
千言万语、也抵不过这十二载光阴岁月。
文德皇后是病重去世,缠绵病榻许久、陛下伤心不已。
所以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像她同大郎那样猝然分开、阴阳相隔,没有任何准备就再也见不到了。
还是像陛下和长孙皇后这样,看着爱的人在自己面前被病痛折磨多年?
皇后素有气疾,贞观九年又旧疾复发,次年病情恶化,胸闷气短、喘息不止,严重时甚至无法躺平。
期间反反复复,听说各种方子换了不知道多少,求神问佛更不必说。
那些时日陛下性情暴躁,大臣们都得小心回话,但最后皇后还是在陛下怀中咽气了。
这两者,到底哪一种更痛苦、更折磨?
直接一刀毙命,还是凌迟处死?
不过现在也没有时间说这许多了,他们不能再次逗留太久,只能言简意赅,长话短说。
“大郎,你要做什么?如今你已经是太子了。”
也许这是上天对他的补偿。
按说成王败寇,他自己实力不济为人所杀,也是常态。
两晋南北朝、纷纷几百年。
什么兄弟阋墙、父杀子、子弑父,层出不穷、不足为奇,不过家常便饭罢了,自然也谈不上什么补偿。
让他李建成当太子挺好,之后的不好说,之前的……
他要是扶苏,哪里有胡亥蹦跶的余地。
他要是刘据,嗯、武帝晚年是不太像人了,但他要是去、机会肯定还是有。
他要是杨勇……杨勇就算了,隋朝要是干的好好的,也没有他们李家晋阳起兵了。
这么多的太子他不能当?
非要他当李世民的儿子,当李世民的太子?
让他跪在地上叫他做父皇,自称儿臣……这也太过于讽刺了。
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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