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琮慎还在握着桑槐的手臂,看清来人时,下意识松开。
一个一脸怒意,一个梨花带雨。
“隋先生叫我来就是专程看这一幕的?”
身后,隋野从角落出来。
“嫂子,不是,你刚才不是已经听见了吗?这一切都是误会。”
“误会?”
季疏略过桑槐,看向周琮慎。
“误会在哪?”
周琮慎将手上的档案袋递到季疏眼前,“我都已经查清楚了,所有关于你的事情。”
“包括你父亲,比赛,还有这次车祸。”
季疏眸子敛下,视线落在他手里的东西上。
刚要接过,却被桑槐一把抢走了。
她瞳孔里有着惊惶失措,“季……季小姐,这些都不是真的,都是陆贤添油加醋过的,你别信。”
季疏看着被她攥在怀里,折得有些发皱的文件袋,轻笑一声。
“添油加醋?”
季疏踩着高跟鞋上前一步,指尖抚上桑槐的发丝。
“桑小姐还真是长了一张谁看见都会心疼的脸。”
“不过,我不是周琮慎,我不会被你这副嘴脸迷惑。”
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还有刚才他们在里边说的话。
“可是,就算没有我,季疏她父亲又能活多久?”
“我当初已经问过医院了,她父亲本就活不了几年,就算做了手术也活不了几年。”
心里积攒的怒意在这一刻沸腾到了顶点。
嘴角的笑瞬间消失不见。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炸开在这寂静的雨雾中。
桑槐被打得偏过头,力道之大甚至让她身子微晃。
脸颊和耳朵瞬间由白转红,凌乱的发丝糊在那张泪痕交错的脸上。
她显然被打懵了,有些不可置信地伸手抚上自己的脸。
然后才缓缓扭头,看向季疏,声音哽在喉咙却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周琮慎和隋野也明显被这一动作惊到了。
“这一巴掌,是替我父亲打的。”
季疏攥着发麻的手,语气平静得令人害怕。
她身子往前微微倾斜,比桑槐高了大半个头,自然也多了些压迫感。
许是刚被打了,桑槐下意识对她的眼神有些躲闪。
那双眼古井无波,她盯着桑槐,幽幽开口。
“接下来所有的一切我都会通过法律手段来清算,我要亲眼看着你是怎么耗死在监狱里的。”
“相比于姜蕊的骤然离世,我还是更喜欢看活人挣扎。”
桑槐看着她眼底那抹决绝,心底的防线被彻底击溃。
踉跄半步,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着。
“不过,桑小姐你有几句话说得很对,想得通的想不通的,我现在好像都明白了。”
她双眸转向周琮慎,嘲讽:“她固然罪大恶极,那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呢?”
季疏伸手将桑槐怀里的文件袋一把夺过,一下又一下地砸在周琮慎胸口,没有半分往昔的柔软。
“当初我父亲病危,你信了别人的说辞,连一通核实电话都不肯给我打。”
“我参赛被暗算,也是因为你轻信了她的话从中添乱,才导致我被网爆,差点毁了虞姿。”
“还有后来的车祸。”
季疏嘴角扯出一抹讥诮:“你在抓到姜蕊的那一刻你就去见了她,你们说了什么?”
“季疏,我……”
周琮慎眉头微动,想要开口解释,却被季疏冷声打断。
“她是始作俑者你为什么不提?你早就知道这一切根本不是意外,为什么不告诉我?”
男人被这一句又一句的质问打得措手不及,他语气变得软了起来。
“当初有意隐瞒是因为……”
季疏将文件袋狠狠摔在他脸上,嗓音骤然变大:“我不想知道,我也不想听你解释。”
“至于真相,我自己会去调查清楚,用不着你来告诉我。”
“你向来善于将自己的问题撇得一干二净,这种带着谎言和隐瞒的‘真相’,我不屑于知道。”
”疏疏,我……“
周琮慎想要伸手碰她,却被季疏一把甩开。
她眼中的厌恶狠狠刺痛着他。
心……像是被柔成了一团,有些窒息。
“周琮慎,我不否认桑槐恶毒至极,但你长久的疏忽、轻信和纵容,成了她作恶的底气。”
“我生活中的所有磨难和**都是来自于你,是你一次次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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