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了，离岸很远，他又没有灵力，简直是天要亡他。
黑夜吞噬了光线，一艘船翻在海里就如同一粒沙沉入沙漠，对于海的巨大来说毫不起眼，其中的人更是渺小得不能再渺小。
死在这里其实也挺好，虽然没有反派的格调——
【剧情已偏离！请宿主立即修正剧情！】
【警告！警告！】
【剧情已偏离！】
脑中突然出现的尖锐的声音让宁修远忍不住骂了一句：“……草。”
他想躺平不行么？
他都做到这一步了躺平一下怎么了，差这最后一步么？
【宿主，请按原剧情发展。请尽快修正剧情。】
行。
本来都想躺平了，系统不让啊。
宁修远一个咸鱼翻身，双腿使劲蹬，因为海水的阻力，这个动作被放慢了不少。
不行，下沉太深了，体力不够。
解开封印时间也不够。
他奋力扑腾了两下，实在累得动不了了。看着离水面越来越远，星星月亮穿过水面的光线不断减少，月亮的倒影随着海水摇摇晃晃，窒息感也越来越强，意识模糊了起来。
苦命打工人要命绝于此了么？
系统大哥，我努力过了，实在游不上去。
他想呼叫系统，可这系统像死了一样，毫不理睬，一直都是这样，只发布任务，完全不顾他的死活。
宁修远呛了一口水，在水中猛地咳嗽两声，大量水涌入口鼻，肺火辣辣地疼。
这感觉太难受了，还不如直接死在主角团剑下。
……下辈子再也不当反派了，如果有的话。
船被打翻，浪狠狠拍在船上，船身被击碎，几块浮木落在海上，会水的人抓住木块，一点一点往回游去。
可这里连岸的影子都看不到，大多数人沉入海中了无生息、没有波澜，就和宁修远一样。
忽地，海的深处波动了下，一个黑影出现在海里，禄鞍从深处游上来，小小的身子托住宁修远，将他带到了岸上。
宁修远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上，这是一间又破又小的茅草房，家具寥寥可数，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渔具。
这是一户渔民家里。正这样想着，有人推门而入，门口向阳，他眯着眼看清了那人的相貌。
是江羨知。
江羨知向他颔首，“休息好了么？”
这是搞哪出？
他试探性道：“应该是……好了？”
“好了就出来应战。”
到达这个渔村后，他声称无法再精准定位，让大家分开来找，他则单独来寻宁修远。
宁修远起身收拾妥当，还留了一袋银子给渔民作为感谢。
他看了看江羨知，感慨万千。
这两百多年他一直活得战战兢兢，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连梦里都在忏悔，他曾无数次后悔做出了这个选择，如今，总算到头可以解脱了。
两百年很长，他活的足够了。
“禄鞍呢？”
“师姐牵着他，不必担心。”
“哦。”宁修远沉默了下，“我将修为压制元婴，你跟我打吧？就当报仇了。”
江羨知嗤笑了声，报仇？这可远远不够，这么多年过去，当时的大多数事他都记不得了，唯独那十年的痛苦，仍旧会在不经意间闯到他面前，况且，“难道你有三条命？”
宁修远愣了下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原是一国公主的宋归宁和修仙世家出身的涂莫止也是饱受他的残害。
其实受他残害的岂止这三人，千千万万条命也不够他用的。
他自嘲地笑了下，“是我欠你们的，我欠的太多了，早还不了了，我该下地狱。”
江羨知抽出剑，毫不理会他的话，“解开封印，去海上。”
海上交手不容易伤到普通人，是最好的选择。
宁修远自然没有异议，不过结果并不是他压制修为至元婴，而是江羨知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封印。
两人的修为与谢斋比有过之而不及，即便离岸很远，打斗时的法术光芒也照亮了岸边。
小女孩兴奋地指着天上，“娘，你看！有人放烟花！”
抱着小女孩的女人摸了摸她的头，“好看么？”
“好看好看！”
谢斋闻声抬头，一眼认出了两人，来不及疑惑，他拔剑就要上去，被许南行拦下，“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来解决。”
“可他……”
“我的徒弟，我了解，放心。”
谢斋放下了剑，可还是紧紧盯着那边，一有动静就准备出手。
禄鞍拽着许见棠的袖子，看了眼满脸紧张的小姑娘，道：“放心，江羨知会赢。”
“我知道，只是……”担心并不是受人控制的情绪。
“那是……我徒弟？我徒弟宁修远？”
最难接受现状的莫属苍羽派掌门了，他紧紧握着拳头，满脸不可置信。他唯一一个好苗子居然是为祸天下的邪修。恕他不能接受。
“唉。”许南行拍了拍他肩膀，“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你别难过了，我不会安慰人。”
如此简单直白。
一把甩开他的手，他哽咽道：“你放心，我不会因为他是我徒弟就心软的。”
这一战打了两天两夜，起初村民们并不在意，只以为是哪个富家人为了讨小姑娘欢心放的。直到第二天白天发现放烟花的地方是海上，再结合海上妖怪的传说，很多人都慌了神。
得亏有他们安抚民心。
江羨知打出最后一剑，剑尖停在宁修远脖颈处。
宁修远浑身是血，他几乎没怎么反击，防御得也不走心，似乎一心只想死。
“杀了我吧。”
江羨知垂眸，眼中倒映着沾满鲜血的剑，剑尖往前推进了几分，然后快速向前，穿过他的咽喉。
青年没有一丝挣扎，连皱眉也没皱一下，仿佛没有痛觉。他递给了他一颗药丸，喉咙发不出声音，用传音道：“南无草没用，这是解药，还有，去云中城看一眼。”
下一刻，闭上眼彻底没了生息，身体开始消散。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发放中……】
【系统故障，缺少必要参数，申请排查！】
【故障排查中……】
【警告！警告！宿主已确认死亡。】
·
后来，他们在云中城找到了被劫走的毫发无伤的众人。
宁修远死后苍羽派掌门声称再不收徒，天照宗掌门则是有所顿悟宣布闭关。
天道也找到了剥夺祂权力的异常，将其清除后就回归到了正常的工作。祂跟着他主要是为了补偿上任天道的所做对他造成的伤害，如今一切都结束了，也不必再给跟着他了。
师姐妹兄弟几人聚在云峥山，把酒言欢。
月亮和星星都高高地挂在天上，许见棠、江羨知、宋归宁、涂莫止、楚云归、宋媚娘和长大后的禄鞍七人坐成一圈，都喝了不少酒，由半醉的江羨知负责把真相讲述出来。
“所以，”宋归宁眨了眨眼，“所有事都是宁修远干的？”
得到肯定答复后，她猛地一拍桌子：“我原看他是个好人，没想到竟是如此！”
涂莫止沉默了很久，最终不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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