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兵荒马乱的一天总算过去。
窦自然换上干净衣服。
汤圆送她回来的时候千叮万嘱让她要好好休息，不要劳神。
可是经历了这一日的试炼，她又怎么能睡得着呢？
尤其是……知道自己可能很快就会变成一个无知无觉只有狩猎本能的恶臭丧尸之后。
可悲的是她连恐惧的时间都没有，因为她的肩上担着无数人命。
她一定得在还活着的时候找回耿怀真的场子。
还得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把指挥权转移。
短时间内阵营连续易主，她还得想个法子凝聚人心不散才行。
想到这里她起身准备去实验室，房门突然传来一声轻响，让她顿住了动作。
这时谢天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
“你不必过去了，我跟他们说了，解码出来的文件都发到这个平板上。”谢天野将平板摆在她面前，“检查结果如何？”
“没什么事。”窦自然接过平板放在膝盖上，“也做了检查，只是贫血比较严重，我刚刚心情比较激动。”
“是吗？”谢天野揉了揉脸，舒了口气，“那好好休息。”
“汤医生也这么说。”窦自然低头翻动着平板上的文件。
零零散散又有不少信息透露出来，她的注意力渐渐集中起来。
“你说汤医生？”她的耳边传来谢天野依稀的声音，“是汤圆汤医生吗？”
“嗯。”窦自然心不在焉的应，大半的脑子都停留在眼前关于注射药物和病毒互相作用的研究报告上。
“她可是个很厉害的角色。”谢天野似乎又说了一句。
“是啊，负责人嘛！”窦自然随口应道。
“她跟你说她是负责人？”谢天野又问。
他今天有点怪，怎么一直问这种看起来没什么意义的问题？
窦自然有点警觉，也有点心虚，强行把自己的注意力从平板上拉开，抬头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怎么了？”
“没什么，汤医生的医术很高明的，你可以相信她。”谢天野伸手想把她手中的平板收走，“她说你要休息你就应该要休息。”
窦自然将手一摆，抱住那个平板一扯，避开他的手：“给我当睡前故事读就好了。”
谢天野面露无奈之色，一只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会儿，才颓然放下了。
他后退半步：“我去食堂拿杯咖啡，顺便给你带杯牛奶回来？”
“好呀！”窦自然只想赶紧把他赶走，好专心把那份报告读完，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谢天野露出一丝无奈的微笑，慢慢转过身。
唇角的弧度慢慢收起。
谢天野举步向外。
***
汤圆将指纹锁打开。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的阴影里伸出来，卡住了她的手腕。
汤圆下意识想尖叫，另一只手伸出来掩住了她的嘴。
“是我，谢天野。”男人的声音压低了，“进去，我有话问你。”
汤圆愣了一下，放松了身体，顺势推开门进去。
房门一开，两人挤进去的同时，谢天野已经放开了对她的钳制。
“我查了走廊上的监控。”谢天野背靠房门，堵住出入口，一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流露着幽暗的光，“你把窦自然带到了这个房间里，你们在这里呆了很长时间，然后走出去，一路都在讨论她的病情。”
“很显然你是在这里跟她谈到病情。”
“汤圆，你一般不会直接接手病人。”
“也不喜欢跟人说高高在上的负责人身份。”
“你特意告诉窦自然你是医疗负责人，是为了得到她的信任，跟她说一些很重要的个人判断。”
“而且这个判断你不想在诊疗室里提，因为那里的监控会记录对话，哪怕到时候用权限封存，也会有更高权限的人可以解锁。”
“你不想任何人听见这个判断。”
他冰蓝色的眼睛紧紧盯在她身上：“她到底怎么了？”
汤圆停顿了好一会儿。
她退后一步，神态有一点戒备：“谢天野，我是个医生，医生是不会拿病人的隐私开玩笑的。”
“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告诉我，窦小姐不想把我和她的谈话告知你，所以我这里只能回答你，无可奉告。”
“如果你想知道什么，请你去找窦小姐吧。”
“汤圆。”谢天野一步探前。
汤圆一步退后，两人之间的距离依旧一动不动。
“谢天野，你别逼我，逼我也没有用。”汤圆再退一步，已经背抵墙角：“窦小姐也不会纵容你的。”
“她是不是……”谢天野本来如火艳烈的眼神黯淡下来，“要死了？”
汤圆紧抿双唇，没有出声。
“我知道了。”谢天野双肩垮下，宛如一瞬之间老了几十岁，“打扰了，汤医生。”
他推门向外。
房门在他身后掩住。
“丧尸文主角系统……”
“强制激活。”
“系统激活中……”
走廊的尽头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打断了谢天野脑子深处回荡的电子音。
“谢哥！”骆物致知的声音传来，颇有几分急切，“快来！”
“有大发现！”
“特别大的那种。”
“我们知道‘永生计划’是什么了！”
“是精神系异能者可以透过更换身份，保证自己的精神永生不死的计划！”
“窦姐已经赶去实验室了！”
“就差你了！”
谢天野猛然一滞。
“系统激活中止……”
电子音没有感情地发出声音，隆隆碾压着谢天野的思绪。
谢天野抬起头来，仿佛看见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曙光。
“快带我去，快点！”谢天野大踏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骆物致知的手臂。
骆物致知觉得很痛。
谢天野虽然一直背着“尸王之王”的恐怖名号，但他见到的谢天野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甚至可以说是有点过于温吞教条。
这是他第一次正面感受到谢天野的威压。
那股威压让他明白什么叫做尸王之王了。
他看着对方的脸，欲言又止。
那双冰蓝色的瞳眸里像是燃着了火焰。
他甚至不敢抱怨一句谢天野抓痛了他，只能乖乖地点头：“谢哥你跟我来。”
***
“什么情况？”窦自然还没完全进门就看到李奇正在电脑上飞速地输入着什么。
“我发现这个硬盘上留存着当时联网的一些缓存路径，这块硬盘应该本来连接在它们的内网工作站上，所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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