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丧尸挂下了电话，那又会是谁？
他的脑海里浮起了窦自然的模样。
他想起曾亲眼见过她站在万尸丛中，宛如丧尸跪拜的万王之王。
如果这里还有一个人像她一样也能控制丧尸，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如果要行刺她的人也是个异能者呢？
崔尚书攥紧了手机，没有丝毫迟疑，拨通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那一头很快接起电话：“喂？”
“郑则，我有事要求你帮忙。”崔尚书冷静地说道，“我没有信得过的其他人了。
***
病房里安静得仿佛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得见。
汤圆的脸色苍白，注射器的针尖抵在她的脸上。
她被掀翻在地上，窦自然的膝盖抵在她的咽喉上，整个体重都压制在她身上。
“你是想说……谢天野像上辈子一样来屠我的城了是吗？”窦自然完全没有血色的唇扯出一丝冷笑，“还带着他的尸潮？”
“白颜……或者说占据白颜身体的那个让人恶心的东西，我该怎么称呼你？”
“上辈子你演了一整出你为了我被尸王之王‘碎尸万段’的戏码，逼着我和他站在城墙的两侧，逼着我面对他召开的尸潮千军万马。”
“这辈子你连个宿体的命都不想给出来了，空手套白狼，想凭着一张嘴就让我去捅他刀子吗？”
“为此连什么丧尸围城的谎话都编出来了，你就不觉得蹩脚吗？”
“这个地方可是耿怀真苦心经营多年的大本营，种种监控和警报系统完备，如果真的有尸潮从外攻破了城墙，怎么可能这么安静，一点警报都没触发？”
“除非你所谓的尸潮根本就是假的，是个托词。”
“白颜，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和谢天野自相残杀？”
“这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窦自然感觉自己的膝盖震动了起来。
被她压在身下的那具属于汤圆的身体笑得全身乱颤，仿佛听见了什么再好笑不行的笑话。
“好处？”
“窦自然，你知道吗？”
“我真是讨厌极了你这种永远好像什么都在掌握中的德行。”
“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你明明只是我身上分出去的一部分，我要收回不是很正常吗？”
“至于谢天野……”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他是我们最好的宿体！”
“他的身体自己可以修复自己！”
“如果我杀了你，合并了你我，再用你的身体让他自愿变成你的宿体……你说我是什么样？”
话音未落，窦自然只觉得脚下猛然一震，连忙加重力道踩上去。
但对方挣扎的力道出乎意料的大。
远远超越了一个女人应有的力量。
窦自然猝不及防，险些被掀翻在地。
她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进一步用膝骨压实了对方的咽喉。
汤圆的脸色憋得通红，但嘴角却挂起一丝诡异的微笑。
下一秒钟，窦自然感觉自己的手腕被狠狠抓住，那支注射器被汤圆跟她合力送进了汤圆的咽喉！
药物一眨眼间被尽数打进那具身体里面。
那双本来明亮清透的眼睛里，眼珠开始不受控制地震颤。
汤圆的喉咙里发出呵呵的怪笑声。
这一切情景诡异得让一向艺高人胆大，前世今生经历无数的窦自然都觉得胆寒。
汤圆的每一寸肌肉就像是全部翻卷又重新排列了一样。
“窦自然，你还不知道吧？”
“可悲的小丑。”
“可叹的无知者无畏。”
“‘无脑者’最初是保有自我意识的个体，需要切切实实杀掉这具身体，才能真正为我们所用。”
“而你刚刚给我注射了一针剧毒。”
汤圆哈哈大笑起来。
“顺便说一句，丧尸的事可不是我编出来的，我可是特意准备了很久这场惊喜给你……”
“十几管纯净的丧尸病毒。”
“注入了监控室那帮傻瓜的身体。”
“他们一点声音都没发出就变成了丧尸呢！”
下一瞬间，窦自然只觉得天地倒转，眼前一花，膝盖已经重重磕在地下。
本来被她牢牢控制住的汤圆转瞬间不见了踪影，仿佛轻烟一般消失在空间内。
周围气氛顿时紧绷肃杀起来。
一滴冷汗从她的额角滑落。
她先是将后背抵在病床下方的钢架上，防止有东西能从背后偷袭。
然后慢慢探手向后，握住了一直藏在枕头下面的手枪。
没等她将手枪抽出来，一只冰凉的手已经狠狠掐在她手臂上。
那一下掐得极其用力，窦自然忍不住发出一声痛楚的尖叫，反手去拉那个手。
她握了个空。
对方太快了。
就像那个红皮怪，就像邹莹，就像耿怀谦。
只是这一次，没有人能救她，没有人能帮她。
她只有自己。
该怎么办呢？
一个隐约的计划在她脑海中成型。
她再次向枕头下面的枪发起进攻。
而那个怪物毫无疑问地再次出击，狠狠一拳擂在她的小臂上。
窦自然感觉自己的整只手都麻了，忍不住一声闷哼。
但她更确认了一件事。
对方暂时不想杀她，只想折磨她取乐。
窦自然第三次探手。
毫无悬念再被阻拦。
“太慢了！”病房空间里荡漾着汤圆得意洋洋的嘲笑声。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六次。
“太慢了！”
“太慢了！”
“太慢了！”
“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房间回荡着那令人作呕的笑声。
第七次。
窦自然探手，但是这一次她不是去摸枕头下面，而是摸向了抬起的病床床头。
“太慢了！”
她在感觉到肌肤被某种力量触碰的刹那，狠狠拉下了病床上的急降扳手！
床头立起的铁架瞬间夹紧。
窦自然听见身体内部发出咔的一声。
她知道自己的骨头一定被那个力道彻底夹断了。
这个念头涌上的刹那，断臂的剧痛如潮水拍岸，狠狠冲击了她的意识。
窦自然倒吸一口凉气。
只听汤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窦自然，你疯了！”
她的手臂毫无疑问也被夹了个正着，剧痛让她动弹不得，白着一张脸哇哇叫个不停。
窦自然毫不犹豫抓起病床床头的一把水果刀，对准了面前人的右眼，狠狠刺了下去。
汤圆再次发出尖叫声来。
剧痛让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硬生生用另一只手去扳那张病床。
窦自然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剧痛中被快速抽离。
她眼前一阵阵发黑，但最后的理智让她握紧那把匕首，不断捅穿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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