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救你的,可没想到埋伏的官兵惊动了他们。”卫箫吟鼻子一酸,“你怎么不吃饭?他们是不是虐待你了!”
“我也想积蓄体力逃出去的,可是馒头太硬了,我咬不动。”孟云栖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到底是什么破书啊,为什么还会有这种离谱的剧情?”
“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孟漪白会勾结土匪。”卫箫吟愧疚地低下头,想起祁景龙的险恶,又气得咬牙切齿,“分明是祁景龙故意置我们于死地。”
话一出口,孟云栖才想起眼前人正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只能尴尬地别开脸:“别光自责了,我们赶紧背对背,想办法把绳子解开!”
卫箫吟回过神,立刻扭动身体,艰难地挪到孟云栖背后。两人背脊相贴,用反绑在身后的手颤抖地摸索着对方手腕上粗糙的绳结。在他们反复的拉扯下,绳结终于松动了不少。
“快了,就差一点……”卫箫吟咬着牙,虽然手腕被磨得火辣辣地疼,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这时,柴房破败的木门被人狠狠踹开。刺眼的光线涌入,映出门口几个土匪凶神恶煞的脸。
“你们把人引来,还想跑?”一个土匪浑身血污,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粗暴地将两人分开,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们拖了出去。
卫箫吟的心骤然沉到谷底,绝望地抬眼四处打量。
整个山寨已成为一片血腥的修罗场,喊杀声震耳欲聋。官兵正从被攻破的寨门和几处坍塌的木栅缺口汹涌而入,与负隅顽抗的土匪激烈厮杀。
箭矢从山寨高处简陋的箭塔和房顶射下,不时有官兵惨叫着中箭倒地。
匪首胡占山此刻已是满脸血污,状若疯魔。他看到被拖出来的孟云栖,眼中霎时凶光毕露,几个箭步冲上前,拖拽着他攀上了旁边的土台。
“都给老子住手!”胡占山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却被震天的厮杀声淹没,根本无人理会他的叫嚣。
眼见局面失控,官兵步步紧逼,手下死伤惨重,他彻底红了眼,举起手中血迹斑斑的鬼头刀,狠狠砍在孟云栖的大腿上。
“呃啊——!”孟云栖剧痛之下发出一声惨叫,温热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裤管。
卫箫吟目眦欲裂,失声尖叫:“住手!”
“给老子闭嘴!”胡占山盛怒之下,把卫箫吟一脚踹倒在地,又死死勒住痛得蜷缩成一团的孟云栖,将冰冷的刀刃紧紧压在他的脖颈上。
“都给老子住手,不然老子立刻宰了他!”
胡占山对着下方混乱的战场再次发出绝望而疯狂的咆哮,祁景龙终于抬眼望向受伤的孟云栖。他扬眉环顾了一眼四周,略作思索,便吹了声口哨,示意撤退。
听到退兵的信号,那些早已杀红了眼的官兵才将目光从眼前的敌人身上挪开,看到了高台上的孟云栖。
他腿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身体因失血和剧痛而微微抽搐,整个人蜷缩在一起,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彻骨的寒意浇灭了官兵们心中杀戮的狂热:孟云栖若是死了,别说功劳,他们的项上人头乃至全家老小的性命,只怕都要陪葬。
官兵们再不敢恋战,一边狼狈地格挡着土匪们的追击,一边仓惶地向寨门外涌去。
见官兵狼狈离开,寨子里死寂了片刻,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嘶吼。
“他们撤了!”
“大哥,老五死了,老七胳膊没了!”
“四哥肠子都流出来了!”
胡占山站在一片狼藉中,听着手下喽啰哭嚎着报告伤亡。寨中兄弟死亡过半,剩下的也几乎个个带伤,缺胳膊少腿的不在少数。这座他用血汗经营起来的安身立命之所,经此一役已经彻底毁了。
悲痛噬咬着他的心,将最后一丝理智焚烧殆尽。他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发出野兽般粗重的喘息。
都是这两个祸根害的!
他的目光从死伤的兄弟身上缓缓移向地上的两人,而他身旁那个身着破烂麻衣的汉子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直接扑过去一脚狠狠踹在孟云栖的腰侧。
“你们这群畜生逼得人走投无路,现在还要赶尽杀绝。比起你们这些披着人皮的豺狼,我们算个屁的害人!”
孟云栖闷哼一声,身体蜷缩得更紧。那汉子不解恨,又狠狠踢了几脚,直到卫箫吟冲破桎梏,扑到了孟云栖身上。
“住手!”卫箫吟用自己的背迎向那雨点般落下的拳脚,绝望地大喊,“求求你们找大夫来救救他!我们可以给你们当人质,只要我们活着,官兵决不敢动你们!”
胡占山冷冷地看着,提着那柄血迹斑斑的鬼头刀,一步步向两人逼近。
“人都是你引来的,你还想要活路?”胡占山仰起头,对着阴沉的天空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充满了无尽的悲怆,“老子的活路都被你们断了!今天,就用你们两个狗男女的血,祭奠我死去的兄弟!”
话音未落,他眼中凶光爆射,鬼头刀悍然朝着地上相拥的两人劈落。
“不要!”卫箫吟翻身用自己的后背迎向那夺命的刀锋,嘶声尖叫,“是孟漪白借刀杀人,你杀了我们,正中他下怀。皇上必会震怒屠尽你们山寨,你们难道甘心看着利用你们的人坐享其成吗?”
刀锋猛地顿住,胡占山脸上肌肉抽搐,似乎在挣扎。
卫箫吟心中刚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便听胡占山嗬嗬怪笑道:“放屁!我二人之仇不共戴天,管他什么鸟殿下鸟皇帝,老子只想杀光你们这些吸血的蛀虫!”
那停顿的刀锋再无半分犹豫,轰然斩落,还未等卫箫吟感觉到疼痛,她就已经失去了知觉。
大概是系统提前切断了她的“信号”,这次她没有任何感觉,意识便如断线的风筝,沉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呃啊——!”
卫箫吟惊呼失声,从床榻上弹坐而起。她剧烈地喘息着,把全身上下摸了个遍,才确认自己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这是她第二次带着死亡的记忆重生,也是她第四次重来。
眼前熟悉的陈设告诉她,她正在临川王府里。她无比庆幸时间没有回溯到更早,免得再浪费心力重走一遍已经走过的剧情。
卫箫吟再也顾不得整理仪容,便赤着双脚冲出房间。石板地面很冷,她却再也顾不上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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