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影愣了下,慧娘那句话虚弱无力,并没有带上任何情绪,但她莫名地觉得刺耳。
从怀里取出一瓶药放在床头,“这药涂在伤处,要不了几日伤口便无大碍了。”她淡声道,说完便不再多言。
慧娘有气无力地道了声谢。弄影起身欲离去,忽又想起什么,面色变得严肃:
“记住,将你今日看到的事听到的话牢牢地藏在肚子里,一个字也不能向人透露,这是为你好。”
她并没有等慧娘回话,便转头走了。
慧娘对她的话感到迷茫,她当时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没听到,是什么事情要这般忌讳?她浑身疼得厉害,无法去细想这件事,方才她一直强行打起精神才没有让自己晕了过去。
弄影走后,慧娘连药也没力气去涂,任由自己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耳边传来的低低抽泣声惊醒的,她头趴在枕上,眼睛睁开些许,看到凤仪的小丫鬟香芝坐在床沿一边哭一边抬手抹眼泪。
“你怎么来了?凤仪小姐呢?”慧娘的声音有些发哑发干,浑身仿佛置身于火中烤着,一动身子便疼得厉害。
香芝哽咽着道:“是小姐派我来看你的,她被罚禁足,岀不了门。”
慧娘见她哭得难过,想说点什么话来安慰,但嗓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头也晕沉沉的,一句话也想不出来。
好在香芝意识到不该在她面前哭泣,忙擦干眼泪道,“我给你带来了药,你还没涂药吧?”
慧娘摇了摇头,“弄影也给了药,还没抹上。”
香芝拿起床头的药看了看,“和小姐给的是一样的,我给你涂上,你这伤在后背,自己也抹不上。”
说着不等慧娘应声,就松了她的腰带,将衣服小心翼翼地往上扯,有的鞭伤已经皮开肉绽,鲜血黏着衣服,一经扯动,便令姑娘疼得身子直抽搐。
香芝不曾看到这样可怖的画面,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眼泪刷啦啦掉下来,滴在伤口上,宛如刀割一般,慧娘痛得呻.吟一声,额角冒出豆大的汗珠,嘴唇发白。
香芝吓得赶忙抬起袖子擦干眼泪,然后屏住呼吸,仔细地给她的伤口敷上药膏。
药膏清清凉凉,涂在伤口上,减少了些许灼痛感,慧娘眉间的褶皱稍稍舒展开。
“你这衣服不要穿上了吧,免得蹭上伤口,加重伤势。”香芝涂完她的伤口,将药放好,又道:“这会儿已是傍晚了,我给你带了吃的,你吃些?”
慧娘摇了摇头,虚弱道:“我现在吃不下,就放桌上吧,我待会儿吃。”
香芝见她昏昏欲睡,就没有勉强她,拉了被子盖住她的下半身,“我夜里再来给你换药。”言罢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夕阳彻底没入山头,晚霞敛尽最后一抹光辉,夜幕降临了。屋内已经黑漆漆一片,唯闻床上不时响起一两声痛苦的呻.吟。
慧娘还在沉睡,她浑身烧得滚烫,衣服头发已经汗湿,如同从水里打捞出来的一般,她被困在了梦里,梦里是和李元良在一起的那一段时光。他赌输了所有的钱,又喝了酒,回来便拿她出气,他用脱下来的鞋抽打她,他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骂她是晦气命,连累他挣不到钱。
慧娘往外跑,却被他打趴在地上,他拖着她的腿往屋里走,她挣扎着向左邻右舍求救,却无人敢上前帮忙。
被拖拽到门口,慧娘死死地扒着门框,黑漆漆的屋子仿佛巨兽张开的大嘴,正待要将她一口吞没,内心的恐惧达到顶点,她不断地挣扎挥动双手,突然就握住了一只手。
那只手蓦然将她从黑暗中拽了出去。慧娘惊醒过来,眼前一片黑暗,惊魂甫定,才知是一场噩梦。
浑浑噩噩间,看到床头坐着一人,她吃力地抬眼,于黑暗中还是只能看到模糊不清的身形。
“是香芝么?”她脑子烧得迷糊,只隐约记得香芝说过夜里会来给她换药。
等了片刻,并没有听到回话。
慧娘耳朵也嗡嗡地响着,脑子里充满杂音,不知道是不是没听见香芝的话,于是又道了句:“劳你替我换药了。”
这时响起了衣服摩擦的窸窣声,紧接着好似有一只手伸来将她的衣服轻轻地向上撩起。
她睡觉时估计不大安稳,放上的衣服滑落了下去,又黏在了伤口上。
香芝的动作明显熟练了些,比之前更加轻柔小心,敷药的时候也没弄疼她。
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她不由得闭眼喟叹一声,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谢谢……”言罢再次沉沉睡去。
慧娘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方醒,头还是晕沉沉的,浑身灼痛,但她感觉伤势并未加重,心中不觉感到庆幸。她果然命如野草,再受践踏,生命也十分顽强。
她嗓子干得发疼,勉强爬起来,系好裙带,拖着沉重的身子来到桌边坐下,拿起上面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灌完,方觉舒坦些许。
桌上还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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