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砚安静半跪在祝安宁身后。
祝安宁没再继续对他撒气,只是扫视了一圈围观的人:“看什么?没见过训狗啊?”
等到众人不敢再看过来,她才开口使唤沈清砚:“给我倒茶。”
沈清砚依言照做,看不出情绪。
祝安宁抿了两口,见沈清砚嘴角平直,不虞:“都怪你。长得那么好做什么?全天下的断袖都看上你了!”
余光瞥见往这边走来的王五,她冷哼:“你瞧,又是冲着你来的。”
沈清砚闻声微微抬起头,眉头稍锁:沈小姐为何瞧全天下的男人都像断袖,以他所见,这些人应该是冲着她来的才对。
王五被酒友耽误了一会儿,这才有空来打探一番,却不见李崇远,他心里诧异,脸上不显,还是往祝安宁这处走来,丝毫没注意到气氛的古怪。
“沈小姐,上次没机会,这次敬你一杯,咱们冰释前嫌,如何?”
王五那日千里镜再瞥见了沈清砚一回,此人容貌实在夺目,仍是贼心不死。
只是他与祝安宁交恶,想要接近沈清砚却难以寻到机会。
幸而老天眷顾,京中远道而来的李崇远居然瞧上了祝安宁,为此不惜欠他人情,让他央求四姐给沈府递帖子。
沈大小姐一向好与自家姐姐攀比,谁人不知,各种宴会,有王四小姐便必定有沈大小姐。
而沈大小姐既然来了,近日一向与她形影不离的那下奴自然也会出现。
左手晃悠着酒盏,王五明明是在与祝安宁搭话,眼神却游荡在沈清砚身上。
沈大小姐可不会赏脸接他的酒,只要她扔给沈清砚喝了……那这人便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这样想着,他脸上笑容更盛。
王五眼神里的恶意有如实质,莫说是有系统在身的祝安宁与一向心思玲珑的沈清砚,便是余光注意到这处动静的几位公子小姐都隐隐有所察觉。
祝安宁身体微微后仰,打从心里厌恶王五这种拿迷药当家常便饭的人。
沈清砚则是紧锁着眉,直觉这人敬的酒怕是有东西。
“不喝,滚远点。”祝安宁毫不客气。
王五早有所料,并不恼:“你可以以茶代酒嘛。”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才放下酒盏,示意负责宴席布菜的丫鬟倒茶。
丫鬟在他授意下倒了两杯茶,王五亲自端了给祝安宁和沈清砚。
“沈小姐,请。”
祝安宁一饮而尽,反手在空中倒扣茶杯,一滴不剩:“现在可以滚了?”
王五不置可否,盯着沈清砚面前的茶杯。
“这位兄弟站了这么久,也口渴了吧?这杯茶权做是我赏你的。”王五隐隐期待,舔了下嘴角,“沈小姐教出来的人应该懂规矩,你说是吧?”
上位者的赏赐,下位者无权拒绝。
沈清砚见惯了以势压人的桥段,也耳闻不少后宅阴私,冷笑:“谢您抬举。”
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药,他有内力傍身,不怕着了道,抬手举过茶杯就要入口。
一只手挡在他唇前,上面的少女馨香熟悉又陌生。
祝安宁见沈清砚毫无防备,心生恼怒,不过这回,她倒没无理取闹把气撒在沈清砚身上。
她伸手,夺过茶杯,力道轻柔而坚定。
“我竟不知王少爷有与狗称兄道弟的癖好。”祝安宁看着王五那张压不住恶意的脸就犯恶心,说话毫不留情面,“只是我沈家还没落魄到缺下人一口茶喝,您的好意,还是收回去吧。”
蒸腾着热气的茶清澈透亮,祝安宁看也不看,就全浇在了地上。
原剧情里,这杯茶可是给沈清砚了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王五没得手,但趁机占的小便宜不少,其丑恶嘴脸让沈清砚之后听了断袖龙阳之类的字眼都胃反酸水。
祝安宁做不到袖手旁观,拦了茶,下定决心今后再对沈清砚“坏一些”来弥补这块剧情的缺漏就好。
意外的是,王五几乎是明牌的计划泡汤了,反应却不大——至少比祝安宁想象中的小的多。
他不吵不闹,只是收敛了笑,留给祝安宁一个阴恻恻的眼神就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走远前,他听见祝安宁趾高气昂吩咐沈清砚再给她倒茶,眼中情绪晦涩。
“我带你来见见世面,你伺候好我就成,别想着吃王府的东西。”祝安宁阴阳怪气的声音飘过来,“人是烂人,茶倒是确实不错,一盏就能买下你的身契了。你可配不上这么好的茶。”
沈大小姐是贵客,王五一早就吩咐好了,招待贵客,只能用他前些日子寻来的白玉茶盏。
可惜了。
药也是好不容易寻来的塞外秘药,便宜李崇远了。
王五大拇指擦过下唇,抹去沾上的酒液,声音森冷:“若沈小姐不胜酒力,别忘了将人请去西厢房稍作休息。”
西厢房……隔壁住的不就是李公子吗?
下人不敢多想,忙不迭声应是。
这厢祝安宁品着被自己称赞过的茶,嘴巴里全是苦味,面无表情。
她不爱喝茶,又实在口渴,一杯杯喝下去,脸都要苦绿了。
桌上还放着一只精致的酒盏,里头装的是宴客的果酒。
果酒散发着丝丝甜腻的香气,勾得祝安宁很想去品尝一番。
找事的人都来过了,喝一口应该没事吧……?
祝安宁纠结,系统看出她的渴望,大方帮忙检测了一回:“想喝就喝吧,宿主。这酒没问题。”
有系统做担保,祝安宁放下心来,朝酒盏伸出手。
果酒清甜回甘,没有寻常酒酿的灼热,也没有清茶的苦涩,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果味,祝安宁自斟自饮,无意间就喝了一杯又一杯,等回过神来,酒盏竟已是空了。
祝安宁还想去倒酒,却一滴也不见,神思恍惚,咦了一声:“谁?谁偷喝了我的酒?”
她抱着茶盏,话音含混,就要站起来去找偷酒的小贼,却身形一晃,险些栽倒。
紫苏赶紧伸手去扶,却晚了一步,明显神志不清的祝安宁随手抓了个东西做支撑,正巧抓住了沈清砚小臂。
她还死抱着酒壶不放手,迷迷糊糊间觉得面前杵着的柱子很好靠,抱着酒壶就往沈清砚身侧靠。
众目睽睽之下,小姐就要倒进下人怀里,紫苏吓得够呛,爆发出一阵力气,动作迅捷地将人拉过扶好。
沈清砚下意识伸出的手顿住,随后收回。
“小姐,您醉了,咱们回吧?”
祝安宁是觉得有点头晕,也只以为自己是微醺了,点头同意。
紫苏松了口气,就要带人离席,却被拦了一下。
是王府的丫鬟荷叶。
“沈小姐这是有些醉酒了?这样子乘马车回去可不舒服。我家主子心细,早就命厨房预备了醒酒汤,不如沈小姐移步后院,且喝了再回去吧。”
紫苏为难,荷叶继续劝:“沈小姐,您家的马夫刚还说身子不适去了茅房没出来咧,您这会子左右也得先派人把他寻出来,等人的时候顺道喝碗汤歇息会儿岂不更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