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满月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不许哭,许满月。
“对不起。”她有些哽咽着再次道歉。
周岑之转身离开:“走了。”
她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他要走了吗。
也是,他本来就不会为她停下,要走的时候自然也是不会带上她。
周岑之见她还愣在那里,轻啧一声:“许满月,老子耐心有限。”
闻言,许满月嗯了一声,去房间拿上东西之后,仔细锁好门,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一起。
在门口的时候,她看着满地的早餐碎片有些心疼。
这都是钱啊,七块五的早餐就这样没了。
甚至连米浆她都只喝了一口,还没认认真真的品尝米浆的味道就这样没了。
她从口袋掏出一个塑料袋,蹲下身来捡着早餐。
鸡蛋是吃不了的,鸡蛋壳和鸡蛋已经混为一团了,包子应该还是可以吃的。
包子只是被踩扁了,并没有脏。
许满月就那样蹲下身来,伸出手来一层一层的剥开包子外面的塑料袋,然后拿出有些温凉的包子来。
包子皮有一小部分有点脏了,她把脏的部分扣去,然后咬了一口。
是鲜肉包。
周岑之转过身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女孩的身躯弱小又单薄,可怜巴巴的蹲在那里吃被踩扁的包子。
草,看上去可怜死了。
像个被弃养的狗一样。
他拉着她起身,伸出手把她手里的包子夺走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咚——”的一声包子进了垃圾桶。
周岑之拿出卫生纸来擦着手,是刚才包子里面的馅露了出来,沾了他手指上一点:“他妈的别吃了,一会给你买份新的。”
许满月还有些不舍的望着他,“包子还能吃的……其实这本来是给你留的……”
男生挑了一下眉,“老子不吃早饭。”
“可是你不吃早饭就抽烟对身体不好……”她犹豫着说。
抽烟对身体不好,不管吃不吃早饭。
可是这句话她却说不出口,因为她没有立场让他不要抽烟。
只能借早饭的理由说一句:“不吃早饭就抽烟对身体不好。”
周岑之不在意的勾了勾唇:“烟就是老子的早饭,懂?”
“老子现在就要抽。”说着他去掏口袋里的烟来,抽出一支,另一手拿着打火机准备点燃。
许满月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去夺了他的打火机,然后藏在身后:“不能抽。”
男生手指间夹着烟,眉眼冷冽的望向她:“拿来。”
她摇摇头,又往后退了几步。
也不说,就这样一脸倔强又固执的看着他。
她右手握着打火机,刚从他手中夺过来的时候,上面还带着他手上的温度。
他没有想到她会夺打火机,所以没有一点的防备,才会这样轻易的被她把打火机夺走。
“老子再说一遍,拿过来。”周岑之说。
“不要。”她说。
周岑之将烟扔进垃圾桶里,“他妈的许满月你是老天派来折磨老子的吧。”
“拿来。”他朝她伸出手来。
许满月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掌心上,这才发现他的手腕处有着一个小小的红痣。
她也有红痣,只不过是在胸口上。
传说身上有着红痣的人是因为上辈子的亲人或爱人为了这辈子能再次找到你,而留下的印记。
她把右手张开朝他伸去,上面放着他的打火机。
周岑之从她手心拿过打火机之后,漫不经心的把左手围成一个小圆,然后点燃打火机。
火苗从他手中的小圆中透出来,而他好像丝毫感觉不到烫和痛一样。
许满月都会吓傻了,赶紧去拉他的手腕,让他的手掌心张开:“周岑之……你手没事吧……”
甚至连她的嗓音都有些颤抖。
实在是有些被吓到了她。
火这么的烫又灼热,他竟然用手去让火从手中蔓过。
周岑之见她紧张不已的模样,散漫的勾唇笑:“担心老子?”
她小声嗯了一声,去翻开他的手,发现并没有什么被火烧伤的痕迹,这才放下心来。
而后才察觉到她的行为有多么的不妥。
她抬头悄悄看了一眼他,在触及到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时心跳突然加速,像触电一样收回手。
“我……”她想开口解释一些什么,却发现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太合适,于是只好沉默下来。
周岑之扬着眸:“东西拿好了?”
许满月嗯了一声:“拿好了。”
“走了。”他说完转身离开,像是刚才得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玩火来逗她,让她紧张的去翻开他的手掌心有没有事。
许满月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怎么了,有一点难过又有一点庆幸。
难过的事他好像没事发生一样,庆幸的是刚才她情急之下去拉他的手腕去翻看他的手掌心,他全程都是默许的状态。
是只默许她这样还是会默许所有的女孩这样呢?
许满月不敢去想也不敢去开口问他。
她锁好门,拿着东西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
楼梯上有着青苔,弥漫着一种潮湿的味道。
她觉得很像是暗恋。
暗恋就是心底的一场潮湿大雨,只淋湿自己。
周岑之在前面走着,她跟在他的身后。
男生的背影还是那么的好看,高高瘦瘦的,红色夺目的头发加上耳朵上两个黑色的耳钉让人一看就不好惹。
他进了便利店。
而许满月在门口的位置停下来,这里是刚才他给自己买早饭的地方,还有他买烟的地方。
周岑之这次进去是去买什么的呢?
她的脑海中蓦然想起他看见自己蹲着在吃被踩扁的包子时所说的话来:“别他妈的吃了,一会老子再给你买一份新的。”
所以他会是去给自己买一份新的早饭吗?
一份价值不菲的七块五的早饭。
她不知道。
她也不太敢过去,因为她身上没钱。
只能在门外等着他。
便利店的大门上有着门店的标志刚好遮住了她的视线,所以她看不见他。也就不知道他到底买了什么东西。
“欢迎下次光临……”便利店的大门打开,周岑之手里拎着两个袋子走出来。
里面装着的是七块五的套餐。
他走近她,将手里的早饭递过去:“给。”
许满月有些愣愣的站在那里,下意识的伸出手来接过。
米浆依旧还是滚烫的,包子和鸡蛋是温热的。
没想到他真的会去买。
她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这种承诺她听过太多又有太多次没有兑现。
所以在真的只是别人的随口一说,听的人没有当真,但说的人当真的时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虽然这这是一份价值七块五的早饭。
她握着早饭,把鸡蛋和包子递过来:“周岑之,给你……”
周岑之不明所以的嗯了一声,“给老子干嘛。”
许满月咬着唇,小声的回:“给你吃。”
男生漫不经心的扯着嘴角,“你他妈不吃就扔了。”
她哆哆嗦嗦的又把鸡蛋和包子收回来。
周岑之刚才的表情特别的凶,她生怕他一下就把早饭给踩了,就像刚才来催债的人一样。
想到催债,许满月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那就是刚刚周岑之好像扔给催债的人一张卡,把她爸欠的高利贷给还了。
滚烫的米浆贴在手上,有些太烫了,她离的稍微远了点:“周岑之……”
她有些犹豫的开口叫着他的名字,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这个事情。
周岑之拆开一颗刚才买的薄荷糖扔进嘴里,瞬间浓郁的薄荷味道袭卷了整个口腔:“说。”
“你……欠你的钱我会还的。”她说。
周岑之挑了一下眉,不在意的问:“什么钱。”
许满月感觉自己的手心已经全部都是汗了,可能是刚才米浆捂着的结果,也可能是她现在有点热的结果。
“五十万。”她吞吞吐吐的说着。
虽然她现在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但是她以后一定可以还得起的。
男生嗤笑一声,有些随意又无所谓的回:“怎么还,拿你的眼泪?”
“你他妈不会以为你的眼泪是珍珠吧,还是说你以身相许?”
闻言,许满月有些生气的涨红着脸:“周岑之!我……以后会还你的,实在不行我给你写借条……”
虽然有些害怕周岑之会打自己,毕竟她觉得周岑之这个人的脾气有些阴晴不定的,说不定哪句话就惹他不高兴了……
说话还特别难听。
不过难听的话他说就说了,只要不打她就行。
因为之前许鹏不仅打她,骂她的话还更加的难听。
她那个时候小,就算报警了,也会被当成家庭矛盾来解决,到时候许鹏会打的更狠,说不定还不会让她上学了。
所以她不敢。
周岑之见她这一副瑟缩的模样,本来特别烦躁的,突然这股烦躁的劲儿没了,多了一种想逗一逗她的心思。
他靠近她,漫不经心的轻笑着在她耳边开口:“给老子当小保姆。”
“你妈是老子家的保姆,你成为老子的小保姆理所当然。”
太近了。
他离的太近了,说话的时候他呼吸的气体打在她的耳朵上和脖颈间,带来一阵苏麻之意。
有些太暧昧了。
她的脑子有些混乱起来,只想把他推开,越是想推开他,他越是离的越近。
周岑之玩味的把玩着她的发丝:“怎么样,当不当老子的小保姆。”
许满月的脸色涨的通红,但她还是摇摇头:“不要……”
她才不要当周岑之这个混世大魔王的小保姆。
对她这个回答,周岑之倒是不意外,他只是说:“不同意是吧,老子只好回家和你妈说……”
在她耳边轻声吐出几个字来,成功的让许满月浑身一僵,然后低着头非常难为情的说:“我同意你的要求。”
周岑之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满足她的说法,恶劣的轻笑着:“小保姆,叫声主人听听。”
许满月一愣,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之后,本来好不容易恢复的脸色又再次“腾——”的一下全红了。
她摇摇头,“不……不要,周岑之。”
这太羞耻了吧……他怎么这样……
这次她咬紧牙关,任凭周岑之说什么她都不想叫出这个称呼。
周岑之本来也没打算她能叫的,他也没这么恶趣味到非要让她叫,只是突然一时兴起想逗逗她罢了。
见目的达到,他勾唇离她远了点,双手/插/兜,迈开步子:“许满月,给老子快点走。”
他的声音被风吹进耳膜,许满月哦了一声,跟他后面一起走着。
他走的那么快,仿佛后面没有她一样,也不曾回头看。
她抿着唇,几乎要小跑才能跟的上他的脚步。
男生身高腿长的,在前面只是正常的走着,她都觉得快。
也不知道他走的这样快干嘛,又不是在参加什么竞走比赛……
许满月在心里暗暗的想。
当然这话她是没有那个胆量去当他的面说的。
不然这个周岑之又不知道要想什么损招来折磨她了。
是精神上的折磨。
周岑之还说她是老天派来折磨他的,她总觉得这句话应该和他说才对。
周岑之才是那个老天派来折磨她的吧。
他的车停在巷子外面,巷子太窄了,车是开不进来的。
她们这里是老城区,巷子早些年的时候还是很繁华的。
比如在许满月小时候,那个时候她爸妈还没离婚,许鹏还没沾上酒的时候。
巷子里也是潮湿的,还有难闻的腐烂味道。
垃圾桶放在巷子的角落,但是小区里面有些人扔垃圾总是喜欢扔在垃圾桶的外面,还是一些水果皮或者厨余垃圾。
时间久了巷子里总是弥漫着一股垃圾的味道。
巷子外。
周岑之在前面走着,拿出车钥匙来一按,车前面的车灯亮了一下。
他进去驾驶室,系好安全带之后,从后视镜里看见许满月正低着头朝这边走来。
他按了一下车喇叭,“滴——”的一声。
许满月抿着唇,朝他的车走去。
周岑之的车是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车,但是看样子应该很贵。
这次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因为来的时候她坐的是后排,周岑之说她把他当司机。
她根本没有这个意思,所以这次她没有任何的犹豫就去拉了副驾驶的门,不然周岑之又会生气的。
周岑之坐在驾驶室,见她拉开副驾驶的门,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本来她会再次像个倔驴一样去拉后排的门,所以他把后排给锁了,只有副驾驶的门打得开。
许满月坐好之后,关上车门,有些紧张的坐在那里,看起来特别像个正襟危坐的小学生。
她不知道为什么周岑之会让她坐副驾驶,因为在她看来副驾驶一般都是比较重要的人的专座。
所以在第一次坐他的车时,她会率先选择后排的位置了。
周岑之见她这样,轻啧一声:“许满月,你他妈的能别像个小学生吗?”
她有些疑惑啊了一声,惶恐的眼神看向他。
男生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安全带,“系安全带。”
许满月的目光落在右侧放着的安全带上,伸出手去扯,却发现扯不动。
但是看周岑之这不耐烦的样子,她又不敢去询问,只能装作刚看见的样子去扯安全带。
还是扯不动。
时间久了,周岑之皱了皱眉看来。
她被吓的一颤,但还是小声求助:“周岑之,安全带扯不动……”
周岑之无语的伸出手臂来扯她旁边的安全带:“老子真他妈服了你了,蠢死了。”
许满月不敢动,看着他把自己的安全带系好。
原来是来扯另一边的啊。
她暗暗的记住了,系安全带的方法。
因为她从来没有坐过小轿车,更没有说像周岑之这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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