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事发太过突然,饶是易佳期见多识广,也一时真想不好怎么开口。
她的话断在开口的瞬间。
但李树像听到了她没说完的话似的,火速弹开了身体。下身直愣愣的反应,几乎像扒光了他浑身的衣服,他弓着身子,拿上衣的下摆去盖。
可惜身上这件洗了又洗,几近透明的背心早就没了弹性,易佳期眼睁睁看着李树从惊诧到面如死灰。
最后,他抿了抿苍白的嘴唇,咬牙用手虚空掩住了下身。
易佳期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大中午的,觉还没睡醒,就被人拿枪指着,还是李树这个狗东西,真是晦气死了。
“你就不打算解释一下?”易佳期冷冷开口。
李树看看她,又看看下面,两只手抬也不是,遮也不是。
“算了,你还是闭嘴吧,”易佳期往下扫了他一眼,毫不留情道:“辣眼睛。”
李树苦笑,配上他微躬的站姿,显得整个人更局促。
“你这个多久能下去?”易佳期问。
李树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
易佳期冷嗤,又在这里装清纯,她抱一下都能硬,私底下指定是个老银魔。
她在脑子里按照这个人设畅想了一下李树,顿时浑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易佳期赶紧打住,“那你之前都怎么弄?”
李树抬起一只手,勉强比划:“洗冷水澡。”
易佳期扔给他一条毛巾,手往外指,“去楼下公共浴室洗。”
李树拾起毛巾,逃跑一样地冲出门去。
易佳期终于能站起来,在房间走了几圈,才压下去心头的烦闷。
哪想,一阵风吹过,浴室的门又被刮开。
一股包着香精味道的水汽,瞬间弥散出来,椰子味,带着热。
易佳期耳根莫名一烫。
刚才李树那样,她都没什么反应,可这股微妙的、扑面而来的热汽,却让她感受到一丝迟来的尴尬。
连她自己都想不通,这丝尴尬从何而来。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场景。
平时不都是这样么,浴室小,热汽散得慢,上一个人洗完,下一个人进去的时候,整个房间还都是湿漉漉的香气。
住在一起一个来月了,她洗完他洗,他洗完她洗,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都怪李树,想来想去都只能怪李树。
乱发情,乱发骚,把这房间也给弄得骚哄的。
后面几天,说不上谁躲谁,但两个人没再怎么见上面。易佳期没把这事往心上搁,出录取的这段时间,她和季昀续了联系,现下一门心思都在季昀身上。
季昀这事吧,说来话长,简单来说,就是季昀家里人纵容他胡闹了三个来月,终于受够他的撒泼打滚,直接没收他的电子设备,断掉他的生活费,最后还把控了他的志愿填报。
“直到前几天尘埃落定,我老妈老爸才解除了我的禁闭。”
“我老爸还把我的手机摔烂了,赔了我一个顶配我才原谅他。”
易佳期从他的消息里读出浓浓的炫耀味道,这是独属于从前季昀的,让人厌恶得牙痒的语气。
“所以呢,你的尘埃落去哪了?”虽然已经知道了结果,但她还是想让季昀亲口讲给她听。
季昀那边斟酌了片刻,回复她:“就,滑档了呗。估计我妈压根看不上我这个分数能上的学校,不然也不至于滑档,她现在给我两个选择,复读一年或者准备申请预科。”
果然,有钱托底就是不一样,退路可真多。真想不明白,这样一个蠢货,怎么有那么多人为他的未来精打细算、出钱出力。
易佳期心里很闷,尤其是季昀那副看似抱怨、实则卖弄的嘴脸,更是倒胃口。
她先观望,“所以你打算怎么选?”
季昀:“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
“毕竟我们在谈恋爱,对吧?而且,我家里人….知道我们之间的事了。你考上北大的消息在咱们县上是个大新闻,我老妈老爸也听说了,她们知道我在和你谈恋爱,还挺高兴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家里的意思是,让我先在北京读个预科,这样就不算异地恋,而且你们学校出国交换的项目很多,到时候我们兴许可以一起出国,在国外体验两年生活,如果喜欢那里,我老妈可以想办法给咱俩办移民。”
易佳期眼珠子都在充血,经历了三个多月低谷期,她这只不过短短放手十来天,季昀又翘起了小资的尾巴,她甚至不用和他见面,也能想象到此刻季昀膨胀的富二代气焰。
这不仅仅是回光返照,易佳期能感应到,高考失利的轻轻揭过,甚至让他那恶臭的骄矜光速进化了。
真是可恨啊,看着聊天框里,对面密密麻麻的消息,明明是默认的字体,但易佳期就是觉得,季昀打出来的字都比别人丑陋很多。
即便季昀的美梦里也为她规划出位置,但她那心中不愿季昀得意的念头,还是盖过她对国外的憧憬,更何况这种憧憬多半只是泡影,她当即拒绝了季昀的提议。
这个话题以冷场告终。
不过,易佳期给了季昀第三个选择,“志愿征集听说过吗,这次北京好几个学校没有录满,你去试试。”
“既然做不了决定,就交给天意吧,如果异地,我们就分手。”
志愿征集大概要两三天才出结果,易佳期有意冷落季昀,没再和他聊天。如今摊子不摆了,该聊的媒体也聊完了,易佳期的日子留出闲暇。
她终于有时间在丽江各处逛逛。抽空去文海看看日落,还跑到东巴谷和人讲了价钱,骑了一下午的马。
在她准备连续第三天出门闲逛的时候,她被鹿东叫住了,是鹿东买的投影仪到了。这事鹿东念叨挺长一段时间了,这几年丽江的民宿卷得很,周围不少老板都打算翻修客栈。鹿东这家客栈当时装修时,咬牙把二楼三楼统一做了落地窗,这么多年过去了,凭借着那一扇扇将雪山框进去的窗棂,鹿东的客栈一直都不愁客源。所以,她想了又想,只能往公区使劲,打算在花园里扎个幕布,弄个露天电影院。
幕布扎好了,但新买的投影仪,调来调去,投到幕布上的影像还是变形,“这儿就你最有文化,帮姐看看怎么搞。”鹿东已经完全掌握了找她干活的诀窍。
易佳期往院里扫了一眼,没什么人,想着投影仪这东西她在学校也没少调教,耽误不了她多长时间,她便索性撂下包,应下来。
投影仪很快便收拾好了,“问题出在高度上,所以,你只调参数怎么调都调不好。”
“这样啊,我说怎么越调越奇怪。”
易佳期转过身去拿包,还没弯下身子,视线就在途中与一道踌躇的身影撞上。
那身影瘦条条,简直是根直溜溜的秃树苗,易佳期都不用往上看那张熊脸,就知道是谁。
对面很显然没想到她突然转身,猝不及防之下,朝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熊样儿。易佳期下意识笑话他。
反应过来之后,她又板起脸,李树讷讷躲开视线,但他没转身走,反而朝她这边慢吞吞移动。
见状,鹿东好事地凑过来,“你和你弟是不是又闹别扭了。”
易佳期没说话,鹿东当作默认,摇头晃脑道:“我就知道,不过这回倒没见你揍他,也是,你弟大了,青春期要面子,揍多了以后说不定还不服管。”
易佳期嘴角抽了抽,还揍他呢…
照李树那架势,揍他都怕把他揍应。
鹿东说话的功夫,李树吞吞吐吐走到两人跟前。
他的肩背耷拉着,站定前先探头看了看她的脸色,随后他才转向鹿东,抬手比划了几下。
鹿东一头雾水,“啥意思,我又不是你姐,我也看不懂啊我,你小本本呢?”
见鹿东话里提到她,李树又开始偷偷瞄她,易佳期心里那个火啊,什么意思,还能什么意思,除了他,就她会手语呗,爷爷的,这臭哑巴还敢使唤起她当翻译来了。
但她又怕鹿东看出端倪。
易佳期心里那个恨呢,气得声音都大了一度,“鹿东姐,他想和我聊聊,你就先走吧!”
鹿东背对着她,被她吓了一跳,差点蹦起来,“我都让你们搞晕了,这是你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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