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亚姆圣城东侧,一座海边山脉上的庄园的露台上。
穿着蓝底金纹的船长服饰,深蓝色的头发乱糟糟的,似乎随时随地都在承受海风侵蚀的“倒吊人”阿尔杰·威尔逊眺望着修道院。
从阿尔杰的角度,修道院的中央并排竖立着两座高塔,一个圆顶,一个尖顶,皆呈奇异的银色,围绕着双子塔有很多条水泥砌成的道路,它们或通向一座座以石头为主材料的建筑,或连接着宽阔的广场和训练场。
这原本是新白银城和新月城的所在地,但自从白银城和月城的人住进拜亚姆之后,他们修建的新白银城和新月城就空置了下来,到如今,成为了愚者教会的修道院所在,尖顶建筑是图书馆,圆顶建筑则属于修道院院长,算是行政中心,地底则储存着神奇物品、配方和材料。
雷尼乌斯走到阿尔杰身后,右手抚胸,微微弯腰:“殿下。”
“说。”阿尔杰没有回头。
雷尼乌斯简洁地汇报了伊芙琳事件的调查进展——瓦斯罐的异常、现场所有线索的断裂、罗德尼决定立项研究,伊芙琳也已经调整了岗位。
阿尔杰静静听着,随即开口:“也只能先这样了,神秘世界的事,谁说得清。”
“是。”雷尼乌斯应道,随即话锋一转,“另外,那个喝下了罗德尼那瓶见鬼的魔药的女孩已经到了修道院。”
阿尔杰终于转过身,他的面容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眼眸却显得沧桑:“这也值得特地来汇报?”
雷尼乌斯微微尴尬,硬着头皮说:“属下给罗德尼建议了,问他要不要收下这个学生,罗德尼没回答,但属下对她有兴趣,如果……您没有别的想法的话,属下想要这个学生。”
“这么喜欢。”阿尔杰来了一点兴趣,“没见你在枢机团据理力争,一定要把她弄到修道院来啊。”
雷尼乌斯老老实实回答:“原本没什么兴趣,但……她毕竟和伊芙琳同船,就住在伊芙琳隔壁,固然裁判所没问出什么来,但属下还是想留她在眼皮子底下,万一……”
“可别因为怀疑。”阿尔杰笑了起来,“影响了那个小女孩的正常生活。”
雷尼乌斯低头:“属下不敢。”
两人都知道,话说到这里,就算是阿尔杰默许了雷尼乌斯收学生。
雷尼乌斯便行了一礼,才要离开,阿尔杰就又说:“算了,先等等吧。”
雷尼乌斯愣住:“殿下……”
“她是喝了魔药才进修道院的。”阿尔杰背着手,缓缓地说,“没有强制的课业,有没有老师其实也不要紧,你就这么收下这个学生,她就是原本很特别,在你面前,也不敢特别了。”
“您的意思是……”雷尼乌斯就不得不请教了。
“她想上课就去上课,想做研究就去做研究,不用特别拦着她,也不用特地关注她。”阿尔杰开口,“只是……如果想做任务,就找个人拦着她。”
雷尼乌斯愣了一下。
“修道院接任务的规则。”阿尔杰继续说,“如果一个任务有两支队伍争抢,就让两支队伍自行协商解决。是吧?”
雷尼乌斯可太知道了,所谓的“自行协商”,按修道院本来就传承自好斗的白银城和月城,加上里面都是些年少气盛的年轻人的情况,多半就是打一架解决。
就算是不打一架解决,在塔罗会的“太阳”先生,“戴里克·伯格”殿下掌政期间,曾经定下一个“强制协商”程序,就是所有不愿意退让的队伍进入竞标——两个队伍之间各派出一个人,以战斗结果来决定是哪一支队伍来接任务。
雷尼乌斯吸了一口气,问阿尔杰:“殿下是想看看她的战斗能力究竟怎么样?”
阿尔杰颇无所谓地勾了勾嘴角:“你好奇她和伊芙琳的事情有没有关系,我则是好奇,她到底是怎么杀掉七个身强力壮的男人的。”
“那属下可得好好挑挑。”雷尼乌斯立刻就明白了,“找一个战斗天赋足够强大的人,不然被她两三下就收拾了,下次再想弄个什么人好好和她打,可就不容易了。”
阿尔杰看了雷尼乌斯一眼:“别做过头,把人家小女孩逼哭了,你可要负责哄好的。”
“是。”雷尼乌斯有点想笑,但憋住了,“属下会找个合适的人的。”
阿尔杰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雷尼乌斯再次行礼,转身离开,露台上又只剩下阿尔杰一人。
他拢了拢身上的神职人员长袍:“苏珊……”
贫民窟少女,被逼无奈之下反击,抓住一切机会向上爬。
哎呀。
自己淋过雨,所以要不要给这小姑娘撑把伞呢。
要是说给“正义”奥黛丽·霍尔听,苏珊又是东切斯特郡来的,奥黛丽肯定想撑。
至于自己……
————
修道院里,苏珊和艾伯特把餐盘送到了残食台。
既然决定了要做任务,下午也没什么事,两人从食堂出来,便一同去双子塔中圆顶的任务大厅。
路上,苏珊给艾伯特说:“伯特,你也看出来了,我对修道院是一点了解也没有,照你看来,我们两个人,应该接个什么样的任务?”
艾伯特笑着说:“我自己是对那些修复古籍,处理材料的活儿是没什么兴趣的,要做就做大的,原本心里还有个声音在说我才是序列9,安全必须放在第一位,但我既然拉到了这么厉害的队友,胆子就可以大一些了。”
苏珊汗都要下来了:“……也不用这么高估我的战斗力。”
“不要紧张。”艾伯特笑了起来,“修道院敢放给序列9的任务,最多就是有一定的危险,绝不至于会要了我们的命,再说了,真遇上了明显超过我们能力范围的问题,我们也是可以选择撤退的,只要有证据证明确实难度超乎预料,还可以从修道院拿一笔精神损害赔偿。”
苏珊不太信:“任务失败都有赔偿?”
“当然啊。”艾伯特回答,“发布任务的部门连任务难度都预估不明白,轻则让我们白跑一趟,重则我们可是要面临危险的,不该给赔偿吗。”
待遇太好了,苏珊简直要落下幸福的眼泪。
艾伯特还在继续:“如果是我们俩组队的话,我觉得目前我们可以去做的任务是非凡生物清扫,或是封印地巡逻,我对两者没有特殊的偏好,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苏珊弱弱地请教:“我不太懂,为什么会有这两类任务?如果有什么异常,难道不是当地非凡者小队就解决了吗?”
“1360年的大战之后,世界之外的邪神退去。”艾伯特给苏珊解释,“但没几年便卷土重来,愚者先生便在这个星球上创建了一层屏障,隔绝了世界之外的邪神,但愚者先生自身状态也不太好,屏障会有一些漏洞,可以让邪神渗透进来一定的力量。”
苏珊凝目:“这些力量会形成非凡生物?”
“是的。”艾伯特说,“普通人拿这些东西没有办法,需要非凡者去清缴,所以常规来说,在漏洞多发的地区,会有三大教会的非凡者组成的驻军来解决渗透进来的力量,但他们只能解决相对主要的区域,边缘区域,因为渗透出的非凡力量不够强大,非凡生物便不密集,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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