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姜彬很了解简明。
自从她打电话向简叔叔报备后,她们和好的可能性更加微乎其微了。
开学三天了,两人没一句交流,甚至在小卖部碰面后,均默契地别开眼神,比陌生人还陌生。
姜彬想过求和,却拉不下脸。学习紧张,她也无法抛更多精力去思考这件事,俨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阶段性友谊到此为止。
她向来如此,分别从不掉眼泪。说不清是无情到十几年友谊轻松翻篇,还是太过小心翼翼,不敢轻举妄动。
第二节课刚下课,打断了数学老师讲话的下课铃,又被出操的音乐打断,强有力的音乐吹响全校喇叭,每一个鼓点无一不在催促学生离开教室前往操场。
“每逢数学课必拖堂,前天就因为这个,咱们班最晚到操场,又被主任批评又被老班警告。”秦贝乐从桌洞里掏出冰袖,顺便梳了下两只麻花辫,然后对后桌的姜彬讲,“一起去吧,今天力争第一个到操场,打脸主任……小美杉你咋了?不舒服吗?用不用请假?”
听见她的话,刚刚还在和徐致光说话的余温,唰地转回头,只见姜彬正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嘴唇褪色一般,毫无血色。
姜彬摇头:“没事,可能没吃早饭,胃有点痛。”
原先猜过是痛经,但不可能,按照生理周期来说下周来才对。
“你起那么早没吃早饭?”余温问她。
姜彬边摇头边起身,顺便确认凳子没有血迹后,准备往外走:“没胃口就没吃。”
秦贝乐注意力被带偏,问余温:“你怎么知道她早起了?”
余温、姜彬:“……”
“你们俩都是走读生——”
秦贝乐话未说完,姜彬就挽上她的手,朝外跑。离开教室前,姜彬偷偷回看了眼余温,并指了下嘴唇。
余温自知说错话了,面色不自然中又带着侥幸,下意识摸了摸脖子。
恰巧徐致光也看见了姜彬的动作,一头雾水地打量余温。
余温被盯得不耐烦:“怎么了?”
徐致光模仿她的动作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她刚刚这个动作,什么意思,你看懂了?”
“不告诉你。”
徐致光见秘密不分享自己,切了一声,故作关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她说你牙上有菜。”
“?”
-
直到真的开始跑操,姜彬才确定了自己来月经了,相比不理解乱了日子,她更担心自己该如何跟班跑完五圈八百米。
在班级方队中,不能掉队,必须对齐排面,再累也不能停、不能走。
原本跑之前她可以出列请假的,但现在已经开始跑了,而她因为身高在同班女生在偏高,所以排在女生后排,也就是班级方队中间,跑出去时会打乱后面同学的步伐,而她跑出去后也会被视作逃操,被学生会记名字。
一想到那些尴尬场面,她决定咬牙坚持。
想这些画面时,她已经跟着跑了半圈。
下腹的极速下坠感,仿佛有人在她肚子里装了绞肉机,疼痛的同时还有内裤上的黏稠,不用看便知道血流了一大摊。
幸好校服短裤是深蓝色的,应该看不出来。
但她还是忍不住地抓校服短袖的衣摆,拼命往下压。
为什么要跑操?
姜彬满头大汗,心里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萌生了给校长写信的想法——能不能不跑操?做广播体操都行。
其实班级步伐不快,不算剧烈运动。
她担心的只有裤子上的血。
然而当她认命时,奇迹忽然发生,事情出现了转机。
一切都得益于后面有人踩了她一脚,把她鞋后跟踩掉了。
姜彬被吓了一跳,以为今天水逆,倒霉的事全落到她头上了。
然而她还没回头看清是谁踩了自己一脚,就被人抓着手腕走出了队伍,到跑道旁的绿坪上待着。
她这才发现踩掉她鞋后跟的人是余温。
他并无歉意,还大大咧咧地朝跟队的班主任说:“老师,我把她鞋子踩掉了。”
方队瞬间传出零散的笑声。
姜彬眨了眨眼,脸瞬间变红,她轻轻踩了一脚,小白鞋又安稳地回到了脚上。
她侧过身,不想被路过的班级看见,同时眺望已跑到远处的自己班,有点不满:“你怎么又到我后面了,现在我们还都掉队了。”
上回军训结束时表彰大会,他也这样偷偷换了位置,跑到她身后。
余温却让她跟着自己往里走。
操场中间有一个小方队,由各班的请假人员组成,他们的任务就是绕着操场内圈散步。
与边喊口号边跑步的方队形成鲜明对比。
余温站在她前面,语气悠闲淡定,不但不为掉队着急,反而有点目的达成的雀跃:“你去请假的那里吧,反正你也跟不上。”
姜彬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将余温的反常行为串在一起,得到了一个可怕的结论——他在帮她!
他、他、他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帮她!
而且不止这一次。
姜彬紧张地吞咽了口空气,吹过两颊的风愈发滚烫,堪比上周末在小面馆,老旧电风扇滤过的风。
他是看出来她痛经了吗?看见她裤子后的血迹了吗?那岂不是所有人都看见了?
姜彬有点窘迫,手死死抓住衣摆。
然而余温下一秒就打消了她的顾虑。
他心情看着挺好:“这样我也能假装请假了。”
他们掉队的位置刚好离请假方队很近,没走几步路,都没遇到巡查的体育老师,就接上了请假方队的尾巴。
其他请假的人都在聊天,看了他们俩两眼后,继续说自己的话。
哦,原来是为了他自己。
“你踩我就为了这个?”姜彬小心翼翼地套话,“难道不是因为看到我裤子……”
其实她后脑勺没长眼睛,并不知道校服短裤上有无血迹,只是猜测而已。
话音刚落,余温回头看她,光看正面说明不了什么似的,他非要走到她身后。
姜彬又无语又害怕,低着头,耳朵红透,被短发遮得严丝合缝。
默了几秒,余温语气照常:“是有一小块地方颜色更深,但远看的话看不出来。”
姜彬:“?”
居然是真的。
她生无可恋地把衣服往下扯了扯,闷声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别看了。”
她也没想到余温这人真的在看,以往都是让女生帮自己看看裤子后面干不干净的。
算了。
正常的生理现象,没什么好尴尬的。
姜彬在心底安慰自己,但手上没卸一点力。
同时想起了什么,她悄悄问他:“所以你是帮我逃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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