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彬直奔小汽车的后座,没坐副驾,怕姜柏立闲的无聊找她搭话。
她格外明显地戴上耳机,磁吸耳机盒“啪嗒”一声关上,引得姜柏立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她。
她想通过这一举动表明自己与世隔绝,不愿被打扰。
即使耳机里放的是脱口秀播客,也无法拯救她低沉的心情。
姜柏立忽视这些信号,转动方向盘的同时开腔:“你现在跟你亲爸很疏远啊,青春期到了叛逆,我们做父母的都懂,毕竟我们也是从小孩过来的。但凡事都得有个度,我现在跟你说这些你理解不了,只有出了社会你才知道,父母才是这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人。”
姜彬听得一清二楚,耳机里的罐头笑声沦为背景音。
不可否认大多数的父母都很爱孩子,只不过她是那少部分。
“你听见没?爸爸跟你说话,你就这态度?”
姜彬靠着车窗,路灯向后飞驰,金黄的光落在她半边脸上。
她“嗯”了一声。
姜柏立话锋一转,没了先前的和气,当下怒气冲冲的,一看就是真生气:“你刚刚对你小妈什么态度?我知道她嫁过来时你已经记事了,你亲妈在你心里地位无可撼动,所以我从没逼你把她当成亲人。但你最起码的尊重得有,让你辅导下家昊,你皱起个眉,如月给你拿香港带回来的巧克力,你脸垮起,给谁看呢?”
姜彬感觉胃短暂地抽搐了一下,估计是晚饭没吃饱。
他有一点说得不错,她当时已经记事了,所以清楚地记得父母刚离婚,梁如月就和他再婚了,然后没过几个月又分娩了。
这些责问她又不是没听过,如今不会再流泪了,而是面无表情地提高手机音量,冷静地补充:“香港带来的巧克力应该在姜家昊那,你记错了。”
姜柏立是个不容质疑的人,火气更大了:“那出门前给你的是什么?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别什么都和你弟弟比。”
姜彬没想比,知道比不过,无法比。
依旧语气平静:“十五块钱五十颗的巧克力,给了我三颗,需要我给你们磕一个吗?”
红灯转绿,汽车猛地停住,若不是安全带的阻拦,姜彬已经撞上了前座的椅背。
姜柏立点了根烟,两条毛毛虫板的眉毛竖起,再次通过后视镜与她对视:“那你还想吃什么牌子的?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被电视广告唬住了,什么都追求个牌子,我小时候的年代连糖都吃不上,做人要知足。”
姜彬没说话,她心底清楚这不是巧克力的问题。
但她爸总有利于他自己的逻辑,听不得其他说法,那她索性放弃沟通。
期间,她瞥了眼后视镜,看见他爸日渐发福的脸庞,突然觉得很烦躁。
绿灯亮起,斑马线上最后一个行人小跑着离开,汽车也纷纷启动,继续沿着公路蜿蜒。
两人忽然默契,均沉默不语。
直到播客结束,车子来到了熟悉的小区门口,姜彬重新背上书包,关车门时顺便说了声“再见”,语气尽显敷衍。
副驾驶的车窗忽地降下,姜柏立大声道:“要不我也上去看看吧。”
“不用了。”姜彬不假思索道,“家里有点凌乱,你看到了又要发火。”
姜柏立被黑影笼罩,看不出他的表情,仅愣了一瞬,便升回车窗,转向离开。
姜彬握着书包带子,暗自松了口气。
仿佛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终于取得真经了。她刚才一路上都在祈求时间过快点,早知会被骂,她宁愿花两倍打车钱也不坐她爸的车了。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目视汽车消失后,她才转身走进小区门。
现在刚好十点半,回去洗个澡,还可以刷一张卷子练练手感。
然而一转头,就发现不远处的大树下有个瘦瘦高高的黑影,逆光叫人看不清正脸,单看他姿势估计也在打量她。
姜彬心中一阵恶寒,不禁胡思乱想,以为又遇到了上回遇到的精神小伙。
她正打算悄无声息地绕开时,那人却直奔她而来,声音嘹亮:“姜三撇,你躲什么?”
姜彬顿住脚步,惊诧回头,这会儿才看清那人长什么样,确定自己又想多了,愣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
她匪夷所思地问:“大半夜的你站这干嘛?很吓人的,你不知道吗?”
余温也很诧异:“这哪里吓人了?你胆子也太小了。”
“那是因为你很诡异。”
“你说是就是吧。”余温转身,摸了摸后颈,抬脚就要往回走,一副领她回家的模样。
姜彬本来就要回出租房,自然跟在他身后了。
两人一前一后,她攥紧书包带子,余光瞥见地上两道狭长的黑影,道两旁有整齐等距的路灯,影子像两只船桨晃来晃去。
姜彬没忍住问出了声:“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
不会是特意来接她的吧?
那她岂不是又要欠他人情了。
余温踢了一脚路上的鹅卵石,打破了夜的沉寂。
他没回头,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来接你。”
姜彬愕然仰头,警惕地盯着他的背影。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余温没转头看她,但瞥见她顿在原地的影子,轻声笑了笑。
仿佛刚才只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他补充了后半句:“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下楼给小区大门开锁,免得你进不来。”
姜彬不揭穿,反而揶揄他:“你怎么和保安抢活?”
“我乐意。反正你欠我了一个人情。”
姜彬刚刚脸还有点热,现在全消失了,心想又不是她主动要求他来接她的,明明是他自己主动请缨,怎么还成了她欠人情?
但她没和他吵,而是闷闷道:“哦。”
两人走进了单元楼,等电梯中。
过道无人,异常安静,注意力全放在了闪烁的楼层数字上。
“对了。”余温漫不经心地开口问,“你都回家了,怎么不回家住?”
好不容易摆脱的糟糕回忆,现在重新涌入姜彬脑海中,她耸肩,面无表情地说:“房租都交了,不能浪费。”
“……”
听上去好有道理、好清新脱俗的回答,但余温知道这不是真正的原因。不过既然她不愿说,他就不追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叮——”
电梯门打开,二人步入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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