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说她们三人的装扮,借着夜幕还能轻松骗过守卫,那么,在烛火下的正厅里,又将如何呢?
结果是——
“眼睛是也让人给揍瞎了吗?”
“会不会看路?你们仨歪瓜裂枣......”
“滚滚滚!赶紧给老子让开,挡什么道啊......”
不过,意外的小插曲并未持续多久,一道凌厉的金鸣声倏尔从二楼传来。
锵——
过千帆将腰侧的一把重刀拔了出来,刀身于烛火下带起的寒光,瞬间惊停住了所有多余的声音。
紧接着,只见那人手腕一勾,竟抬手直接将重刀扔飞了出去。
不过很快的,重刀下坠的轨迹忽而急转,犹如回旋镖一般,在空中游走过一个半弧之后,回身直奔二楼挂着的画像而去。
咚!
在一声沉重的闷响中,重刀直劈在画作上,锋利的刀刃死死楔入进栏杆内,“花棘”的一张脸随之面目全非。
四下,冷气倒吸的声音此起彼伏。
“喔吼~”叶四娘小声感叹道,而后又不痛不痒地评价了一句,“穷装的吓唬人。”
高处悬着的大刀通体漆黑,刀身粗糙厚重,刀刃处却雪白光亮,拥有足够冲击力的同时,亦能锋芒不减,刀体上斑驳的划痕与凹陷遍布,更时刻昭示着,其主过往骄傲的战绩。
过千帆的武功不弱,先前虽有了解,但如今亲眼见到,只方才掷刀出去手腕发力的那一下,已足够窥见其一斑。
这人很有可能,比外界所知道的还要厉害。
“四娘。”她侧身叫了一句,又进一步加以验证。
“四娘可打得过这个人吗?”她问。
“哼。”小丫头斜瞪一眼,不屑道,“就这路货色,我外公一次性能打他三个。”
明白了,打不过。
这时,慢了半拍刚跟上的鸾姨,仰头看向二楼突然开口教训:
“这谁家小子,竟糟蹋好东——唔唔......”
旁边两人伸手,赶忙将老太的嘴给堵了起来,背后又是激了一层冷汗出来。
过千帆逐渐倾身向前,双手扶在栏杆上,低头看着下方众人,头顶烛光在他的半张脸上投下阴影,自花棘所在的角度望去,总算看清了这人的面容。
以古人常规的年龄状态推算,过千帆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长相俊朗中带了点邪气,嘴角边蓄着一圈精心打理过的小胡子,属于是痞帅类型的,不愧是能靠烟花之地起家的。
只是脸虽然还能看,但暴发户的品味太差,金色长袍穿在身上的违和感就不说了,腰间毫无章法挂着的一堆名贵玩物更是掉价。
“说说看吧。”过千帆目光扫视过底下众人,威压着开口,“花棘一伙人现在到底在哪?”
一语作罢,花棘一侧手臂微微一紧,正是身边小丫头靠过来,抓住了她的袖子。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小丫头害怕了,结果,低头看过去,那小人儿分明是兴奋得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好玩,好玩。”小丫头忍不住翘起脚,扶在她耳边道,“真刺激啊,本姑娘先前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跟着花姐混果然有前途。”
“......嗯。”花棘听到心里并没有骄傲,只有对引导未成年人犯|罪的自责。
过千帆问完有一会儿了,下面的人依旧支支吾吾地,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正面回答。
少数几个躲不过被点到名了的,含糊着说了半天,结果无非是根本不知道花棘如今的下落。
“什么?连林玉溪那小畜生,你们也给跟丢了?”
啪!
过千帆气愤地看着一旁走近来汇报的头目,直接反手一巴掌甩了上去。
“林玉溪敢跑,后狭的人不是都还在吗?”他压低声音,鹰钩一样的眼睛环视过渐渐走上前来的各个头目,“教过你们多少遍了,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头目们低垂着头,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站在过千帆面前连个大气也不敢出。
“说!”过千帆厉声喝令。
眼见怎么也躲不过,头目们干脆一个接着一个,将这几天发生的坏消息全部抖了出来。
原来,是漓州官场内部最近也没消停,所有与千帆盟有联系的官员们,都莫名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压。
官员们自顾不暇,谁还敢胡乱帮着他们向后狭人施压,本来已是风口浪尖,若再被有心人抓到把柄,头顶的乌纱帽便也不用要了。
不仅如此,后狭人也不知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一个个对待他们全部硬气了起来,没了官老爷们的庇护,几次摩擦碰撞,反倒是他们的人带着满身伤回来。
千帆盟起家的时间短,为了不断壮大势力向上爬,这些年什么丧良心的事他们没做过,行内行外得罪过的人更是数都数不过来。
这段时间,他们手头的生意都没的差不多了不说,往日里对他们虎视眈眈的豺狼们,这下刚好墙倒众人推,全都乐不得看着千帆盟覆灭。
气急了的过千帆忍不住暴怒,直接就近掐着脖子将一人拎了起来,一双红到充血的眼睛怒瞪向手中人,仿佛下一秒便会送人归西一般。
可到底正值用人之际,最后还是又将人放了下来,身边本就惧怕他的几个头目,当即后撤地更远了。
一群投机取巧,堕落作恶的人聚在一起,只会逃避社会现实的懦夫们,大难临头,哪里还有什么团结可言。
下面一群真正出去办事的人,没过一会儿也开始互相推卸责任,三百多个人聚集的正厅很快吵作一团。
......简直就是天赐的机会。
如此盛况之下,没有人还能注意到三个伤员的溜号。
叶四娘一路强忍着,几次差点笑出声来,“就那满地的榆木脑袋,还得当成宝贝似的每天点一遍数,生怕丢了,简直要笑死本姑娘了。”
空荡荡的走廊内,三人一路畅通无阻,快步行进中叶四娘又继续道:“不过,这种要杀谁,就先把谁的画像挂出来,生气了随时都能砍上两刀的感觉,本姑娘觉着还是挺新鲜的。”
“就是光挂一副画在上面太没意思了。”她右手放在下巴上,一脸认真地分析道,“得是改良成人皮,再贴上一张足够相像的人脸,才更解气嘛。”
前方带路的花棘听过,默默摇头,小丫头果然还是被她给带坏了。
她从小接触各种拼接模型,在记楼层路线图这种三维构造的内容,比较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千帆盟这栋五层宅邸内部的房间信息,他们一早便收集完全,她又自行整理校对过一遍,所有的路线信息都在脑袋里。
未用多久,三人便顺利到达了......庖屋门口。
花棘一脸听天由命地看向小丫头,“来吧,接下来就靠你们了。”
“放心吧花姐,包在本姑娘身上!”
小丫头一拍胸脯,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字条展开,简陋到仅由几根线条组成的路线图,右下角甚至还晕着一块菜汤留下的污渍。
洁癖,又带着点完美主义的处女座花棘,多看一眼都要皱眉。
“走吧,这边。”
小丫头拿着地图前面带路,大步迈开,自信得很。
走了几步怕花棘不相信,还特意回头又强调了一遍,“肯定没错,就是这边。王胖子跟我说的时候交代了好几遍,走廊一直走到底,往左手边一看,有一条两人宽的楼梯直通五楼。”
小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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