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上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声响。
五条悟轰出一发“苍”。蓝色的光柱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印记,裹挟着剧烈的咒力波动往前直冲。巨大的冲击使得在旁边观战的夏油杰和硝子都往后退了好几步。
正前方的太宰治不闪不避,甚至还有余裕悠闲地整了整领口,紧接着单手伸出,露出一截被绷带缠绕着的手腕,看着清瘦纤弱非常,但在接触到的一瞬间迸发出耀眼的辉光,轻而易举地化解了攻势。
“好厉害......”家入硝子不自觉道。“五条,这是你最大功率的苍吧?”
“是啊。”五条悟墨镜下的双眼因兴奋而有种瘆人的光亮。“再来——”
这一次,“苍”再次被无效时,他突然欺身向前。太宰治猛地侧身躲过了他的攻击,来回缠斗了几招,最终被五条悟掐着脖子抵在了树干上。
“KO!胜利属于最强的我!”五条悟兴高采烈地说。他松开手,太宰治有点难受地弯下身咳嗽着。
“虽然治你的术式是很棘手啦,但是单凭体术对付你也是件超容易的事。”五条悟有点苦恼。“说真的,我感觉你的□□超级孱弱欸,好容易死的样子。”
夏油杰刚刚一直在观察,见两人结束后索性走了过来,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其实太宰的体术从技巧上说没什么问题,甚至可以说自成一派。”虽然路子有点阴。夏油•格斗大师•杰如是说。“灵敏度和反应意识都很不错,问题在于力量不够,之后进行咒力训练的时候学习用咒力强化身体就好了。”
“不可能的啦。”刚刚消耗有点大,五条悟从兜里翻出了颗糖塞进嘴里,倚靠着另一边的树干,懒懒地眯起眼。
“你们没有发现吗?按照常理来说,如果只是术式无效化的话,怎么想都不会对咒灵有作用吧,毕竟不是所有的咒灵都拥有术式和领域。”
“治的术式太bug了,放到游戏里就像开了外挂一样。相对的,他也拥有一定的束缚——”五条悟冷静地说。“他无法调用自身的咒力。”
“……有点惊讶,但又在情理之中。”夏油杰半晌才说。
“你这个拥有六眼、像开了挂一样的家伙居然有一天还说别人开挂,听起来真奇怪。”家入硝子道。
她看了眼五条悟开始嘚瑟的表情,又补了句:“不过也没什么,毕竟你们都还不会反转术式,哈哈。”
“……什么啊!我迟早会学会的!”
等等。
五条悟开始沉思:“不过要是这么说的话,如果治能学会反转术式,在此基础上领悟术式反转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外放了……这么庞大的咒力干放着可真是浪费了。虽然我看不出来他的术式到底怎么运行的,但从束缚理论上完全可行啊……”
他从树干后探出头,兴致勃勃地想要进行一番讨论,却发现太宰治原来站着的地方空无一人。
三人面面相觑,直到五条悟指着某个方位大喊“在那”以后俱都大惊失色。
只见远方一棵粗壮高大的树上正挂着一个人,正是太宰治。他气若游丝,嘴角还挂着一抹幸福的微笑。
“!!!”
他们手忙脚乱地把他解救出来,中间五条悟还因为不熟练险些勒紧绳索一步到位把人送往黄泉比良坂。
把人放平以后,因为反转术式用不了,硝子凭借自己尚且生疏的医学物理手段把人救醒了。
太宰治睁开眼,比模糊的视觉先恢复的是听觉。
“太宰,你刚刚在做什么?”第一次直观感受到夜蛾所说的情况,夏油杰还有点后怕,语气不免有些严厉。
太宰治嗓音沙哑,说话却像唱歌一般轻快:“感觉这棵树的树干很适合上吊呢,于是就这么做了~这种濒临窒息的感觉真的太让人着迷了~”
家入硝子探究地看着他:“是有恋痛症吗?”
“才不是——我最讨厌疼痛了!”他吱哇乱叫起来。
“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夏油杰忍不住开口。他头疼地看着躺在地上,呼吸虚弱,脸上却泛着恍惚而满足的神采的太宰治,心里咯噔一下,几乎可以预见自己拉扯两个问题儿童的惨痛未来。
......好心酸。
五条悟蹲下来,颇有钻研精神地发问:“窒息啊,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很舒服哦!”太宰治精神一振,哑着的嗓子喋喋不休。“首先是听觉被温柔地抽离,就像沉睡在温暖的河水中;然后心脏和血液变成了种子,我听见它们在我体内抽芽绽放;最后应该是永恒的寂静与安宁吧,真可惜.......”
他的声音略微低了下去,安静地直视上方,瞳孔里因为倒映出五条悟的白发而闪烁着别样的光芒。“最后一步没有体验到呢,真遗憾没能去往黄泉比良坂。”
他话里的希冀是如此强烈,一时间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沉默下来,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五条悟不发一言,来回打量着他,那视线几乎有如实质般看穿灵魂深处,太宰治不可抑制地一僵,首先涌上心头的是边界被冒犯到的强烈抵触。
他抿紧嘴唇,表情冷下来。似乎是看穿他深深的防备,五条悟蓦地挪开眼神,语调轻松,却带着种莫名的笃定:“才不是呢。”
不是?不是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你又对我的了解有多少?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如冰雪融化般越发单薄,有什么尖锐的东西要从冰封的眼底中破出。
正当他要说什么时,五条悟不耐烦地戳了他一下,然后站起身,朝他伸出手:“快起来,不要偷懒啦,我刚刚救了你诶,快去给我买甜品做谢礼!”
话到最后颇有几分蛮横。
太宰治沉默了几秒,心里有些意外。原本以为这家伙狂妄自大、自以为是,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在一些方面,五条悟展现出令人惊讶的体贴细心。
他依旧躺在地上没动:“我是伤患,不应该是五条君更照顾我一点吗?我要吃螃蟹。”
“且不说这伤是谁造成的,只有弱者才需要被照顾,你是弱者吗?”五条悟挑了挑眉,语带不屑地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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