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军中再也不会有比荣晞这边更安全的地方了!外有四万大军庇护没有三千警卫军随侧守卫,公主又是一个仁善慈和的贵人,之前素未谋面便能命人在乱军之中将爱妃救下,如今有他的请托,想来也不会吝啬于庇护一个柔弱的女人。
他的爱妃也是柔弱乖巧的性子,他先一步将人送去,这两日能交流一下感情,想来两人应当能相处和谐,不至于让他在前线也提心吊胆了。
也不知道该感叹衡山王揣度荣晞的心思,是准还是不准,但她确实也不会吝啬于这点护卫人手,放任一个柔弱女人在边地遭受威胁,即便她不是上了皇室玉蝶诸侯王侧妃。
荣晞在帐内安静看着书,高延顺在整理他们的行囊,尤其是文字书卷。濮阳公主的营帐是防守最严密的地方,这些时日南星送来的秘密信件,常在书案上大咧咧堆积着,也不会有人敢闯进来探查其间内容。
如今到底要进来一个外人,过两日又要拔营起行,正好都小心收起来。虽然陈侧妃未必敢翻看她的书案,也不一定能看明白书卷的内容意味着什么,但荣晞不像此间男子,她从来不轻视女人的聪慧和能力。
账帘大敞着,衡山王和陈侧妃就在外头依依惜别,你侬我侬地说着些让旁人听着鸡皮疙瘩起一身的酸话,帐篷旁守卫的一众禁军,面无表情生无可恋的神色,让荣晞每每抬头看到都觉得好笑,但这衡山王和他的侧妃也确实太黏糊了些。
隔得远荣晞听不清他们在账外说的话,但依稀也可以看见衡山王的亲卫,对主子撒狗粮的行为见怪不怪,但焦急地看向主账的方向,频频催促。
是了,这个时候似乎车骑将军和几位诸侯王正在主帐中,商议具体的细节也派人来同她说过。只是她对这些战事实在听不太懂,也没有必要次次都过去坐着,也能给他们一些松快的空间,不能逼得太紧了。
衡山王似乎终于明白,自己耽误的时间真的太长了,脾气不好的冲急得跳脚的亲卫笑了笑,然后又亲自带着侧妃,进了荣晞的帐子,向她再次谦恭行礼道谢:“臣的侧妃,便有劳公主殿下照看了!臣感激不尽!她若有不懂事让殿下不快的地方,您尽可管教便是!”
荣晞放下书卷,浅笑着朝眼眶间还挂着点点湿意,略带羞涩的陈侧妃招了招手,示意她走到身边来,冲衡山王开玩笑道:“衡山王同侧妃感情亲密深厚,如今侧妃又怀有身孕,若本宫真如王爷所言管教侧妃,想来王爷该心疼了!”
荣晞此话一出,便见身边的陈侧妃更是羞红了脸,臊得无地自容,衡山王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能得殿下两句指点,那定是为侧妃好,那是衡山王府的荣幸,臣岂会有心疼之言?”
“好了,本宫说笑的!你这侧妃性情柔顺,本宫看着喜欢,放心便是,本宫会护佑她安全无虞!车骑将军也该等急了,你快去吧!”
衡山王也确实在耽误不得了,匆匆忙忙一躬身,最后再瞟美人一眼便告退了。
男人一离开,帐中便只剩荣晞,陈侧妃和高延顺三人,陈侧妃显然有些拘谨,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见荣晞安安静静地看着书,手边的茶盏已经空了,但高延顺还在忙忙碌碌收拾着东西,并未注意,便小心翼翼地探出手,为公主添上了一碗茶水递了过去。
荣晞轻飘飘的抬眸看了她一眼,温声细语听起来十分和善的开口:“侧妃不必拘谨,坐下歇歇吧!近几日侧妃是不是都住在衡山王的帐中,如今衡山王繁忙备战,留侧妃一人在帐中恐怕不太安全。按理说本该在一旁,为侧妃准备一顶小帐篷,只是过两日军队就要拔营了,再兴师动众恐怕不妥,还要委屈侧妃在本宫的帐内暂居两日。”
好在公主的营帐规格还算宽敞,即便再隔出两个小间来也不算拥挤。
陈侧妃不负衡山王夸赞她的柔顺乖巧,恬静地向荣晞道谢:“殿下这是哪里的话,本就是臣妾叨扰了殿下,能得到殿下的庇护,是臣妾的三生有幸,怎么能算是委屈呢?臣妾笨手笨脚,只希望这几日侍奉殿下,殿下莫要厌弃了臣妾才好!”
荣晞笑得眉眼弯弯,这陈侧妃似乎意会错了衡山王将她送来的用意,笑道:“你安心养胎便是,本宫此来虽未带什么仆婢,但也用不着你一个孕妇来侍奉。”
又将目光挪移到陈侧妃轻轻隆起的小腹上,四个月的肚子并不明显,但是比初见时看着好像大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赶路,用布条当将肚子缠了起来才不引人注意,后世的电视剧里好像总有这样的桥段。
荣晞有些好奇地问道:“如何,军医可去帮你看过了?孩子没有事吧?你一路颠沛流离,不远千里来到边地战场,也实在是太大胆了些!”
陈侧妃长睫不停地轻颤,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显然也是颇为后怕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臣妾知错,以后万万不敢了!多谢殿下关怀,军医已经瞧过了,所幸孩儿康健,并不大碍,不然臣妾真是万死不足以向王爷谢罪了!”
“说这样的做什么?”荣晞嘴角的笑淡了淡,认真的对她说,“本宫瞧着衡山王对你颇为情深义重,想来你在他心中的地位,一定是比这个素未谋面的孩子高的!你莫要多思安心养好身子,这军中的军医未必比王府中的府医医术来得差的,这孩子又是个康健有生命力的,奔波了千里都能安然无恙,日后定然有福气!”
做了母亲的人,似乎都喜欢听旁人夸自己的孩子,陈侧妃也是满眼欣喜,闪着晶亮亮的光第一次这样直勾勾地望着荣晞:“多谢殿下,希望能承殿下吉言!”
这是荣晞同陈侧妃的第二次交集,但她始终觉得这个能怀着身孕,奔波千里平平安安赶到边境来的女人,不像外表上这么柔弱静雅,总觉得那时候清灵灵的眸子里闪着的是睿智和狡黠的光。
“陈侧妃千里迢迢赶到嘉峪关,一路上都是乘的马吗?看来陈侧妃的马术颇为精湛!”
陈侧妃微微低头,有些羞怯道:“不敢当,臣妾初入王府时,承蒙王爷几分垂爱,年少不更事,曾缠着王爷教臣妾习过几日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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