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伯言问黎白要不要跟他一起去A国留学，黎白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就她这个一塌糊涂的高考成绩还有必要去国外深造吗？
呃，或许她这种学渣用不上“深造”这个词，她应该叫去“镀金”。
用点钞能力，给她这种朽木贴一层金箔，让她远远看着金光璀璨，不凑近仔细看也能唬几个人。
那边季伯言还在等着她的回答，黎白第一反应是想拒绝，她真的不想再进入学校了，但季伯言看她的目光里带着期待，以及她对季伯言这种学霸自带信任度，所以她犹豫了。
她想自己毕竟是个没什么见识，脑子也不太聪明的人，或许季伯言为她选的有关“学习”的路会更利于她。
她咽下了拒绝的话，犹豫过后试探性地问：“伯言哥，我可以考虑两天吗？”
季伯言点头，微不可见地笑了下，说：“当然可以。”
“你的成绩在国内连个好一些的专科也上不了，去国外迂回一下，也是可以上个大学的，到时候你的人生选择会多一些。”
黎白是想提升自己的，之前不想再继续读下去的原因是她成绩太烂了，花钱去读个末等专科所获得的那一点点加成，是抵消不了她在学校里所受到的精神折磨的。
但去留学就不同了，留学镀金即使再水，也会比她去读个末等专科好得多，起码听着就很不同了。
可如果要去留学她也要克服很多困难，全然陌生的环境，语言文化的不同，以及她会与季伯言产生更多的交集，会欠季家更多的恩情。
她需要考虑的事太多了，但这些事在季伯言眼里都是小事。
黎白洗了澡躺在了床上，脑子里还是有些乱，最后她又当起了鸵鸟，干脆不去想那些事，打算等明天最后一天兼职结束了再说吧。
天一亮，黎白的闹铃准时响起，她昨夜没睡踏实，总是做梦，今早起来也不太有精神。
她换了衣服洗漱完到客厅吃早餐时刚好八点四十，季叔已经走了，施姨还在沙发上看手机，看样子也不急着去补觉了。
季伯言正在吃切好的牛排，见她下来了还跟他打了个招呼，“早，你起来了啊。”
“小黎。”施月也笑着放下了手机，起身往餐桌这边走。
“早，伯言哥，施姨。”黎白笑着回应了他们。
黎白今天精神不济，在佣人问早餐要吃什么时要了杯黑咖啡和西式早餐。
“小黎。”施月坐在季伯言那边看着桌子这边的她，脸上是一种兴奋的笑容，“你伯言哥哥说可以带你去国外留学耶。”
她以前也想过这个事，但黎白表现得对学习没什么兴趣的样子，对出国留学这事更是提都没提过，所以她也只是想了想就算了。
而且留学的话肯定也不能让孩子在国外过苦日子吧？要想孩子在外面过得好那也是一大笔钱。
她手里是没有那么多钱的，她得找季盛京要。而季盛京十之八九会认为这是笔不划算的买卖，不一定愿意为黎白花这笔钱。
现在好了，季伯言刚刚在餐桌上，当着季盛京的面提了想让黎白跟他一起去留学的事，季盛京虽然不太赞同地说了几句，但由于季伯言的态度很坚持，最后季盛京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而且季伯言说了，黎白去了A国可以跟他一起生活，他会照顾好她，督促她的学习，也监督她不会学坏，这样一来她也不用再担心些黎白在国外的安全问题了。
“嗯……”黎白低头顿了一下，纠结了片刻后还是抬头如实地对施月说：“施姨，这个我要想一想，我可能没有那么想去留学……”
“为什么？”施月以为她是害怕去国外不习惯，又补了一句，“你伯言哥哥说了，你去了国外会跟他一起生活，他会照顾你的，你不用太担心语言和日常生活的问题。”
黎白勉强笑了下，说：“施姨，伯言哥也有自己的事啊，我如果跟他一起生活，会给他带来很多负担的。”
“不会。”季伯言从容地说：“我在那里也有保姆和生活助理，很多事他们也可以帮你解决，你根本不会给我造成什么负担的。”
黎白的黑咖啡端上来了，她喝了几口温热的咖啡，那种苦涩的感觉让她冷静了些。
她静静思考了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我其实没有必要去留学……”
听到了她如此不上进的话季伯言的脸瞬间黑了，冷声鄙夷地说：“那你想做什么？在国内找个不看成绩的学校混几年日子，然后毕业了连个工作也找不到吗？”
黎白面色一僵，其实她连去学校混日子也不愿意，她是直接就不想读了。
但季伯言已经生气了，她要是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出说来还不知道会招来怎样的冷嘲热讽。
她没有说话，低头食不知味地吃着那份摆盘精致的早餐，心里堵得难受。
餐桌上的氛围冷得可怕，施月赶紧打圆场，干笑着说：“哎呀，都别生气啊，小黎，你也别急着拒绝，你再考虑考虑嘛，我们也是想你好啊。”
黎白闷闷地“嗯”了一声，随后也没多说话，低着头往嘴里硬塞着食物，没有让人看见她泛红的眼眶。
季伯言应该是真的很不高兴，早餐也不吃了，冷着脸就直接起身离开了餐厅。
他走后黎白也是一口也吃不下了，心里难受得很。
她压抑地吐了一口气，喝了一大口咖啡后就站了起来，压着情绪笑着跟施月说：“施姨，我出去玩了，中午和晚上都不回来吃饭了。拜拜，我走了。”
说完她就转身快步走了，生怕被人看清了脸上的难过。
“欸，小黎……”施月虽然没看清黎白泛红的眼睛，却也还是察觉到了孩子的不高兴，起身追了两步，安慰着说：“小黎，你别伤心哈，你哥他就是关心你，留学的事你再考虑考虑呢。”
“好！”黎白应了一声，她腿长，几步就跑到了庭院里，继而远去。
走出季家一两百米后，黎白站在原地调整情绪，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却还是止不住的难过，最后抬头看天，祈求让眼泪不要落下。
她知道自己不争气，出生条件不好，成绩又差，吃苦也不太行，跟季伯言那种天之骄子本就不是一路人，如果不是施姨把她带到了季家，她跟季伯言这种人说不定连面都见不到。
但是当她听到季伯言那样说她时她还是止不住的难过。
为什么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会因为季伯言的三言两语而溃不成军呢？
她努力止住了眼泪，默默往前走着，心里下定了决心，她不会去留学的，也不会跟季伯言一起生活的！
她才不要活在季伯言的威压下，任由他来主宰自己的喜怒哀乐。
她调整好情绪，打车去了运隆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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