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鸿欢喜极了:“哥哥,你不用担心我,我已经在街上的聆风灵茶铺做了琴师,后日就去上工。我能养活自己,你全心全意闭关修炼去吧。”
崔舒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春鸿:“这些灵石,你先用着。”
“我最少两年,最多三年出关。”
“我会把玉板交给一个极妥当之人保管。灵石若是用完,你往我玉板上传讯,那人会派人给你送来。”
春鸿也不跟他客气,先接了过来。
已经和离了,她当然得自己养活自己。
只是在她挣到灵石之前,怕是还得吃崔舒一阵子。
心中计议已定,春鸿边想边说:“哥哥,我已经测过了,我根本没有灵根,可我想在凌霄宗安身,对外说是你的表妹,别人要问你的话,你别否认,好不好?”
原本她情绪还是很高昂的,可是说到这里,不知为何,眼泪落了下来。
春鸿用帕子擦了擦眼睛,只恨自己一直都是爱落泪的体质,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死眼泪,非要自己往外流。
崔舒看着她眼泪一直往下掉,心里一紧,手指微蜷,低声道:“你怎么说都行。我只要活着,就定会护着你。”
春鸿到底哭出了声:“那这边怎么办和离?我都听你安排。”
崔舒移开视线:“不用特意去办和离。就这样吧。”
他已筑基,筑基剑修寿数约200年。
如今他金丹在即,若是成功结丹,便至少有了500年寿数。
春鸿一个凡人,即使长寿,也不过百年寿数,他愿意护着她,一直到她寿终正寝。
崔舒答应庇护自己,春鸿心满意足,忙道:“哥哥,那咱们就说定了。”
夕阳西下。
春鸿抱着狐宝,立在二楼廊下,目送崔舒御剑而起,一道闪电般消失在眼前,心脏阵阵抽痛。
以后,她真的只有自己了。
绝剑峰最高最险处,有一处洞府,正是程珂闭关修行之处。
他安排崔舒进去闭关冲击金丹。
崔舒躬身行礼。
转身进了洞府。
洞府大门缓缓阖上,程珂默默念诵咒语,封闭洞府大门——崔舒只有成为金丹修士,洞府大门才会打开;否则他就要一直呆在洞府内闭关修行。
诸事完毕,程珂把崔舒交给他的传讯玉板递给了在一边候着的管事弟子:“崔舒的玉板你先收着,有事的话,你酌情处理。”
这是崔舒郑重交给他的,崔舒还交代说,“若是弟子家小传讯需要灵石,请小师叔祖一定要设法解决”。
程珂眉眼俊秀灵动,身形清瘦单薄,穿着素白道袍,看着就是乖巧年少的内门弟子模样,可是管事弟子却知道他看着好相处,其实冷漠残忍不通人性,当下不敢怠慢,恭谨地答了声“是”。
程珂抬眼看了看紧闭的洞府大门,抬手又加了三道禁制,这才又道:“我今日就去翡翠峪,在我回来前,不要拿琐事烦我。”
说罢,他御剑而起,瞬间消失。
执事弟子纷纷躬身行礼。
在新宅子安顿好后,春鸿打算试着用玉板传讯给陶氏姐妹,再让小陶姐带来帮了她好几次忙的张师兄,请他们来宅子里聚聚。
午后日头正好,春鸿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摆了张窄榻,她坐在榻上,拿着玉板,摆弄了半日,发现自己这个玉板只能跟崔舒传讯,顿时有些气馁——崔舒在闭关,她可不敢打扰他,万一害得他像武侠小说中一样走火入魔了,那可怎么办?
狐宝挨着春鸿窝在榻上,见春鸿拿着传讯玉板手忙脚乱无计可施,它一双红宝石似的赤瞳,看看春鸿,看看传讯玉板,再看向春鸿。
春鸿感觉自己从它的眼中看出了“不可思议”四个字,顿时恼羞成怒,一把抱起狐宝,又亲又摸,好一阵揉搓:“我就是笨,怎么啦!”
又道:“在原先的世界,高考数学你知道我考多少分吗?”
狐宝被她蹂躏得躲无可躲,探着脑袋看她。
春鸿得意洋洋道:“我考了56分!”
“你知道满分多少吗?哈哈哈!满分150!”
狐宝:“……”
它明明是个低级妖兽,可是春鸿觉得自己从它那张可爱狐狸脸上看出了无语与嘲讽,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高考数学题太难了,她又一直在外面上专业课,数学能考56分,已经是那些参加校考的音乐生里的高分了。
笨蛋里的尖子生,也是尖子生嘛!
她太开心了,把狐宝高高抱起,脸轻轻贴上狐宝柔软的侧脸,鼻尖蹭过蓬松狐毛,然后突然扭脸,在狐宝鼻尖啄了一下:“啾咪!”
“哈哈!偷袭!”
狐宝“……”
它似乎有点害羞,挣扎着落进了春鸿怀里,把脑袋埋进了春鸿怀里。
春鸿没能成功用传讯玉板给陶氏姐妹传递消息,却依旧开心得很,索性抱着狐宝在窄榻上倚着软枕躺下。
阳光灿烂,春风和煦,灵气充沛,海棠花瓣偶尔飘落,落在了春鸿眼皮上。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狐宝柔软蓬松的皮毛里,觉得自己真是幸福极了,开心极了……
春鸿开始去聆风灵茶铺上工。
第一天上班,她自是认真,既弹了原先世界的月琴曲子,也弹了在独山县学堂学会的月琴曲子。
到了晚上,见老板娘丁聆风有了空闲,她又跟着丁聆风学了一个音修入门的简单曲目。
丁聆风毕竟是修士,虽然只是炼气期,可是同样一首曲子,丁聆风弹奏时就有一种灵气四溢圆润入心之感,而春鸿弹的干巴巴的,只有技巧,没有意境。
见春鸿沮丧,丁聆风温声安慰:“你应该没有灵根吧?没有灵根,弹奏这种音修用的曲子,是这样的。”
春鸿倒也不气馁,到了晚上回到崔寓,她关门闭户,与狐宝在二楼卧室参详那本《百日入门音修圣书》。
瞧着春鸿弹了半日,依旧干巴巴毫无进步,狐宝似是忍耐不住,伸出爪子,在月琴上扒拉了几下,“叮叮咚咚”,虽然很短,居然也有灵气溢出。
春鸿惊讶,让狐宝再弹,狐宝缩进她怀里不肯。
春鸿自言自语:“难道我真不适合做音修?不然我怎么会连一个小动物都不如?”
“难道狐宝有灵根?”
“唉,我要有灵根就好了。”
再去上工,春鸿又用月琴弹了两个古典吉他曲目——《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和《爱的罗曼史》。
丁聆风最喜欢的两首曲子是《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和《大教堂》,让春鸿写下谱子,自己与春鸿一起参详。
春鸿见她喜欢,便认认真真写下了谱子,交给了丁聆风。
接下去的这几日,丁聆风一有空就跟春鸿研究这两个曲子,还反复让春鸿弹给她听。
不到半个月,丁聆风境界开始松动,丹田内凝滞已久的灵力逐渐沸腾,她要关闭灵茶铺,前往稳妥之处闭关以冲击筑基。
丁聆风觉得自己蹉跎这么多年,如今能有破境之兆,也许跟春鸿有点关系,因此特地给了春鸿二十枚灵石的遣散费。
她还特地提醒春鸿,让春鸿试试弹琴助别人破境,看能不能练成一个专有技能。
春鸿记住了她的话,心里琢磨着。
如果有人境界桎梏是因为心理问题,她可以针对性地弹奏曲子,比如对方因思念爹娘有了执念,她就弹《父亲写的散文诗》或者《游子吟》,还可以把歌词改编得适合修仙世界,自弹自唱……
有机会找个有这样问题的散修试试……
思路有了,可是眼前的自己,还是丢了工作失业了。
春鸿背着丁聆风送她的月琴,抱着狐宝,带着二十枚灵石遣散费,心情郁闷地回了家。
她心里隐隐有些嫉妒。
《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和《大教堂》是她校考复试曲目,她弹了几千上万遍,手指头都起茧子了,却也连音乐学院都没考上。
人家丁聆风刚刚学会,还不够纯熟,就境界松动,要冲击筑基了。
再见面,不好再叫“老板娘”,得恭恭敬敬叫一声“丁师姐”了……
好想拥有灵根呀!
到了晚上,春鸿被妒忌心煎熬得睡不着觉,索性坐了起来,倒了杯凉茶,端着一口喝完。
狐宝原本窝在一边睡,这时候也探出头来,一双赤瞳在暗夜中越发幽深。
春鸿心疼如绞,直拍大腿。
丁聆风听她弹几天曲子,就要破境,从炼气进入筑基,以后就拥有了二百年寿命。
春鸿自己弹了那么多年,却一点用都没有,如今还莫名其妙流落到这个什么苍渺大陆,孤零零一个人闯荡修仙世界。
她被妒忌心折磨得心疼胸闷,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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