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贤惠的丈夫在做什么? 李浪白

15. 全是巧合

小说:

贤惠的丈夫在做什么?

作者:

李浪白

分类:

古典言情

次日卯时,天刚蒙蒙亮,周来敲了敲东侧院的窗棂。

片刻,沈珩推开窗,问:“事情办妥了?”

“是。”周来微微躬身,回禀道:“刑部的手脚倒是利落,半夜就将人带回大牢了。”

“翟坤招了?”

“出了点意外。”周来捡紧要的禀报:“刑部来回话的人说,翟坤已死,刺客被当场擒获。”

“入府刺杀朝廷命官,这帮人,还真是没把朕放在眼里。”

“皇上息怒。”周来连忙说,“刑部还未提审,等着皇上示下。”

沈珩往主院的方向看了眼,见还没点灯,心里计算了下时辰,“朕亲自去。”

他刚出院,迎面就见墨雨匆匆忙忙从外面赶回来,见到他,连话都来不及说,直奔主院。

“墨雨。”沈珩喊住她,“出了什么事?”

“没…没事。”墨雨现在仿佛惊弓之鸟,谁都不敢信,只随口胡诌:“是铺子里的事,我去回禀家主。”

说完,一溜烟儿就不见了人影。

直到沈珩走到前院,也没碰见半个人,他为出门准备的说辞全没用上。

天刚亮,路上没什么人。苏宅距离刑部衙门不远,只一刻钟,他便信步走到了刑部大牢。

昨夜拿人的刑部主事方穹已早早在门口候着,先见了礼,便是一本正经地回话:“翟坤昨夜遇刺丧命,刺客和相关人等已被臣等当场擒获。”

“提审,朕旁听。”进了门,沈珩往刑部大堂走。

“据翟府的管家招供,这刺客与白浪会有关。昨夜,白浪会的头目、一位绰号稳篙公的人派下属,拿着兵部侍郎的令牌前往翟府,与翟坤会面。不久,翟坤便死在了书房。仵作验过翟坤的尸体,正是昨夜亥时前后遇刺的,时间也对得上。”这方穹是出了名的硬骨头,办案最是刻板严格。

沈珩听着,心说这翟坤果然与白浪会有瓜葛。转念又想到“黄九事件”中,稳篙公表现出的,对苏家财富的觊觎……

保不准,当年苏家父母的意外,许是稳篙公和翟坤联手做局。

方穹还在一旁絮絮回禀案情,“这刺客身手奇高,臣带了近三十人围困,竟险些让她逃了。独身一女子,便有如此身手,这白浪会的确不容小觑……”

独身一女子?

白浪会的……

女子!

沈珩猛地刹住脚步,方才墨雨着急忙慌的样子重新闯入他脑海里。

一转身,大步流星往地牢走。

“这…皇上这是?”方穹懵了,看向身后的周来。

周来也变了脸色,急得连忙跺脚,“坏了!这下坏了!”

地牢入口在刑部大堂后院,守卫不敢阻拦,立刻开门放行。

壁灯昏暗,蜿蜒湿滑的台阶一路向下,周来跟在后面,连声:“慢点,您慢点。”

经过转角,沈珩脚步一顿,借着楼梯遮掩微微俯身,目光扫过一间间牢房。最后,看清了下面丙字号地牢里的那张脸——

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苏㜲一身黑衣,在地牢的稻草上气定神闲地闭目打坐。脸色略有些苍白,头发乱糟糟的。

沈珩松了口气。万幸,万幸他亲自到刑部提审,万幸还没用刑。

“还不放人!”周来小声对着方穹耳语。

“放人?这是刺客,不能放啊!”方穹听了这话简直难以置信,一口拒绝。

沈珩又看了眼苏㜲,转身,“随朕来。”

到了刑部大堂后面的厢房里,方穹一脸迷茫地看着皇上欲言又止、欲言又止、欲言又止……

忐忑问:“皇上,是案情有什么不对吗?”

周来看不下去,对着方穹耳语:“你抓的那位,是皇上在宫外的夫人……”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皇上并未立后,哪来的夫人?

方穹再一看沈珩的脸色,想起皇上总爱微服出宫的做派……膝盖一软——

不对!他又没错!

膝盖又打直,拱了拱手:“皇上,这刺……额……这女子的的确确是臣昨夜在翟坤书房抓获的,翟坤的尸体还摆在殓房,仵作验过,他是死于颈间一道寸长的剑伤。而这女子,昨夜用的武器也的确是一柄软剑。”

沈珩听着,也是心乱如麻,情感上,他不愿苏㜲与命案扯上半点关系。

可方才见到她那一刻,他下意识是相信的——

从他在六道街见到苏㜲那夜起,从他知道他们夫妻彼此隐瞒开始,他似乎一直在预判,她会站在他的对立面,做出什么事都不足为奇。

但无论如何,他要先把她捞出来。

“这案子由朕来查,你先放人。”

方穹由于片刻,还是跪下了,严肃道:“皇上恕罪,臣,不能放人。”

周来悄悄踢了他一下,提醒。

方穹似无察觉,依旧我行我素:“这案子,人证物证确凿。昨夜众目睽睽下,这刺客伤了诸多侍卫,臣,不能徇私。”

顿了顿,抬眼看着沈珩:“翟坤一案,说明白浪会已渗透我大齐官场。兹事体大,皇上,亦不该为私情左右。”

说实话,从沈珩登基开始,大齐进入盛世,内政稳定、能臣辈出,他这皇帝当得顺风顺水,从来没有过眼下这种左右为难的时候。

而方穹,还在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不仅不能徇私,还要审,尽快审。拖延下去,白浪会定会再想办法扰乱视听。皇上若有不便,尽可回避,臣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顿了顿,又说:“何况,皇上既是这女刺客的……额……夫君,按规矩,也理当回避。”

沈珩被这一番话架住了。

他无法在私情与法度之间做出选择,甚至此时,皇权非但无法救出苏㜲,反而将他一同困住。

这两年,他迟迟不肯对苏㜲坦白,坚持在宫外过日子,便是看多了后宫里的前车之鉴,尽力回避权力对夫妻之情的消磨。

而此时,他倒是想叹一句,天意弄人。

“她受伤了吗?”沈珩清了清嗓子,问。

“昨夜刀剑相向,难免……”他瞥了沈珩一眼,措辞道:“这女刺客……若肯配合查案,臣倒是可以请狱医为其包扎,不算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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