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埃洛温的身影出现在家园树下时,半靠在吊床上的苏泰这才安心躺下。
可下一秒,他又被树下压低的嗓音叫醒:
“苏泰…我上不去。”
他睁开眼,看见埃洛温仰着脸站在粗壮的树干前,正为难地打量着毫无着力点的树身。
纳威少年深吸了口气,又带着某种认命的情绪缓缓吐出。随后他利落地翻下吊床,在几个纵跃间,落在地面。
他一言不发地走到埃洛温面前,侧过身,略微屈膝,示意她上来。
埃洛温熟练地趴上他宽阔的后背,手臂环住他的脖颈。
等她抓稳,苏泰便向前迈了两步——下一秒,他的脚尖踏在树干上凸起,借力而上,将她稳稳放进一张空置的吊床里。
安置好她后,他抬手拉下吊床边缘,仔细将它合拢在一起。
埃洛温小声道谢着,随即平躺在柔软的编织物中。她换好氧气面罩的电池,忽然觉得颈后有些痒,便伸手挠了一下。
她仰头望向家园树枝叶间漏下的碎光与夜空,片刻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下方的吊床,苏泰直到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传来,这才重新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埃洛温是被西尔瓦宁抱下树的。格蕾丝早已等在树下,正低头整理着满筐的植物标本。
“今天怎么睡得这么沉?”她没有抬头,指尖小心地拨开一片蕨叶。
埃洛温揉了揉昏沉的额角,掩嘴打了个呵欠,“不知道…就是感觉特别困。”
“回去再补觉。”格蕾丝背起竹篓,朝她偏了偏头,“走吧,该回学校了。”
埃洛温从背包里摸出一块巧克力,短暂掀开面罩塞进嘴里,一边脸颊微微鼓起。一边加快脚步跟上格蕾丝的步伐。
临走出营地前,她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
高处,苏泰斜靠在粗壮的枝干旁,目光与她短暂相接。见她回头,他稍偏开头,望向别处。
只是身后的尾巴梢几不可察地摆动了一下。
埃洛温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没走出多远,她忽然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越发急促——这让她隐约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为了适应潘多拉的严苛环境,她曾在地球接受过长达一年的高强度训练,更别提还注射了新生IV基因药剂。
按理说,她的体能早已远超常人,绝不该出现这样的状况。
她抬起手腕瞥了一眼运动手环:心率明显在异常加速。
一阵轻微的恶心感从胃底翻涌而上,她想起昨夜的仪式——难道是未知毒素所引起的后遗症?
她拉起左臂的衣袖,伤口已经基本消肿,只留下淡淡的红痕。
埃洛温默默排除了这个可能。
伤口没有恶化,说明并非毒素作用,难道她是对那只蠕虫过敏?
但过敏反应通常来得十分迅速,不太可能拖延到隔天才显现。
而且…她的后颈也一直在发痒。
在她皱眉思索间,两人已回到学校附近。埃洛温与格蕾丝低声道别后,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
门刚关上,她便迅速卸下氧气面罩,褪去所有衣物,站到镜前仔细检视全身。
没有红疹,肤色正常,体温也正常。
但当她的手指探向仍在发痒的后颈时,指尖触到了一片陌生的柔软突起。
埃洛温侧过身,对着镜子撩起发根,艰难的看向镜面反射——几缕半透明的、质地柔韧的丝状组织正从她颈后的皮肤中生长出来,长度尚短,看起来生长时间并不长。
这个形态…像极了纳威人的kuru。
她竟然长出了kuru?!
埃洛温喘息着跌坐在床沿,眉头紧锁。是昨天与Eywa的接触,还是那些发光菌丝所引发的?
如果这真的是神经辫的雏形,那么她所有的症状——嗜睡、心率加快、挥之不去的恶心感,便都找到了解释。
或许…还有一个方法可以验证。
她迅速穿好衣服,重新戴上面罩,打开气密门走向室外。
独自一人步入密林深处后,她环顾了一圈四周,确认无人后,这才小心地掀开了氧气面罩——浅浅吸入了一口潘多拉的空气。
按常理来说,这颗星球大气中高浓度的硫化氢与二氧化碳,会在吸入瞬间灼伤人类呼吸道。
可她却什么也没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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