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东赶忙救场道:“景深的意思应该是,拥有出众的外形和声线确实更容易为大家关注,但只要你真的拥有才华,不论你是什么样的容貌声音,只要坚持,也肯定能在自己的领域发光发亮的。”
这是明显的圆场的话,穆景深敛眉,却也并不反驳。
以防万一,房东东开始cue下一个流程。
作为常驻主持人,房东东清楚地知道有些话不能从嘉宾的嘴中说出来。毕竟大家谁也说不准口中会惹出怎样的祸端。
“接下来是我们今天的互动环节,大家知道我们这个访谈节目一般很少和观众互动的,但今天景深如此用心准备,我们也和景深沟通过,想以他现在的形象来和观众一起玩个小游戏。”
话落,工作人员将道具搬上了舞台。分别是一把椅子、一把吉他、以及一个半大的不锈钢盆。
道具准备就绪,房东东道:“游戏规则是这样的,景深将会以现在的形象假装路边歌手唱歌,同时我们会随机挑选三位观众扮演路人,一齐来演绎一下另一种人生里大家与景深相见会是怎样的情形。”
“各位可以随机设计自己的角色,可以是老师,老板,老钱,都可以随意畅想!”房东东玩笑道。
说着,他一边举手示意:“想要参加的观众可以举手哈。”
秦逢溪收回目光,下意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此时她逐渐发觉,她的头疼竟奇迹般地真的得到了缓解。
像是一种心理作用,靠近穆景深就会靠近幸福。
房东东已然挑选了两位观众,此时还剩最后一位。
不知怎的,第一排突然有一个声音喊道:“我朋友,我朋友想上去!”
房东东现出酒窝,笑道:“您的朋友是哪位呀?”
秦逢溪明亮的杏眸迟顿地微抬。
这个声音,清透明媚,恍若骤雨拂过胭脂巷,她太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果不其然,赤色蔻丹的指甲,所指的方向赫然是自己这一边。
方浅晴不住朝她使着眼色:“上去吧!”
秦逢溪望着她,下唇不知何时被自己咬出了浅色印记,她沉默地看着,随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她只能到这里。
方浅晴又道:“你不想上去吗?我知道你害羞,我帮你说了,你别怕!”
听罢,场上观众,包括方浅晴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秦逢溪的身上。
而她只是摇头,一字不语。
此时情景,任谁来看都知晓秦逢溪不愿配合,房东东自然也看出来了,他预备再寻另一位观众,一旁的穆景深却先开口了。
穆景深站的笔直,斑驳的疤痕盖住了他的神情,道:“那位是我的歌迷,我见过她。我想知道如果是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先开始吧,如果这两位结束她还不愿意上来,就不要强求她了。”
他的声音此刻尖而细,语气却平缓,乍听让人感到几分滑稽。
穆景深隔着半个舞台和观众席,看着偏安一隅垂眸的秦逢溪。
他今日的目的,不过是想看她的反应,他不相信秦逢溪能对他此刻的装扮全然无动于衷。
房东东点头道:“哦——原来是景深的歌迷朋友,看来非常喜欢景深,都让他记住了。那就按景深说的我们先有请前两位观众,这位女生可以再考虑考虑要不要上台哈。”
他揶揄道:“可以近距离观看如此不同的景深的机会,这辈子可能只有这一次哦,可要想好啦。”
秦逢溪低着头,仿若没听见这句话一般。
穆景深收回目光,转身去拿那一把吉他。
原本鲜亮的舞台骤暗,茫茫深夜笼罩着整个演播厅,三秒后,唯一一束灯光打在了舞台左侧的一个男人身上。
男人坐在椅子上,腰背挺得笔直。
他细长白皙的左手手指按住了琴弦,右手则搭在了那都原木琴身之上。
这是极普通的一把吉他,仿佛此刻,他真的不过是一个极普通的试图通过唱歌赚钱糊口的人。
秦逢溪的目光也再度不自觉被他吸引。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明知他此刻全然换了一副模样,但只要想到那副躯壳里的的确确装着穆景深,秦逢溪就会感到欢喜。
仿佛穆景深的名字成了三字咒语,这些年只有她在心中默念一遍,就会增加三分勇气。
当然,眼前的人样貌已然不似穆景深。
可这分明是他,从头至尾都是他。
轻扫琴弦,穆景深轻声唱道:
“剥开我丑陋的壳,你所见我,仍然苦涩。
愤怒、不甘、无知、痴狂。
光幕背后,如此这般。”
他唱的缓慢、甚至悲伤。
可他经过变声的声音实在不算好听,哪怕音准在线,谱曲细致,也让人难免觉得刺耳。
这是穆景深未经发行的一首新歌,名为《我与他》。
从来没有他,只是我与另一个我。
穆景深向来喜欢古典乐与R&B,几乎从来没有唱过这样的叙事性民谣。
唱完,第一个观众上场了。
舞台灯光打在男观众的脸上,他表情满是对穆景深的欣赏。
他十分夸张地肯定了穆景深的音乐才华,不住道:“这位先生,我是某某音乐公司的董事长,我一听就觉得你的音乐非常有感觉,不如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我这边是音乐公司的,相信我,你有红遍大江南北的潜质!”
穆景深沉默地应下,看不出面上悲喜。
显然,这个观众给自己代入的是一个相当浮夸的董事长角色,表达自己在穆景深另一种人设当中对他的肯定。
有了前人的示范,第二个观众上场同第一个观众几乎如出一辙,不过是换了一套说辞,换了另一个唬人的身份。二人皆是肯定穆景深的才华,对他的长相、声音一概不提。
仿佛大家对此已然心照不宣。
直到第二个观众离开,穆景深的面色都无甚波动。
他尊重规则,倘若所有人都视这一切为无法言说,那他也不会破坏这一切。
他并非不懂,甚至深谙此道。
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外交辞令,拐弯赞美他的才华。可对于他刻意改变的部分却视而不见。
第二位观众离开后,房东东想起先前提到的女生,道:“刚才的那个女生还在吗?怎么样,这样近距离靠近景深的机会你是要还是不要呢?”
鸦羽般的眼睫垂下,穆景深突然不再想知道秦逢溪的回答。
假。
一切都太假。
轻柔缓慢的脚步声,在话筒的人声里显得如此渺小。
可再渺小,却也难以忽视它的存在。
秦逢溪上台了。
房东东刚要让秦逢溪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便被她脸上的泪水吓到了。
素净、小巧的一张脸上,此刻满是秦逢溪的眼泪。
穆景深听到动静,看向秦逢溪。
他疑惑地蹙眉。
房东东道:“怎么哭成这样啦?是景深的歌让你太感动了吗?”
秦逢溪摇摇头,眼泪仍在汹涌,可她不知道自己应当说些什么。
“直接开始吧,”穆景深对房东东道,“她可能太激动了,说不出来话。”
话虽这样说,但是穆景深心里比谁都明白,他在期待她能说些什么。
说些什么,说你见过我。
说你熟悉我。
穆景深在心中咬牙切齿地重复道。
“好!”房东东稳稳接住穆景深给的台阶,道,“那让我们再度进入情景时刻——”
房东东说完,带着秦逢溪走到了舞台中央。
灯光,再度暗了。
复亮起时,穆景深再度坐上了脚凳,那起原木吉他。
他看着秦逢溪,眸光如附骨之蛆般攀上她的脸,缓缓唱道:
“不配得到幸福的是我,你会否为此觉得庆幸呢?”
这一次,他不再从头唱起,而是直接转到了副歌。
“庆幸我褪下光鲜,不过腐朽躯壳一个。”
穆景深的手灵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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