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皮火车连接处可以抽烟,江见深被烟呛得有些难受。
有几个抽烟的男人看江见深一个小姑娘戴着口罩坐在那儿,便想着搭讪,问他去哪里?
江见深冷漠地说:“关你什么事?”
这些人自讨没趣,便不再搭话,但还是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吐槽:“装什么高冷。”
楚一元在车厢里找人换座,用五十块钱向一个老乡买了座位的两小时使用权。
付了钱之后连忙去喊坐在连接处的江见深。
江见深看见楚一元想刀人的心都有了,楚一元直接无视了他的眼神,把他拉到了座位上。
江见深坐下之后,楚一元把自己手提的行李包放在地上,就直接坐在江见深边上。
车厢里的情况也不是很好,周围到处都有人吃泡面、嗑瓜子、大声聊天。
但好歹没人抽烟。
江见深闭上了眼,想着还不如晕过去算了。
餐车推车路过的时候,楚一元拍了拍江见深问道:“我请你吃个鸡腿吧,火车上的卤鸡腿味道可好了。”
江见深冷漠地吐出两个字:“不吃。”
楚一元有些遗憾,但还想再劝劝:“吃嘛吃嘛,我以前读书的时候想吃还舍不得呢。”
江见深挤出一个微笑说:“你喜欢的话,那你吃两个。”
楚一元瘪了瘪嘴,喊住卖鸡腿的大叔,买了一个鸡腿之后就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江见深干脆把头一歪,闭上眼不去看。
熬了两个小时,火车终于缓缓停靠在一个小站。
两人拎着行李箱下车,站在简陋的站台,风卷着尘土吹到脸上。
楚一元又带着江见深到了汽车站,江见深忍无可忍地问:“到底还有多远?”
楚一元实话说:“我们得坐大巴到镇上,我爸爸已经联系了镇上开铁皮三轮的师傅送我们到村口,到了村口再走二里地就到了。”
江见深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他忍不住吐槽:“这么绕,苍蝇来了都得迷路。”
楚一元笑笑说:“这路我都走了千百遍了,你就放心吧。”
江见深无奈摇了摇头,心想着要是被拐卖到这地方恐怕一辈子都出不去了。
“你的手机和身份证件放我这儿吧,我的包大。”
江见深想也没想,就把东西递给了楚一元。
江见深从来没坐过这种城乡大巴,路途颠簸得像是在坐摇摇车,也不知道司机的驾照是不是走后门拿来的,他差点被搞吐了。
车行驶越来越远,路也越来越偏,周围的房屋也越来越少。
好不容易下了大巴,江见深连忙深呼吸了几口,楚一元拿着手机发信息,然后就来了一辆面包车。
楚一元对江见深说:“我们不用坐三轮车了,今天有商户上山,我爸联系了送我们一程。”
江见深看了一眼那辆牌照都没上的货车,忍不住皱了皱眉,心底总觉得怪怪的。
车上下来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拉开车窗热情地打招呼:“快上来吧,都已经联系好了。”
楚一元凑到江见深耳边说:“这是王叔,就在这条路上来回拉货的。”
江见深喊了一声:“王叔好。”
王叔笑笑,意味深长地看了江见深一眼说:“好久不见小楚,这就是你选的人啊?”
楚一元立马道:“是啊,你好王叔。”
“上来吧。”
上车的时候,江见深听见货车后面传来了沉重的撞击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挠车的铁皮似的,听了有些刺耳。
楚一元率先上车,催促着他说:“赶紧上来吧。”
两人坐上车之后,楚一元感觉到江见深浑身不自在,便从包里掏出一颗白色的药丸,递给他:“这是晕车药,山路颠簸得很,你吃了就没那么难受了。”
江见深犹豫地看着楚一元。
想起弯弯绕绕的山路、没有牌照的货车、后备厢里奇怪的声音,最终没有接药。
他说:“没事,没那么严重。”
江见深坐在楚一元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的风景。
他悄悄问楚一元:“你们家进出就这一条路吗?”
楚一元笑着说:“对呀,就这一条山路,蚊子进来了也飞不出去。”
江见深瞬间冒出了冷汗,他听见司机王叔接了个电话,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你们就放心吧,猪仔都准备好了,这次的货保证是精品。”
江见深心口一紧,木讷地转过头看着楚一元。
楚一元发现他在看自己,就回过脸报以微笑。
车子行驶到村口就停了下来,楚建民老早就已经站在那里等了,旁边还停了辆摩托车。
下了车,楚建民利索地把他们的行李绑到了摩托车“屁.股”上,然后说:“上来吧,还有一段路呢。”
江见深看着这几乎快要报废的摩托车,又看了看同村的这条泥泞十字路,嘀咕道:“这摩托车能走这路吗?”
楚建民笑骂了一句:“傻孩子,这摩托车你都坐多少回了,怕什么。”
江见深咽了咽口水,望向楚一元。
楚一元已经笑嘻嘻地坐到了楚建民后面,示意江见深赶紧上来。
江见深只能硬着头皮上。
发动摩托车的时候,楚建民一脚踩下去,发动机只发出沉闷的“噗”一声,熄火了。
他收回脚,重新蓄力后又重重踩下。
连续踩了四五下,直到排气管喷出来一股淡淡的黑烟,摩托才终于轰隆隆地嘶吼起来,抖得整车都在颤。
江见深坐在最后面,无语地看着这一幕,凑到楚一元耳边道:“这摩托车比我太爷都要老了吧?”
楚一元听出了江见深话里的意思,有些不悦地说道:“你别挑三拣四了,没有这摩托车咱们得靠两条腿走进去。”
江见深不说话了。
“轰隆”一声,摩托车终于发动了,猛地窜了出去,江见深的魂都差点留在原地。
不得不说,楚建民的摩托车真的是抗造,在这泥泞的石子路上行驶起来一点难度都没有,就是太抖了。
而且他的车技也很好,六十度的斜坡就这么冲上去。
一辆“老爷车”,载着三个人和一堆行李,江见深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
周围实在是太荒芜了,到处都是山,一座又一座。
天渐渐黑了下来,那些绿绿的树看起来也变得阴森可怖。
眼前的道路逐渐开阔,终于也能看到亮着灯火的人家。
江见深看见有好几个人捏着手电筒站在那里等,等他们车停下来之后就开始放炮仗,噼里啪啦地震耳欲聋。
等他们下车之后所有人都迅速围了上来,簇拥着江见深,还有一条大黄狗摇着尾巴高兴地跳来跳去。
他们又是欣喜又是感慨,年纪大的已经开始老泪纵横了:“元元终于回来了,真是太辛苦了。”
是用本地土话说的,江见深听不太懂,但好在黔州的方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