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保持着这面对面的滑稽姿势,尴尬地沉默。萧征胸膛起伏,努力平复着呼吸和情绪。他盯着苏萦那双依旧写满怀疑,仿佛还不肯善罢甘休的眼睛,一个荒谬却清晰的认知逐渐浮现。
“你觉得我是别人易容的。” 萧征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还有一丝后知后觉的后怕。
“那我得是多么危险的一个人,” 他试图用逻辑唤醒她,语气焦急起来:“你就这么手无寸铁地冲过来——”
“非也非也,有备而来嗷!” 苏萦闻言,竖起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脸上的表情行云流水换成了“一切尽在我掌握”的得意。
说罢,她开始神气活现地从自己身上各个角落掏出簪子匕首丝绳毒药……一一展示。
“这个,我扎他的眼睛。”
“要是让他躲过去了呢,这个,扎他的……下面。”她眼神往下一瞟,意有所指。
“这个,我绑他的手脚。”
“这个,我塞到他喉咙里,霎时就动弹不得。但是呢,只是四肢无力,不耽误问话!”
“这可是我特制的,没见过吧?”她像献宝一般,从贴身暗袋里小心翼翼捏出一粒红色的小药丸,在渐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这不就是当年苏萦逼他床上就范用的药吗。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萧征本来像看小孩子过家家一般意兴阑珊地听着,此时心里突然悲愤交加,一掌把那药丸拍飞出去。
“诶!你干嘛呀!你知道做这个有多费时费工吗!”苏萦连忙从他身上跨下,下床俯身跪在地面上爬前爬后地在床前桌下寻觅:“叫你拍哪儿去了!还不过来帮我找!”
萧征趁她背对着自己埋头苦找时,目光锐利地扫视地面,很快在一只桌脚边发现了那点醒目的红色。他不动声色地俯身,用宽大的袖袍遮掩,迅速将药丸拾起,藏入袖中暗袋。
他了无痕迹地直起身,对着还撅着屁股满地找的苏萦,用一种仿若不屑的口吻淡淡道:“别找了,我让丹房的人按方子再炼一批赔你。”
“哼,好吧!”苏萦气哼哼地直起身,叉着腰瞪他一眼。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刻意压抑但仍显嘈杂的低语,仿佛有不少人正屏息围在外面。
“哎哟,对了!”苏萦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急急忙忙走到门口,猛地拉开了房门雀跃地高声喊:
“是真的有还哥哥!散了吧散了吧!”
只见门外严阵以待地挤着一大帮人,赏明宫的雀头手里举着个硕大花瓶,正准备随时砸开逃遁之人的脑袋,几个南三所侍卫手按刀柄,还有两个小太监已经做出要往不同方向跑去报信的起跑姿势。赏明宫的朱樱苕荣,一个手握塞满火药的竹筒,一个攥着火折子,分明是只等房中传出信号,一道红烟霎时便要直插云霄。
门外众人面面相觑,抻着脖子看看衣衫不整,发髻凌乱但如假包换的萧征,再看看红光满面,气势十足的郡主,都又是松了口气,又是有些不甘心地,稀稀拉拉地应着“是”,慢慢散去。
全完了。我的一世英名全完了。
萧征看似面无表情地坐在榻上,内里的尊严已经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他表情中的细小裂痕当然逃不过苏萦的眼,一见他脸色越来越黑,苏萦立马扯出一个假笑:
“诶嘿嘿,时候不早啦,我住的又远,先回去啦!”
说罢,她提着裙角就嗖嗖嗖地跨出门槛,拉着赏明宫一帮子人速速遁走。仿佛只瞬息之间,那一干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萧征定定地望着门外,恨得牙根痒痒。
这又莽又犟的混蛋丫头,害得他狼狈至此!他恨不能,他恨不能……刚在气头上就顺势把她摁在怀里,揍她两下屁股!
一定打得她哇哇大哭,一定让她呜呜咽咽地搂着他的脖子求饶!
刚骑跨在他腰腹上的重量和体温仿佛还没有消失。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愣愣坐在床上,气反倒越喘越粗,越喘越急了。
在想什么呢?有什么好想的?
他上辈子见过许多回,不稀奇。
不稀奇,不代表不想念。
他隔着袖口的布料,手指无意识地揉捻着那颗药丸。
这药融在酒里是甜的。
他早该防备,怎么那天不年不节,她那么有雅兴,要与他共饮一杯。
那药见效极快,还没走出花厅的门,他两腿就软了。
猝不及防跌在地板上,摔得简直像现在一样,屁股火辣辣地疼。
“来人,来人!本王怎么——”麻痹迅速地爬上四肢,他惊惶恐惧地急唤。
他眼睁睁地看着本往门口来的下人们听到他的话音,都沁着头急匆匆转身离去。他不知道谁家王爷混成他这样,王府中连一个心腹也没有。
花厅的门被从外头掩上,她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气定神闲地自斟自酌。
“摔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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