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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镜外,戏中有戏(2)

小说:

陛下如此多娇

作者:

涣爻

分类:

穿越架空

……这个浑小子。

祀识在心底暗骂了一句,可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往解淮身上跑。

这距离未免太近了些——近到他几乎能听见那人的心跳,可又没有近到让他能把那人的心声也一并听了去。

他毕竟读不懂那心跳声里藏着什么。

“哥哥倒先答我。”解淮的语气里又掺入了一些不明不白的东西,像是一块糖,化到一半时忽然尝出几分涩来。

祀识听着,解淮的那声音仿佛下一刻便要有泪滑下来——这可真是怪事,他怎么会觉得声音能流泪呢?

可他就是觉得眼前这人下一秒便要变了脸色。

那双眼睛里的光晃了晃,像是盛着什么很满很满的东西,满到快要溢出来。不是眼泪,更像是这些年来攒下的、从未说出口的东西。

“喜欢我么?”

祀识盯着他的眸子。

那要溢出来的东西渐渐凝实了——不是泪,是几乎化为实质的期待。

“……喜欢。”

祀识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道。

罢了,不过赏个面子——反正这戏也演到尾声了,不差这一句敷衍。

可话音落下的瞬间,台下的掌声由稀稀落落骤然变为震耳欲聋。那些看客们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戏码,叫好声、起哄声、口哨声混成一片,几乎要把这破旧小院的顶棚掀翻。

有人扯着嗓子喊“再来一段”,有人拍着大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有人——祀识隐约听见——在议论“这俩戏子倒是生得俊,演得也真。”

戏子。

他嘴角抽了抽。

解淮噙着笑,牵过他的手,带着他往台下走。那只手是温的,掌心干燥而温暖,握着他的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怕弄疼他,又像是怕他跑了。

祀识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许是这些年练剑练出来的。

解淮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侧过头来看他,无辜似地眨了眨眼:“哥哥这般看我做什么?眼睛难受?我给你吹吹。”

说着,他还真凑过来了。

祀识一把拍开他伸来的手,恶狠狠瞪回他一眼。

可那眼神实在没什么威慑力——他自己也知道,在解淮眼里,他大概就像一只炸了毛的猫,看着凶,其实一戳就倒。

“你变了。”他翻了个白眼。

解淮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弯起来,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狐狸:“哥哥怎么知道我变好看了?”

祀识:“……”

我要那只会脸红的狗。

他别过头去,不再看那张欠揍的脸。可余光里还是能瞥见那人凑过来的身影——近得过分,近到他又能听见那人的心跳了。

狗东西。

见祀识一声不吭只闷闷盯着别处,解淮脸上那点故作轻松的笑渐渐敛去了。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那人的脸侧,像是怕惹他生气。

“余鱼教的。”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哥哥不喜欢我这样?”

与此同时,正要登台的余鱼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她揉着鼻子,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继续往台上走。台下有人喊她名字,她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蹿上戏台。

祀识没理解淮,依旧别着头,看着院子角落那棵还没开花的石榴树,看着那些堆得乱七八糟的旧戏箱,看着少爷蹲在台阶上冲这边摇尾巴,就是不看解淮。

“言初哥哥又不要我了?”解淮蹭到他正对的方向,微微弯下腰,非要让那张脸出现在他视线里。

那双眼睛里的水汽又聚起来了,湿漉漉的,亮晶晶的:“我可以把哥哥方才那话当真么?”

“……哪句?”祀识愣是又把头换了个朝向。不过他并没有真的生气,这么做只是怕自己笑出来。

解淮这副模样他太熟悉了——小心翼翼扯他衣摆的样子,眼睛湿湿看着他的样子,明明比他高半个头却非要弯着腰把自己缩小的样子。

那姿势实在不怎么好看,可解淮就这么执着地维持着,像是只要这样,他就还是从前那个会追在他身后叫“言初哥哥”的少年。

像是只要这样,那二百零五年就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他们还在葛湖村那间破屋子里,他没离开过,解淮还没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就刚才……台上那句。”解淮扯了扯他的衣摆,“哥哥认吗?”

祀识终于转过头来,正正对上那人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光晃得更厉害了,像是一个人在荒漠里走了太久,终于看见绿洲时,反而不敢靠近了——怕那是海市蜃楼,怕走近了才发现什么都没有,怕伸出去的手只抓到一把沙。

他忽然有些不忍心。

“……哼。”祀识冷哼一声,“都让人把戏份全排好了再问我认不认?”

“那下次不先斩后奏了。”解淮的声音低下去,这回是真委屈上了,不像是装的。他垂着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我不过怕哥哥看上别人了……算我错好不好?”

祀识眼角抽了抽。

你还是先斩后奏吧。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没说出来。他只是看着解淮,看着这人垂着眼睛、扯着他衣摆、像只做错事的大狗一样站在他面前的模样。

那大狗还时不时抬眼偷瞄他一下,瞄完立刻垂下眼,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这么多年了,这人还是这样,还是那个会追在他身后叫“言初哥哥”的少年。

只是这少年如今比他高半个头了。

“哥哥……”解淮见他不答,又唤了一声。这回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哥哥不肯答便算了,认不认都无所谓……”

他顿了顿,抬起眼来,那双眼睛里的水汽已经聚成了薄薄一层,亮得惊人。

“那我换个问题。”他说,声音轻轻的,像是在问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事,“哥哥有喜欢的人吗?”

祀识看着他,没说话。

“没有么?”解淮没让他开口,自顾自地往下说,“那可真是巧的,我也没有啊……”

他往前凑了凑,离祀识更近了些。近到祀识能看见他眼底那些细碎的光,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感觉到他呼吸时带起的那一点点风。

“不如哥哥喜欢喜欢我?”他将声音放的轻,“我很乖的,又什么都会。除了不是女子外,哪里都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实在不行……我也能易容啊。扮作女子,哥哥便不会心里不舒服了。”

“你——”

祀识刚开口,就被他打断了。

解淮飞快地扫了眼四周。没人。少爷不知什么时候溜走了,台阶上空空的——余鱼在台上唱戏,咿咿呀呀的声音飘过来,像隔了一层水。台下那些看客的目光都聚在台上,没人注意这边角落。

于是他光明正大地——其实是出其不意地凑过去,在祀识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

轻到像是错觉。

“不准说话。”解淮退开半步,说。

明明是在威胁人,可他的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了。那红色从耳尖一路蔓延,爬上脸颊,染过脖子,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烧起来,烧得他整个人都热了,红得像煮熟的虾。

祀识愣在那里,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角。

那地方还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像错觉,又像不是。软软的,热热的,还有一点点潮湿——是那人唇上的温度。

他看着眼前这个红透了的人,这个刚才在台上撩他的时候明明那么能来事、现在亲完了自己先怂了的人。

可偏偏还要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板着脸说“不准说话”。

“噗。”

没忍住,他笑出声了。

解淮更慌了。他抬眼看祀识,耳朵还红着,眼睛里的水汽还没散,整个人像一只刚做了坏事就被抓包的大狗,可怜巴巴的。那双眼睛湿漉漉的,亮晶晶的,里面全是他的倒影。

“笑什么……”

祀识笑着看他那个样子,那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一会儿攥着衣摆,一会儿垂在身侧,最后又悄悄抬起来,像是想碰他,又不敢。

他伸手把解淮拉回来。

解淮被他拉得一个踉跄,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额头上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

很快。

和刚才那个吻一样轻。

“扯平了。”祀识轻笑一声。那笑容里有几分狡黠,几分促狭,几分解淮最熟悉的斤斤计较的模样。

好久,解淮才忽然把脸埋进祀识肩上,闷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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