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紧不慢地蹲下,注视着蜷缩在角落里的秦清辞。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撩起她凌乱的发丝,那曾经令无数人为之倾倒的容颜,此刻在天牢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苍白而脆弱,昔日风华仿佛只是一场幻梦。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的确有办法能救你离开这,不过——”
他话音微顿,眼底掠过一丝冷厉,“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像条养不熟的野狗,转身就反咬我一口?”
秦清辞像是骤然抓住最后一缕生机,急忙仰起脸,眼中泪水混杂着希望,“我发誓……我绝不会再背叛你!
只要你肯救我,从今往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犹豫!”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将散落的头发捋到肩后,竟突然伸手去解**的腰带,声音里带着慌乱的讨好,“上次……上次你提过吹箫之事,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一定会让你满意,我会做得很好——”
**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一把将她推开,语气陡寒,“用不着现在献殷勤!
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声音沉了下来,“现在,你得先表示出你的忠心。”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早已备好的纸张,随手扔在秦清辞面前。
粗糙的牢房地面上,那纸页显得格外刺眼。
“用你的血,照着上面的话抄一遍。
然后呈到陛下面前——
该怎么递呈,应该用不着我来教吧?”
秦清辞怔了怔,手指颤抖地抓起纸条展开一看,整个人如遭雷击,“这……这……”
“怎么?不愿意?”**挑眉,作势转身,“那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天牢里,直到烂死为止吧!”
“等等!
我写……我写!”秦清辞尖声打断,五指死死攥着那页纸。
纸条上所写内容其实并不复杂,只是要将一切罪责推给二皇子萧景玉——
咬定他赠她玉佩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构陷**。
一旦这个罪名坐实,萧景玉派人半途劫杀黑衣卫的行为也就有了清晰的动机。
不管夏帝最终信或不信,至少能在帝王心中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而这,只是**计划中的第一步。
接下来,他还将查清**“醉流霞”的来源,彻底坐实萧景玉毒害太后的事实,再结合青堂刺客追杀**的事件,必能彻底摧毁萧景玉在夏帝心中最后的信任。
“你办好这件事,我自会救你出去。”
天牢之外,徐甲静候多时,见**出来,急忙上前低声询问,“小侯爷,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
**沉默片刻,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给她送些吃的喝的,再备一壶酒,暖暖身子。”
“明白,属下会照顾好清辞小姐的。”
走出阴森的天牢,**步履从容,竟径直向后宫方向行去。
手持太后亲赐的令牌,一路无人敢阻。
他大步踏入福宁宫苑,却并未朝太后寝殿走去,反而一转脚步,直往长公主萧银月所居的宫殿方向行去。
尚未走近,一阵悠扬琴音自殿内缓缓流淌而出,**不由得放缓了脚步,驻足细听。
“这是……公主在弹琴?”
他早听闻长公主萧银月琴艺超绝,名动京城,民间甚至誉其为“琴仙子”。
今日亲耳所闻,果然清越入云、韵味深长,确实非同凡响。
琴声渐起,初时如清泉漱石,明澈婉转,而后节奏加快,似激流奔涌,撞击山石,溅起无数晶莹水花。
纵是**这般向来不谙音律之人,也不由得被这琴音吸引,心神微动。
“萧银月不仅容貌冠绝大夏,这琴艺更是堪称一绝……
若真能娶她为妻,倒也是件极有面子的事。”
他摸了摸下巴,脑海里不禁浮现日后风光大婚、美人相伴的场景,嘴角无声地扬起。
他今日来找长公主,本是有事相商。
然而此刻,却不忍打断这段难得的美好琴音,于是缓步踱至宫墙边一株老槐树下,斜倚树干,静静聆听起来。
栖凤宫内,萧银月正端坐于窗前的琴案边。
她未着繁复宫装,只穿一袭素雅的长裙,不施粉黛。
窗棂之外树影摇曳,晨曦透过薄纱照入,柔和地映在她纤白的指尖上。
那双手抚琴之时轻盈似蝶,按弦之际又稳如凝玉,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每一段旋律皆扣人心弦。
侍立一旁的喜儿早已听得如痴如醉,一曲终了,她忍不住轻轻击掌赞叹,“公主这首《忆往昔》越发精妙了,就算是与乐安坊的琴绝小姐相比,也毫不逊色呢!”
萧银月却只微微一笑,摇头道,“不过是闲来无事,随手弹拨罢了。
琴绝小姐乃大夏公认的四大艺伎之一,我这点技艺,怎能相比?
无非是雕虫小技而已。”
“谁说公主的琴艺不行了?”
就在这时,一道带笑的声音自殿外传来。
话音未落,**已笑嘻嘻地迈着步子走了进来,“公主殿下这首曲子,依本侯看来,简直能称得上是当世第一!”
萧银月抬起头,望向**的目光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
昨日发生的种种,喜儿早已向她禀报。
**临危不乱、步步为营,不仅成功破解了二皇子的杀局,更反过来布下一连串精妙陷阱,令对方陷入极度被动。
这份胆识与谋略,与她过去所听闻的那个纨绔子弟判若两人。
萧银月几乎可以肯定,从前的**,绝对是在韬光养晦。
尽管最初答应与他合作实属无奈,不过是为了摆脱“冲喜”的命运,但如今看来,这一步棋,似乎走得远比她预想中更加值得。
她微微敛袖,轻声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自己未来的老婆,不行吗?”
**笑嘻嘻地回应,毫不客气地走到椅边坐下,旁若无人地端起桌上的茶杯,仰头便饮,随后畅快地长舒一口气,“渴死我了,这茶还挺香。”
喜儿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声音都提高了八度,“那是公主的茶杯!你怎么问都不问就拿来喝?”
“怕什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公主早晚是我老婆,我喝她一杯茶怎么了?
我又不会嫌弃她。”
喜儿一时语塞,气得说不出话来。
坐在一旁的萧银月原本舒展的眉头又微微蹙起,对他刚刚建立起的一点好感,瞬间又被这副玩世不恭、耍赖撒泼的样子打破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无奈。
“说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萧银月定了定神,开口问道。
**放下茶杯,手指轻快地指向喜儿,笑眯眯地说道,“其实今天来,是想借喜儿一用!”
此言一出,喜儿和萧银月都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脸上写满不解。
“你什么意思啊?”喜儿顿时不乐意了,眉毛挑得老高,“我是个大活人,又不是什么物件,你想借就借?”
“嘿嘿,”**翘起二郎腿,不紧不慢地说道,“谁不知道喜儿姐姐武艺高强、出神入化,据说已经达到八品上的境界?
我就是看中姐姐这一身本事,想请姐姐帮我保护一个人。”
喜儿撇嘴,语气更加不屑,“我又不是你的丫鬟,凭什么要听你的吩咐?”
“这话说的,”**眨眨眼,一脸理所当然,“等我跟公主成了婚,你不就算是陪嫁吗?
到时候不该听本驸马的话吗?”
喜儿气得脸都红了,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愤愤地扭过头去。
萧银月目光微微一闪,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你是想让喜儿去保护青堂的那位大当家——
青玄吧。”
“**!”
**眼睛顿时大亮,连连抚掌三次,满脸赞叹地说道,“不愧是我娘子,真是冰雪聪明、心思剔透,一猜就中!”
萧银月脸颊微红,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谁是你娘子?还没成亲呢,休要乱叫。”
“早晚的事嘛,”**丝毫不以为意,还冲着喜儿挤了挤眼睛,“怎么样,喜儿姐姐可愿帮这个忙?”
“哼!”喜儿双手抱胸,别过脸去,“我听公主的,公主让我去我就去。”
萧银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轻抚琴弦,神色陷入深思。
她心里清楚,一旦答应了这件事,就相当于公开与二皇子站在了对立面。
以如今萧景玉的处境,为了阻止他继续查案,必定会想方设法除掉一切可能的隐患。
而青堂大当家青玄几乎是他最大的破绽。
若杀了青玄,就相当于断了所有线索。
眼下这一步,对双方来说,几乎已经等同于打明牌了。
现在唯一要比的,就是谁的手段更硬、谁的布局更狠。
沉吟片刻,萧银月抬起头,声音清冷而坚定,“好!”
**近期的种种表现,已然赢得了她的肯定与信任。
她决定赌上这一把。
“喜儿,”她转向侍女,语气郑重,“你就按驸马的吩咐行事,务必护青玄周全,不得有误!”
不经意间,萧银月已称**为“驸马”。
喜儿微怔,但见公主神色肃然,便也恭敬地低头应道,“是!”
“多谢娘子成全!”**笑容满面,长揖到地,神态中尽是得逞的喜悦。
“事不宜迟,”萧银月轻声催促,“你们速速去吧。”
“是!”喜儿
**与喜儿前脚刚踏出栖凤宫,便远远望见华清宫的仪仗队伍正朝金銮殿方向迤逦而行。
**眼疾手快,一把将喜儿拽到宫墙一侧躲避,目光紧紧追随着华贵妃的身影,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干什么呀?”喜儿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嘘——小点声,”
**朝她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让华贵妃的人听见。”
喜儿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嘀咕,“整天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并未理会,只凝神注视着华贵妃的身影渐渐远去。
“这个时候,我的奏折应该已经呈上去了吧。
好戏,就要开始咯——”
此时华贵妃缓步来到御书房外,只见廊下气氛凝重,相国与国师二人先后从殿内走出,皆是面色沉郁,眉头紧锁。
他们见到华贵妃,勉强躬身行礼,却并无多言,只匆匆告退离去,步伐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紧迫。
“娘娘,陛下正在内殿等候,请您入内。”
禄公公面无表情地躬身相迎,语气恭敬却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