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带来的？”茶色圆眼的少年禁不住打量许珈。覆面的女alpha将西服外套拿在手里，黑色马甲束缚着腰身，袖子宽松。
一收一放，将身材上的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肩宽腿长，腰脊挺拔。
他从来没在圈子里见过。
许珈指了指盥洗室：“我是梅露加的保镖，等他上厕所呢。”
少年笑了笑，她的回答完全在他意料之中。圈子里人尽皆知，梅露加是一个极其挑剔又眼高于顶的omega，非王女殿下不嫁。
梅露加的眼光一向很好。
“我以前没见过你……是新雇的保镖？”
“嗯，今天刚上任的。”许珈时不时看向盥洗室入口，五分钟了梅露加也没出来，她有点担心他会不会在盥洗室里遇到危险。
少年看出她的心不在焉，抽了一张鎏金的名片放进她手里：“这是我的名片，想跳槽可以找我。”
手指暧昧地在她掌心画了个圈。
有钱人都喜欢这样吗？许珈一个激灵，把名片塞进衣兜里赶紧溜了。她怀疑再待下去，对方就要投怀送抱了……
盥洗室内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小少爷，真的不考虑一下吗？虽然距离你继承爵位还有不短的时间，但我想你会需要军情处的臂助。”
说话的男alpha背对着许珈站立，他人高马大，衬托得梅露加身形格外修长。人鱼被困在角落，眉眼写满了不耐烦，他侧过头躲开男alpha的视线，不理睬对方的咄咄逼人。
许珈想，矜贵的小少爷也有被人压一头的时候。
其实他可以推开那个男alpha的手臂强行走，但是他不屑于这样做，他的骄傲也不允许。他在等对方迷途知返，主动道歉请他离开。
“我不需要。”梅露加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杜司文也不急，好整以暇地说：“小少爷还是喜欢王女殿下的吧？其实在王室看来，婚约根本不算什么，你如果能顺利袭爵，和我们军情三处交好，他们自然会重视你。”
“你的意思是，我瞒着殿下将手伸到她那里去，威胁她娶我？”梅露加冷冷地笑，“在你看来……不，在你背后的人看来，我有那么蠢？”
“我不是这个意思。”
“殿下只会把我的手砍掉。”
杜司文听到这里，突然笑了起来：“不，她不会的。”
“什么意思？”梅露加从他的笑容里敏锐察觉到了异常。
“因为少爷的美貌。”
杜司文敷衍了一句，“最近气象乱，少爷出行要注意。我随时等着你同意。”
梅露加抬高了下颌：“说完了？说完了就让开。”
阻碍在眼前的人影移开，他看见许珈抱臂站在不远处，面罩反射着银光，不知道听了多少。
“跟我走。”他握住了她的手腕。
游艇甲板上。
这一路梅露加都没有说话，许珈猜测他是被人堵了心情不好。她想过要上前把陌生的男alpha拽开，可是一看到梅露加抬高的下颌，又觉得以他的性格不会喜欢被保镖救场。
他是那种被欺负了会自己撑着的要强omega。
海浪声轻柔舒缓，星光细碎地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梅露加的修长鱼尾也波光粼粼，他松开许珈的手，来到甲板边缘坐下。
人鱼的尾部硕大修长，显得他们的身材高挑，将长尾遮住，只看上半身，梅露加的背影却很单薄。
许珈在他身旁坐下，学着他的样子脱掉鞋袜，双脚垂下去，浪花在脚面奔驰而过。
“你不高兴啊？”她试探地问，“那个人说你喜欢王女，但是王女有婚约。他似乎在出馊主意。”
她作为保镖，很清楚自己不该提关于军情处的任何一个字。
“的确是个馊主意。”梅露加凝视着海面。
“我在外面等很久了，想进来看看你有没有出意外，”许珈解释道，“刚想帮你，他就走了。”
梅露加看了她一眼：“你以为我是因为他堵我才生气的？”
“那是因为什么？”
“我只是没想到，在别人心里我会这么蠢。”
许珈愣了一下，说：“他蠢，以己度人。不过，你总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对你有好印象吧。”
“那你呢？”梅露加卷起尾尖，露出一截尾鳍划破海面，“你对我的印象是什么样的？”
“多金公子哥呗。”
他垂下眼帘，望着海面上月亮的倒影：“还有呢？”
“说真话还是说假话？”许珈半开玩笑地说，“老板，你不会扣我钱吧。”
“你快说……”梅露加低声催促她。
“给钱很大方，脾气也大，”许珈实话实说，“目前印象就是这样。”
她上岗不到一天，总不能指望她发表三千字拍马屁论文。
“是好，还是坏？”
许珈没料到他会如此执着，她回想起几分钟前人鱼被堵在盥洗室的委屈样子，象征性地哄人：“总体来说是好印象。”
“居然是好印象……”梅露加喃喃着，“以后也会是好印象吗？”
“不会的。”他自问自答，“其实我不是什么好人。殿下不喜欢我。”
他这两句话没什么关联，许珈也没有多问，仰头看着深邃的夜幕。
沉默的气氛持续了一分钟，她感到身侧一空，“扑通”一声，梅露加下水了。他跳进平静的海浪里，长尾摆动，跟随着游艇前进，始终在许珈视线之内。
“少爷你别游太远，”许珈冲他喊道，“我不擅长游泳！”
海中的梅露加似乎没听见她的话，身体猛地往下沉，淹没在海浪里消失了。
“梅露加！”
许珈一手抓着栏杆，弯下腰凑近海面，想看清水下的身影。星光荡漾，海面下暗沉无光，什么也看不清。
她转念一想，人鱼入海根本不会有什么危险吧？那不是他们原本的栖息地吗？
不过海中有鲨鱼，万一梅露加他被咬了呢……
哗啦。
一张漂亮如雕塑的面孔浮出海面，湿透的银发紧贴在脸颊和肩头，发梢卷翘如钩。在暗沉的海水里，他银发银眸雪白肌肤，白得泛光，唯有唇色是殷红的。
他的身体逐渐浮现在她面前，起伏的海浪恰好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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