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耕】:细说!何时中毒?何种毒?症状如何?你此刻处境?
一连四问,急促如鼓点。
光幕那头,“我言秋日”的回复很快,但字迹略显凌乱,显然也是强压惊惶:
【我言秋日】:就在方才,宴至中途。第三道菜是蟹酿橙,众人皆动筷。安平郡王食后不久,忽然面色发青,捂腹剧痛,呕出黑血,现已昏迷。医官正在救治,说是……似中‘牵机’之毒。
牵机毒!
嬴政眼神骤冷。此毒剧烈,发作快,疼痛如绞,故名“牵机”。多用于宫廷秘事,民间罕见。
更关键的是——第三道菜。
那封匿名信曾提醒:“宴上第三道菜,勿碰。”
是预警?还是……早知有毒?
【青耕】:你可曾碰那道菜?
【我言秋日】:未碰!依先生言,我借口服药忌寒凉,只动了旁边素菜。且我随行侍女试菜时,也未曾试蟹酿橙——因是分餐小盏,她只试了我的份例。
好。至少她自身无碍。
但麻烦才刚刚开始。
【青耕】:宴上还有何人中毒?
【我言秋日】:目前只安平郡王一人。光禄大夫、两位宗室老人都无恙。但……但安平郡王昏迷前,手指着我,嘶声道‘你……你……’未说完便厥过去。在场众人皆见!
指认!
这是要将毒杀皇叔的罪名,扣在她头上。
嬴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越危机关头,越需镇定。
【青耕】:你此刻在何处?可有被限制行动?
【我言秋日】:仍在宴厅偏厢。郡王府侍卫已封锁内外,不许任何人离开。京兆尹的人刚到,正在勘查。他们……还未动我,但目光不善。
封锁现场,勘查,这是正常程序。但若勘查方向被引导……
【青耕】:听着,按我说的做:一、立刻要求你的所有随从聚拢在你身旁,不得与任何人单独接触。二、主动要求验看你的餐具、剩余食物、以及你触碰过的所有物件。三、当着京兆尹的面,清晰陈述:你因需回宫侍疾,宴前已声明不食寒凉之物,故未碰蟹酿橙,有随行侍女及同席者为证。四、要求立刻彻查蟹酿橙的烹制、传菜全过程,所有经手之人一律暂扣。
条理清晰,步步为营。
主动要求验看,是示清白;强调“声明在先”,是铺垫合理性;要求彻查经手人,是将调查方向引向更可能的投毒环节——厨房、传菜,而非她这个公开声名不碰此菜的客人。
【我言秋日】:是!我这就去说!
【青耕】:还有——匿名信之事,暂勿提及。
【我言秋日】:明白!
对话暂停。
嬴政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扶手。墨玉似乎感受到紧张气氛,跳上书案,安静地趴在他手边,眼睛盯着光幕。
窗外,晨雾已散尽,秋阳明亮。但书房内的空气,却仿佛凝滞了。
牵机毒……指认……第三道菜……
太过明显了。
若真是“我言秋日”下毒,会选在自己声明不碰的菜里?会在众目睽睽下让安平郡王指认?会如此蠢么?
这更像是一个粗糙的构陷。但正因其粗糙,反而难破——因为指向明确,且安平郡王确实中毒了,生死未卜。
关键在于:毒是怎么下的?何时下的?谁有机会?
以及……那封匿名信的主人,是否知道更多内情?
正思索间,光幕又闪。这次是“檐下雀”。
【檐下雀】:先生!刚得急报,安平郡王府出事了!郡王中毒,昏迷不醒,京兆尹已封锁府邸!
消息传得真快。
【青耕】:知道了。你勿插手,静观其变。
【檐下雀】:先生,此事……是否与北境之事有关?董太师刚受挫,安平郡王便中毒,未免太过巧合。
这年轻人,也开始学会联想了。
【青耕】:或有牵连,但无实证前,不可妄言。你只需记住:此事于你,未必是坏事。
安平郡王若死,宗室中少一劲敌;若活,经此一事,与“我言秋日”已成死仇,再无转圜。无论如何,朝局都会重新洗牌。
【檐下雀】:晚辈明白。只是……那位姑娘,怕是要受大委屈。
还知道关心人。心性未失。
【青耕】:她若连这关都过不去,便不配走那条路。
话虽冷,却是实情。
结束对话,嬴政重新看向“我言秋日”的窗口。还未有回复。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他起身,在书房内踱步。几步后,又回到案前,目光落在那枚墨色玉佩上。
阴阳鱼佩……窥天机……
若真有窥天机之能,此刻可否告诉他,那宴席之上,究竟是谁在幕后操弄?
他拿起玉佩,指腹摩挲着中央的凹陷。触感冰凉,纹路清晰。
忽然,他想起“鹄羽”说的“双佩合一”。
若另一枚玉佩也在某人手中,那人是否也在通过某种方式,“窥”着这边的局势?
这个念头让他脊背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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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郡王府,宴厅偏厢。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我言秋日”——本名李昭的年轻公主,端坐在圈椅中,腰背挺直,神色平静。只是袖中的手,微微攥紧,指甲陷入掌心。
她面前,京兆尹冯大人额角见汗,不停用帕子擦拭。
一旁,光禄大夫刘嵩眉头紧锁,另外两位宗室老人则面色惶惶,不时看向内室方向——那里,医官正在全力救治安平郡王。
“殿下,”冯大人硬着头皮开口,“下官职责所在,需问几句……”
“冯大人请问。”李昭声音清冷,不见波澜,“本宫定当如实相告。”
“是、是。”冯大人清了清嗓子,“殿下今日赴宴,可曾食用第三道菜蟹酿橙?”
“未曾。”李昭答得干脆,“本宫近日服用汤药,御医嘱忌食寒凉,故宴前已向郡王叔祖说明,蟹酿橙及后续几道寒性菜肴,皆不动筷。在场诸位皆可作证。”她目光扫向刘嵩和两位宗室老人。
刘嵩点了点头:“确有此事。公主殿下入席时便言明了。”
两位老人也附和:“是,老朽听到了。”
冯大人记下,又问:“那殿下的随行侍女,可曾试过此菜?”
“未曾。”李昭示意身旁的贴身侍女碧荷,“因是分餐小盏,她只试了本宫面前那份例菜。蟹酿橙未动,故未试。”
碧荷立刻跪下:“奴婢可对天发誓,殿下那份蟹酿橙,奴婢绝未触碰,更未试吃!”
冯大人看了看碧荷,又看了看李昭面前那份原封未动的蟹酿橙小盏,点点头:“下官明白了。那……殿下可能解释,为何郡王爷会指着殿下……”
“本宫不知。”李昭打断他,语气依旧平稳,“郡王叔祖中毒痛苦,神志不清,所指为何,恐非本意。冯大人身为父母官,当查清毒从何来,而非纠结于病人呓语。”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且带着隐隐的威压。
冯大人汗出得更多了:“是、是。下官已命人扣押所有厨房、传菜仆役,并请了刑部仵作前来验毒。只是……还需殿下稍候片刻,待初步结果出来。”
“本宫理解。”李昭微微颔首,“只是父皇病中,本宫需回宫侍疾。若冯大人无确凿证据需扣押本宫,可否容本宫先行回宫?本宫可留碧荷在此,配合调查。若有事传唤,本宫随传随到。”
以退为进,且合情合理。
冯大人迟疑。按律,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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