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钧言佯装挠痒,借着袖子的掩饰将眼睛揉红,又偷偷摸摸在腿上掐了一把,逼出眼泪,哽咽道:“我,我说的是真的,我有疯疾,情绪不太稳定,会突然发疯,要不然刚才怎么会吓唬你?”
“我原本以为能控制住才和你成了亲,谁知新婚之夜便控制不住了,是我对你不住,我愿意赔偿你一笔钱。”
说完,他假意抬手擦拭眼泪,余光小心翼翼飘向韩知明,却猝不及防撞进对方深得像寒潭似的眼眸里。
他心头一颤,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人的眼神这么可怕?
他正要移开目光,就见对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身体往后一仰,慵懒地倚在椅背上,漫不经心挑起眉梢,周身的温润荡然无存,摄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继续。”
方钧言像是遇到猛兽的兔子一般,下意识绷紧脊背,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这人怎么跟他之前见的不一样啊?
明明之前虽然看着冷淡,但是温和斯文,还带着股书生的文雅气,现在怎么……怎么变得跟出了鞘的刀似的,锋利得紧?
对方该不会真是故意装出那副样子来骗他的吧?为什么骗他?难道也是来抢他家家产的?
方钧言再次看向碎裂的桌子,那桌子是用上好的木料打制的,笨重又厚实,那人却能轻而易举拍碎,就连他都做不到。
他,他好像打不过。
呜呜呜……
爹爹,孩儿对不起你,对不起老方家,孩儿似乎带回来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或许今晚就要命丧当场了……
爹爹,你在天之灵要保佑孩儿渡过难关啊……
不行!休夫!必须休夫!
方钧言暗暗攥紧拳头给自己壮胆,抬眼瞪向韩知明,强撑着道:“你要是不同意和离,我就休了你,到时候你更丢脸。”
可他眼眶通红,水汽还氤氲在眼底,就算把眼睛瞪得浑圆,也没什么威慑力 ,反倒透着股可怜的倔强。
韩知明唇角微勾:“新婚之夜便要休了夫君,夫郎不觉得有些过分吗?”
方钧言理直气壮:“谁让你骗我的?”
韩知明微微歪头:“哦?骗你什么了?”
“你隐瞒了书生的身份,骗我你是书生!”方钧言想起来就觉得难受,双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眼里带着委屈和愤怒,“你还装出一副弱鸡的模样,欺骗我的感情!”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书生了?”韩知明轻笑,“又什么时候装弱了?”
“你……”方钧言一顿,好像确实是没说过。
书生是旁人说的,弱是他自己认为的,谁让每次见了韩知明,对方要不就是两手空空,要不就是拿的猎物又瘦又小,这才让他误会了。
韩知明反问:“看到那件兔皮斗篷,你就没有怀疑过我?”
方钧言惊讶:“难道不是你买的吗?”
那件兔皮斗篷少说也用了二十几块上好的兔皮,这代表着要猎到二十几只油光水滑的兔子,这类型的兔子可不好猎。
他想着韩知明实力那么弱,肯定是买的,怕伤对方自尊,也就没多问。
大意了!早知道当初就多问一嘴了。
方钧言质问的话说不出口了,偏过头道:“那,那你也骗了我!我原本打算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当赘婿,现在却娶了你这个……”
他一时找不到形容词,瞥见地上的桌子,忽然有了灵感:“你这个孔武有力的人!你这叫骗婚!”
韩知明唇角噙着抹玩味的笑:“你就不是吗?”
方钧言眼神飘忽,心虚道:“当,当然不是,我说的可都是真的,没有骗你。”
韩知明身体微微前倾:“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方钧言瞬间转过头来,眼睛死死盯着韩知明,强忍着移开目光的冲动:“谁说不敢了。”
韩知明视线扫过方钧言紧绷的下颌,直直望进对方的双眼,缓缓开口:“你当初假装崴脚接近我,又故意装成柔弱哥儿获取我的好感,等时机成熟,便提出让我当赘婿。可才刚成了亲,你就翻了脸,这不是骗我是什么?”
被人直白指出自己做的事,方钧言理不直气也不壮,但仍旧反驳道:“那也是你愿者上钩,我只是没有告诉你我力气大而已,算不得骗……再说了,成亲之前我已经问过你了,你自己答应的。只能……只能自认倒霉。”
“是吗?”韩知明微微眯起双眼,“按照你的说法,成亲是你主动提出来的,如今你不该认栽,好好伺候为夫吗?”
方钧言双手护住胸部,后退几步,戒备地看向对方:“你,你想干什么?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我的力气可是很大的,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一声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响,韩知明站起身,一步步朝着方钧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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