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樾想骂人。
大雾迷人眼,不过是一睁眼一闭眼的功夫,他到了另一番天地。
就像是很多修仙小说都会有的剧情,正在降妖除魔的师徒被拉入幻境,会在里面强行扮演一对夫夫。
口口口口,感情升温。
口口口口,大逆不道。
口口口口,孽恋情深。
林樾自闭地托着半边脸。
好消息是,区区一个芝麻大点的幻境,他一剑就能给劈了。
坏消息是,此处幻境不知为何和他家栯栯牵扯在一起,如果他强行破开幻境,恐怕他家栯栯会受重伤。
唉………
不知道幻境里时间流速和外面有什么差别,快或是慢,全然不知。但林樾只是叹了声气,头顶漆黑的夜空乍变,刺眼的日光照在了他身上。
亭台楼阁,古风古色。
是个古代背景的幻境。
林樾躲到树荫底,蹲在草丛里,穿着宽袍宽袖行动很不便,他只能猫着腰,一点点挪动。
长得茂盛的杂草尖扫过他的鼻尖下巴,他揉揉鼻子,打了个喷嚏。
远远看去,鬼鬼祟祟的。
“大少爷?”是很轻一声询问。
“阿嚏。”
林樾抬起了头,看向走到自己跟前的第一个NPC。
灰扑扑的袍子,笑眯眯的眼睛,加上后面跟着几个粗使婆子和小厮,林樾很快想起小说的经典角色。
——管家。
而且按照他通读各种小说的经验,这应该是个比较高级的NPC。
管家朝着林樾伏了伏身,说:
“大少爷,二少爷说,如若您还是不同意这门婚事,他就长跪不起。”
说完,管家面上顿时染上愁色。
他身后的下人闻声退到两边。
林樾从草丛里探出上半身,谨慎地抬眸看过去。
跪在石子路上的,是周川。
他赤着上身,脊背挺得笔直,背后捆着几根荆条,勒出几道深深的红痕。
嘶——
周将军,好时髦。
林樾低下头,在两边袖子里一阵找,还是没找到自己的折扇,后知后觉,他发现自己是魂穿。
嗷,好难受。
林樾折了几片叶子给自己扇风。
隔了几步之远,NPC管家还在那里滔滔不绝地说着,从他们兄弟俩自幼丧父丧母,到二少爷自小乖巧,从未忤逆过长兄任何命令。
话里话外都围着一个周川,可见幻境的主角就是他。
林樾微微眯起眼。
所以这幻境是周川弄出来的麻烦。
都说了他们之间的因果,不能让他家栯栯沾上,现在好了,出不去了。
也不知道栯栯现在怎么样了。
林樾站起身,跨出草丛,从一堆没有灵魂的NPC走过时,管家还在对着周川唠唠叨叨,说得满脸涨红。
一把年纪了,别声音一大,气顺不过来倒到地上,这里可没有120。
他心里担心初栯的情况,没有找到人更是着急,因此脚步飞快,路过周川时,却有只手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脚腕。
“还望兄长答应我与东娄的婚事,战事紧张,我不日便要启程,此事一直是我心头之结,若不解开,我心头难安。”
搞上威胁那套了。
可惜,他这个长兄是假的。
林樾目光朝下瞥去,见周川汗津津的脸,不禁想起那颗完美的头颅。
在山上一直忙着做人,那颗头颅他摸过很多遍,现在看到真实的五官位置和比例,林樾有点激动。
皮相骨相比他差点,但也是不错。
“兄长,当年道汌一战,我幸得东娄相救,方能脱险,平安归家,我…”
“我同意了。”林樾打断他的话。
同,同意了?
周川一时愣在那里。
林樾微笑看向管家,“看看,都高兴傻了,快把人带下去。”
NPC管家似乎觉醒了一瞬,浑身一颤,紧接着又耷拉下脸,低头对着周川絮絮叨叨,“二少爷,您就服个软…”
林樾沉默。
“大少爷并非有意刁难,只是初栯少爷大病难愈,大少爷心里着急…”
初栯少爷?
林樾脚步一顿。
看来栯栯也在这座府邸。
大病难愈,难道是把现实世界里的伤也带过来了?
林樾手里的叶子摇得飞快,回头问管家:“初栯现在在哪?”
NPC管家又是一颤,这次回了林樾的话,“初栯少爷在自己院里养病。”
回完林樾的话,跟触发到什么关键剧情一样,管家又说:“这些年,各路名医都给初栯少爷瞧过病,人参灵芝也不知用了多少,还不见好转,怕是熬不住,府里上下要给他准备后事了。”
林樾:“。”
当着他面说这种话真的好吗?
感到疑惑的只有林樾一个。
周川还在跪在那里,嘴里念着“不负东娄”诸如此类的话,下人们窃窃私语,有的说二少爷荒唐,有的说大少爷心太狠,连管家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又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起周川。
林樾感到自己格格不入。
“我说我同意了。”林樾开口。
周川缓慢侧过身,眼睛通红,“兄长,在道汌我已与东娄有肌肤之亲,我岂能做那无情无义之辈?”
啊——
林樾捂住自己的耳朵。
够了够了,他说他同意。
这台词,这神情,和那种狗血古早小说里,渣男主带着怀孕的心上人回到原配面前诉说,简直一模一样。
下一章,原配重生。
林樾木着脸往后退两步。
“我走了。”
你们随意。
“还有,以后不要叫我少爷,少爷听着不好听,请叫我公子。”
转身时,林樾如愿听到管家嘴里冒出“大公子”三个字。
……
林樾在偌大的府邸里溜达了几圈,从各种NPC嘴里打探出许多消息,总算确定了初栯的位置。
站在幽静小院前,林樾略有忐忑。
如果连幻境的主人都不能掌控自己的言语和举止,那他家栯栯会不会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樾的手搭在门环上,皱着眉思考了很久,直到里面传来一声盖过一声的咳嗽,他回过神,扣了扣门环。
门没关,一扣就自动开了。
一阵寂寥的风吹起地面的落叶,在半空打了个旋儿,最终停在卧房的门边。林樾看见了坐在那的初栯。
他一动不动地坐在硬板凳上,双手很乖巧地放在自己并拢的腿上,头上戴着一个厚重的大帽,遮住自己的眼睛。
他家栯栯对帽子的执念,是即便到了古代,也要搭配的时尚单品。
对了,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林樾很谨慎地挑了个词。
——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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