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江西迢的江。
在座的几个男人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江西迢所在的江家和季家是什么关系,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不需要解释。
刚才说季知时“优柔寡断”的那个男人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堆出一个笑来:“江小姐,误会误会,我们刚才就是随口聊两句,没有别的意思。季总年轻有为,我们心里是有数的。”
“对对对,随口一说,江小姐别往心里去。”另一个也跟着打圆场。
江叙栀盯着那个最先开口的男人看了两秒,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她去了个洗手间,把录音文件直接给季知时发了过去。
【真是巧了,在你们家地盘居然还能抓到有人说你坏话,声音我录下来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发完,她想了想,又选择了一个生气的表情包。
季知时没回消息,肯定又在忙。
江叙栀撇撇嘴,转身返回宴会厅。
苏沂州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回来,见她脸色不太好,立刻端了两杯酒过来,一杯递给她,语气关切得像排练过一样:“江小姐,喝点酒缓缓。”
江叙栀看了他一眼,接过来一口闷了。
苏沂州又递上一杯,这次是另一种酒。
她没多想,又喝了。
男人察言观色,见她没有拒绝的意思,干脆又去找侍应生拿了杯调好的酒。
江叙栀正被刚才那口气堵得难受,加上今晚原本心情就不算特别好。
季知时临时回不来这件事,她嘴上说不在意,心里其实一直压着一点不快。
几种情绪搅在一起,她接二连三地灌了好几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思绪已经不太清晰了。
苏沂州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她泛红的脸颊和涣散的目光,知道自己等的机会来了。
在与自己的经纪人遥遥对视一眼之后,他伸手虚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声音温柔:“江小姐,你喝多了,我送你上去休息吧。这家会所有客房,我给你开个房间。”
江叙栀看了他一眼,其实心里有猜测这人想干嘛。但又觉得自己没喝醉,而且这里是季家的地盘,也出不了什么事儿,于是点点头默认了。
苏沂州半扶半引地带着她穿过宴会厅侧面的走廊,往电梯间走去。
走廊很长,灯光昏黄,他的心跳有点快——不是紧张,是兴奋。
江家的大小姐,江氏集团的千金,如果能搭上这条线,他以后在圈子里就是另一个层面的玩法了。
他按了电梯按钮,门开了,他扶着江叙栀往里走。
然而就在他一只脚踏进电梯门的瞬间,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准确无误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出奇,像铁箍一样。
苏沂州猛地回头。
一个陌生而高大是男人站在他身后,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神色淡漠。
不过手上传来的疼痛还是告诉他,这个男人此刻很愤怒。
他没有看苏沂州,目光落在江叙栀身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手松开。”
苏沂州愣了一下,意识到这人非富即贵,本能地松了手。
季知时上前一步,把女人从那人的臂弯里轻轻带出来,揽进自己怀里。
江叙栀的脑袋靠在他胸口,鼻尖蹭了蹭他的衬衫,闻到熟悉的气味,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季知时一只手揽着她的腰,稳住她摇摇晃晃的身体。
另一边,手拿公文包看上去象是助理一样对男人上前一步对他道:“苏先生,你跟公司签的经纪约,里面有明确条款,任何形式的丑闻或负面舆情,工作室有权单方面解约并追索违约金。你觉得,你把江家大小姐灌醉了往房间带这件事传出去,算不算丑闻?”
助理随即又对已经站进电梯里的男人道:“季总,休息区已经交代过了,您带江小姐直接上去就行。”
苏沂州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不认识这个男人,但是他猜测这个人大约就是刚才包厢那几个男人谈论的“季知时”。
季知时没有再看他。
门关上的瞬间,走廊里的灯光被隔绝在外,狭小的轿厢里只剩下两个人。
季知时按了顶楼,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旋即偏过头,下巴抵在江叙栀的发顶上,声音放得很轻很轻,还有些哀怨:“说了让你少喝点酒…”
江叙栀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涣散了一瞬,然后慢慢聚焦,在意识到有人抱着自己之后,下意识猛地推了一把。
然后在高高扬起的巴掌落在男人脸上之前,又认出来眼前站着这人是谁。
那双眼睛从迷茫到清醒只用了不到一秒,紧接着又醉回去了。
“季知时?”她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酒气,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季知时点点头,刚想说点什么,就发现眼前女人的脸迅速放大。
江叙栀伸出手,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带,猛地往自己的方向一拽。季知时没防备,整个人朝前踉跄了半步,双手本能地撑在她身侧的电梯壁上,把她整个人圈在了自己胸前。
然后她仰起头,吻了上来。
不是那种试探的、蜻蜓点水的吻。
她的嘴唇撞上他的,带着一种毫无章法的蛮横和急切,像是等了很久,像是忍了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江叙栀一只手扯着他的领带不放,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上了他的肩,指节用力到微微泛白。
季知时整个人僵住了。
电梯在上升。
数字从3跳到4,从4跳到5,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体温在一瞬间飙升到几乎烧坏大脑的程度。
他想推开她。
不是因为她不该这么做,而是因为现在的她醉得厉害,他怕她明天醒来会后悔。
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像被钉在了原地,被她亲昵的举动钉在了原地。
等江叙栀微微松开一些,季知时才重新找回理智低下头看她,眼底的情绪浓得化不开。
他的声音低下来,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隐忍:“栀栀,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江叙栀望着他,眼睛水润润的,嘴唇上还沾着他的温度。
她其实心里也乱糟糟的,虽然喝醉了但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想亲季知时,于是也这么做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酒精让她的舌头打了结,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最后只说出了两个字:“想你。”
季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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