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弋赶到的时候,江椿的故事刚刚讲完,陈灼曦眼角还挂着泪。
回到邢弋家里,江椿和陈灼曦把晚上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说了一遍,唯独有一点,两个人都撒了谎。
他们同时隐瞒了是江旭动的手,不约而同地选择保护这位真正的“罪魁祸首”。
江椿知道,陈灼曦的哥哥是警察,也看得出来,邢弋是一样的身份。
他现在说出江旭,无疑是把他往绝路上逼。
大伯已经进监狱了,他不能再把江旭也送进去。
“巷子太黑了,我没看见是谁打的我,他们抢了我身上的钱就跑了。”
江椿讲出了自己提前想好的一套说辞。
“你也没看见?”陈燃半信半疑,转头看向陈灼曦。
“没啊,我赶到的时候就只剩江椿了,他们人早跑了。我估计就是附近的小混混,想要钱,所以失手打了人。哎呀哥,江椿他不是没事儿吗?天那么黑,那条巷子里有没监控,人肯定是找不到了。”
江椿听她这么说,投去个感激的眼神。
“对啊,倒是也没多少钱,认栽吧,我伤的也不重。”
江椿和陈灼曦一人一句配合得倒是默契。
邢弋没说话,一直靠在窗边观察着两人。
毕竟涉世未深,偶尔耍小聪明骗骗老师、家长还行,可那一来一去心虚的小眼神,想要骗过警校的优秀毕业生,真没那么容易。
只是,邢弋暂时还没打算拆穿,他倒想看看,这两孩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不行,他都敢用玻璃瓶砸人脑袋了,怎么能轻易放过他,万一以后再伤人呢?必须报警!”
陈燃“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
就这样不清不楚地放过“嫌疑人”,可对不起他的职业操守。
更何况,他们马上就要回刑警队正式报到了,就算是为了他的刑警身份,他也一定要揪出坏人,惩恶扬善。
陈灼曦看着她哥的反应,肩膀无力地垂下,浅浅翻了个白眼。
“哥,受害人是江椿,报不报警让人家自己决定,他姐姐也在呢,你就别燃了啊,太晚了,我困了,今天先回家吧,让伤员好好养伤!”
她假装打了个哈欠,给江椿使了个眼色,扭头推着陈燃往门口走。
邢弋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更加确定,他们有事隐瞒,应该是有意想要“包庇”出手伤了江椿的那些人。
“哎哎,我还没说完……”陈燃也不知道今天陈灼曦这是怎么了,但仔细想想,她说的好像挺有道理。
见陈燃和妹妹要走,潘茁也忙跟上。
“邢弋,那我们就先走了。”
她走之前看了一眼江宥一,两人互相微笑点头示意。
有的时候,潘茁也不得不承认,邢弋和江宥一的缘分似乎确实是太深了。
他们自从相遇之后,好像总会因为各种事情一次又一次的牵扯到一起。
屋里现在只剩下江宥一、江椿和邢弋。
江宥一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小心翼翼用手指抚摸着江椿的伤口。
邢弋就站在那里看着她,她在江椿面前,完全就是一个成熟姐姐的模样,和面对他时不太一样。
今天的江宥一,让邢弋感觉到,原来他们真的分开了这么久,久到她已经长大,他现在才发觉。
“时间不早了,既然事情已经搞清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江宥一无暇顾及邢弋注视自己的眼神,起身扶着江椿。
“你等等,我送你们。”
“好,麻烦你了。”
她这会儿已经没了白天的精气神,说话有气无力的。
一路上,邢弋也贴心地保持沉默。
他其实是想说些什么的,但回头看到江宥一累得已经开始打盹儿,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从家里到医院的那段路上,她一定很担心江椿吧,从前那个跟在自己身后,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爱操心的姜桃,今天居然也长成了那个懂得照顾别人的模样。
不该让她一个人长大的,邢弋心里这样想。
“醒醒,姐,到家了。”
邢弋把车稳稳停到了江宥一家门口,江椿看了眼他,其实很好奇他为什么会知道江宥一家的地址。
“难不成他来过?他是姐姐什么人?莫非此人是未来姐夫?”
江椿此刻内心戏十足,正想开口向邢弋问个清楚,江宥一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
“江椿,你先进去。”
“哦。”
姐姐命,不可违,江椿从小就深谙此理。
“今天的事,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
邢弋刚要转身,又在瞬间定住,回过头来。
“你弟弟的事儿没这么简单,这俩孩子八成是撒谎了,他们好像有意阻止咱们报警,我怀疑他们知道是谁动了手。”
江宥一听完他的分析,居然一点儿都不惊讶。
“我知道。”
“你知道?”
“对,能让江椿平白挨了揍还不肯供出来的人,只有一个,他堂哥,也是个苦命孩子。这事儿说来话长,我以后再慢慢告诉你,但是,真的不能报警,我会想办法和他堂哥联系的。”
邢弋听完皱了皱眉,他尊重江宥一的选择。
“行,你们决定,但是,他堂哥这次下手可不轻,你找他的时候我陪你去,一个人危险。”
江宥一难得地笑了,这是她见到弟弟后第一次笑出来。
这当然值得高兴,邢弋居然主动开口关心自己,她没想到,这算是今天的意外之喜。
江宥一把这归结为自己这些天主动接近的光荣成果。
“好,邢警官,到时候我一定来麻烦你。”
见她情绪终于不再那么低落,邢弋也松了口气。
“那今天就先这样,再见!”
江宥一主动告别,虽然她很想和邢弋多待会儿,但江椿还在家里等着自己。
她转身要走。
“江宥一!”
邢弋叫住她,犹豫再三,只撂下一句:“早点休息。”
江宥一点头。
邢弋其实是想问清楚她养父母家里的事情,可是在喊出她名字的那一刻,邢弋又觉得自己简直可笑。
他到现在连他们的过去都不肯承认,又该怎么开口?凭什么开口?以怎样的立场开口?
他想要了解她的过去,却又自私地认为自己不该打扰她的未来。
所以最后,所有的疑问只能他自己消化。
江椿进了屋子,并没有乖乖坐到沙发上等江宥一回来。
虽然脑袋开瓢,浑身是伤,但这可丝毫不影响他八卦江宥一的心情。
这么多年了,江宥一身边除了那个叫乔铭的追求者,连个公蚊子都没出现过,邢弋的突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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