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借我入骨刀 勿扰清梦

74. 容准坠崖

小说:

借我入骨刀

作者:

勿扰清梦

分类:

现代言情

想到这层可能性,如何还能坐得住?

容锦起身太急,带翻了药碗。“啪”一声脆响,碎瓷飞溅。

纪君衡抬眼,目光在她脸上定了一瞬。

“备车。”

曹贺应声而去。

容锦抓过架子上的大氅,手指有些抖,系带怎么也系不好。

纪君衡走过去,拍开她的手,两三下替她系好,又将兜帽兜头罩下,遮住她大半张脸。

“这个时候进宫,你最好想清楚怎么圆。”

马车碾过湿漉漉的长街,泥水四溅。

容锦坐在车内,手里没再抱暖炉。她撩开帘子的一角,冷风灌进来,吹得脸颊生疼,她只有这样才能勉强定住心神。

宫门巍峨。

验过腰牌,容锦弃车步行。

长长的宫道两侧红墙夹峙,一眼望不到头。她走得急,气息有些乱,胸口那股被药力压下去的闷痛又有抬头的架势。

到了崇文馆偏殿,那是容准平日起居的地方。

院子里静悄悄的。几个洒扫的小太监正聚在廊下躲懒,见平南王大步跨进门槛,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扫帚以此跌落。

容锦:“九殿下呢?”

跪在最前头的小太监是容准贴身伺候的,名叫喜瑞。他伏在地上,肩膀缩着:“回平南王,九殿下不在宫里。”

“不在?”容锦眉头锁起,“父皇近日不在宫中,今日也并非休沐。他去哪了?”

“这……奴才也不知。”

容锦声音冷下来:“你是贴身伺候的人,你不知?”

喜瑞身子一抖,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真不知!殿下今儿天没亮就起了,早膳未用,说是出宫买吃食。约莫两个时辰前拎着食盒回来,没进殿,径直去了太医院。”

太医院。

容锦袖中的手攥紧。难道容准也察觉到了那碗杏仁酪有问题?

“后来呢?”

“回来时人就不对劲了。”喜瑞此时想起仍有些后怕,“也不换衣裳,甚至没备车,直接解了侍卫的马,骑上就往宫外冲。”

容锦心头猛地一跳。

容准平日被母妃管得极严,平日里出行最重仪态,非车轿不坐。

“往哪个方向去了?”

“奴才追在后面喊,殿下没回头……”喜瑞抬手指了指,“像是往城西去的。”

容锦转身便走。

出了宫门,长街四通八达。

京城这么大,他知道了真相,会去哪里?

乍然得知叫了十几年的兄长是女子,且隐瞒身份骗了他这么多年……

平南王府。

他定会去王府找她对质。

“回府。”容锦踩着脚凳上了马车,“快。”

曹贺扬鞭,马车在宫道上飞驰。

车厢内,容锦靠着车壁,双目紧闭。

纪君衡看着她。

从方才起,她就没再说过一句话,冷静得像在处理旁人的事。

可她放在膝头的手,一直在细微地颤抖。

纪君衡伸手,覆在她手背上,用力按住。

“他与你自小一同长大,情分深厚,纵使知晓,也未必会怨。”

容锦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你不明白。”

她抽回手,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宫墙,“这世上,我最不想瞒的人是他,最不敢让他知道的人,也是他。”

马车勒停在平南王府石阶前。

未等停稳,车帘已被掀开。

门房老张见自家马车去而复返,忙迎上来:“王爷?您不是去……”

“九殿下是否来过?”容锦打断他。

“刚走,前后脚的功夫。”老张指了指巷口,“九殿下问您的去向。小的记着您早晨的吩咐,说您旧疾复发,去永和寺静养了。九殿下听完二话没说,打马就往城外去了。”

容锦身形一僵。

怎又只差一点,刚好错过?

永和寺在西郊半山腰,离城二十里。山道崎岖,一来一回,又是两个时辰。

“追。”

容锦转身,抓住车辕借力,一步跨回车上。

……

山风呼啸,枯叶在空中打旋。

容准骑在马上,并没有像容锦想象中那样疾驰。

出了城门,他的速度反而慢了下来。

那股子冲劲过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茫。

缰绳勒得掌心生疼。

皇兄是女子。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千万遍,每转一遍,过去的那些画面就变一个样子。

小时候,皇兄从不让他进内室更衣,哪怕他不小心撞进门缝,皇兄也会立刻拢紧衣襟转过身,语气冷硬地赶他出去,半分不让他窥见私物。

夜里同榻,皇兄永远贴着床沿睡,他翻身稍近些,皇兄便会悄无声息地往边上挪,两人之间总隔着一掌宽的距离,从不会有半分肌肤相触。

他缠着要皇兄替他束发,皇兄叫来宫人来伺候,即便拗不过他勉强动手,也只捏着发带末端,动作生疏又刻意保持着分寸。

他想去永和寺问个清楚,可真到了山脚下,他又不敢了。这是和他相伴了十几年的人啊。

见了面,说什么?

转过一道急弯,前方山道骤窄,右侧峭壁,左侧悬崖。

一棵横倒的枯松拦住去路。

容准勒马。

枯松后转出一人。旧袍宽大,头戴斗笠,拄着拐杖,行走间右腿拖沓,显然是个跛子。

容准正欲开口让行。

那人却在马前站定,摘下斗笠。

一道蜿蜒的疤痕横贯面门,从左额角劈到右下颌,像条趴在脸上的蜈蚣,将那张清秀的五官割裂得狰狞可怖。

这张脸,纵是毁了,容准也认得。

“衾姑娘?”

“九殿下好眼力。”衾若扔拐杖,“奴婢变成了这副鬼样子,你竟还能认出来。”

“你想做什么?”容准去摸腰间,摸了个空——出来的急,未带佩剑。

“我本是在这里等你的好皇兄。”

衾若一步步逼近,靴底碾过碎石,“那日她推我下崖,我想着,总得让她也尝尝粉身碎骨的滋味。”

“衾姑娘,当年之事,定有什么误会。”

容准急切辩解,“我皇兄她行事虽严厉,但绝非滥杀之辈,或许她有不得已的苦衷……”

“误会?”

衾若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喉间挤出两声怪笑,“她身为皇子,却是女儿身,这种欺君大罪,也算误会?”

果然,事情和自己猜想的一致。

容准看着她那张狰狞的脸,心下不忍,许诺道:“衾姑娘,不论当年如何,如今你要治伤也好,要富贵也罢。只要你肯罢手,我定会给你足够的补偿,万两黄金,良田铺子,我都可以给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