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夜的更夫敲下了梆子,咚——咚!咚!
“三更已到——平安无事——”
声音荡入了宁府的院墙,护院犬受惊,冲着声音来处吠了两声,又被护院及时喝止。
这声音也穿过了紧闭的窗户,打断了屋里一人一狗的谈话,大黄在黑暗中竖起耳朵,等着犬吠声停止,又见府里没有其他动静后才继续说。
夜晚是宁明秋最自在的时候,金盏放下了心,回到厢房睡觉,主屋里就只剩了宁明秋和大黄,她无需再装腿疾,可以随意活动,也可以随意地与大黄交谈。
自在归自在,可她们仍有顾虑。
担心金盏半夜起床听到宁明秋屋里的动静,也担心那个谋杀宁明秋的刺客再来宁府,所以大黄始终警觉。
“文昌试馆里的屋子是什么样的?”
“有像客栈那样一楼好几个房间的,还有一个院子里三间屋子的……我进去瞧了瞧,带院子的屋子大,应是为了方便那几个带书童或下人的公子入住。”
“周辛成住的便是这种院子吧?可他又没带下人,为何也会住这里?”
“旁边那个张宽说了,轮到周辛成的时候普通的房间已经满了,就给他住了个有院子的房间,这才让他和两个公子成了邻居。”
虽然原话还有“这种穷酸的人还来考什么试,看着碍眼,还招来这么多事端”。
“你们还见到张宽了?既然他还留在文昌试馆……那刘承业呢?”
“那院子里就只剩了个张宽,说刘承业出事后便回了家,”大黄讲到刘承业,忽然激动了起来,“犯人就是这个刘承业!你让我找血迹,我找到了!除了周辛成屋里,就是刘承业那里有血腥气,虽然他打扫过了,可我一闻就闻出来了!”
“两个屋子之间也有血迹?”
“有!有的!刘承业屋里有血迹,那血迹一路到了周辛成屋里,所以周辛成一定是在刘承业屋里被杀害后,才被搬到自己屋里的!只是……”
不需它多言,宁明秋便知道它要讲什么。
那周辛成的房间分明是个密室。
郑丘去时房门是锁着的,直到县衙来了用刀讲门闩劈来,这才把门打开。
若刘承业是凶手,他是如何在外面将里面的门闩关上的?
“你在死者房间里见到门闩了吗?断掉的那个。”
“没看见,断掉的那个被收拾了,现在里面换了个新门闩,就和咱们屋里的一样,一根长木条,从屋里挂上去就算锁上了,屋里面也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打扫得干净,地上的血迹也没了,要不是我鼻子灵,也发现不了那血迹不止在这一个屋里……”
“屋里可有其他进出的地方?”
“没有,那就是一个普通的屋子,门窗一锁也没有能进出的地方了。”
“门窗的状况如何?”
“我看那窗户没换新的,上面还有个小洞,应该就是郑丘那早来找他时戳的,至于那扇门,除了沾了点血迹外也没什么特别的。”
“血迹?具体是哪里有血迹?”
“门槛上,还有就是门缝里,门槛上的血迹被清理干净了,可门缝里沾着的血迹还没被清理,也许是没被发现吧。”
“你说的门缝上的血迹,是不是门闩所在的位置?”
“是的。”
宁明秋了然,又继续问:“你们可有问那张宽晚饭后的事情?”
“问是问了……可他很不耐烦,说什么都没听到。”
“什么都没听到?”
宁明秋微微皱起眉头。
刘承业杀人后要将死者拖进死者自己的房间,同时还要清理拖拽的血迹,这都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完的事情,如果三间屋子在同一个院子里,那这些动静不会被张宽注意到的几率有多大?
“我瞧着他不像是在说谎,”大黄解释道,“我们敲门的时候他没应声,还以为这屋子里也没人了,可推开门一看,这张宽躺在床上正睡得香,他那个书童见有人进门了才出了声,叫醒了刘宽,他就像……好几天没睡好觉一样,书童也说自家少爷嗜睡,晚上也睡得早,一沾枕头就睡,什么都听不见。”
“可你们去的时候是白天,他即便是嗜睡,也不会整天睡吧?”
“你说的在理,那你的意思是……他们在隐瞒什么吗?可他们也没有要隐瞒的理由……莫非是被那刘承业收买了?”
科举考试,少一个人便是少了个对手,若是让张宽知道刘承业杀了人,肯定当场就报官了,怎会隐瞒,又怎可能被收买?
“你说‘他们’在隐瞒,他的书童总不能也睡得早吧,这书童没听见过什么动静?”
“他的书童倒是没睡,可书童也说什么动静都没听见。”
宁明秋想了想,忽然问:“他们的屋子看上去怎么样?”
“就和周辛成房间一样,有床有桌子。”
“摆件、挂画什么的可有?”
“没有……这样说来,那屋子倒是挺朴素,不见什么贵重物品,你为何要问这个?莫非你心里已经有数了?”
宁明秋点点头:“这张宽是说了谎,可不是在刘承业杀人之事上说了谎。”
“这是何意?”
“他的确没听见动静,但并非是在睡觉,而是因为他那晚不在屋里。”
“不在屋里那是在哪里?”
“你还记得你们在路上遇到的那个偷人银票的公子?”
“记得,与他有何干系?”
“既然不缺钱,又为何要偷银票?起初我以为他是与那书生有仇,才偷银票嫁祸报复,可你又说他房间的东西都没了……”
“就和张宽一样!”
“是的,陈捕头说这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喜欢买些字画摆件装饰屋子,可这两个公子的屋子都朴素得很,这说明,他们十分缺钱,才会将屋里购置的摆件都卖了。”
“他们缺钱了找家里不就行了?为何要卖?”
“因为这缺钱的理由不正当,他们又无法和家里明说。”
“急需用钱……理由不正当……还不止一人……这是……”
“没错,是赌,那张宽夜夜都去赌,才会白日里睡觉,也因此没听到隔壁的动静,看来这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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