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过神。
略一思索。
似乎也没有那么羡慕。
回记起柳鹤童从小到大经历的那些磨砺,童年里的那些潮湿伤痛,尤其这些磨砺很多还是她造成的,庄宝珠还是老实巴交继续当公主吧。
她才不吃这份流芳百世路上的苦。
柳鹤童下了马车,庄宝珠收回她的凝视打量,她这是反派当久了职业病又犯了,看见她的目标客户柳鹤童出现就习惯性盯着看。
柳鹤童转过身,露出造物主宠爱的那张脸。
庄宝珠提醒自己,退休了,已经退休了,不必再继续当那个忌恨他美貌的毒妇了。
柳鹤童抬眼看见她,微微一愣,后躬身行礼道:“公主殿下。”
声音一如既往的酥麻人耳,庄宝珠叹服之。
旁边,被她别过好几回车的老头儿车夫假装自己耳聋眼瞎没看到她,不给她行礼。
庄宝珠对柳鹤童微颔首:“柳相。”
他们委实不是闲聊寒暄的关系。
庄宝珠害他那么多次,见过他各种狼狈不堪的状态,尤其这些狼狈还是她造成的。虽然不知柳鹤童看见她以后心里怎么腹诽她,但一定不是好话。
庄宝珠很有些自知之明。
见完礼,柳鹤童不再说话,庄宝珠就要上马车。当初选址建府的时候她还是个在职小反派,跟正派角色住对门为的就是给他捣乱搞麻烦,因此没事就盯着对面,偶尔出门撞见的时候还让车夫别他一下马车,由于是公主殿下的马车,对面又不敢别回来,只能窝窝囊囊的受气。
真是可怜。
庄宝珠暗自叹息。
如今她这个小反派退休了还跟正派角色住对门,感觉就没那么舒爽了,偶尔还会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过得太快乐太人招眼了,万一被复仇了怎么办。
哪怕柳鹤童是个宽以待敌的大善人,但是大善人也会不高兴吧?
庄宝珠抬脚上马车,两名宫娥在旁挑着车帘,正准备进车厢。
柳鹤童站在那里,又唤她:“殿下。”
庄宝珠停下来看他:“柳相还有事?”
柳鹤童眉轻蹙,唇微颤,就要说,这时候,相府里哗啦啦出来了十来个人,其中柳鹤童的师妹夫人梅溪月脚步匆匆走在最前面。
庄宝珠眼睛一亮,梅溪月此人人如其名,美得像梅花像溪水像月亮,光是什么都不做地站在那里,就能让人感受到她清冷冷的梅风傲骨。
是位很有些高傲的清冷美人。
而此时,这位清冷美人正用一副防贼的眼神,与柳鹤童并肩站在那里,万分警惕地盯着她瞧。
这就让人不是很开心了,哪怕她长得美丽气质又好,也让人感觉不怎么美妙。
庄宝珠朝梅溪月微笑:“柳夫人。”
梅溪月不情不愿地朝她躬身拜礼:“公主殿下。”
很好,就喜欢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的人对她弯腰。
庄宝珠微笑保持。
梅溪月与柳鹤童一样,自小就很有些名气,她三岁作诗,五岁作赋,才情容貌双全,家世又好。她的父亲和爷爷在朝为官,是有名的清臣文士之流,爷爷和爹都非常很疼爱这个孙女女儿,他们爷孙父女一起做了很多诗。
庄宝珠幼时从随侍的小宫娥内侍那里听到一些关于他们之间作诗的趣事,在宫宴上遇到梅溪月,就想和她一起玩。
她主动去寻梅溪月夸她的名字好听,说一听就联想到梅花枝和小溪流水还有美丽的月亮,万分明白的示好结交之意,结果梅溪月语气冷硬说她错意了,说溪月是她父亲为她写的诗里面的字,还很有些不耐烦应付她,只与其他官宦小姐说话,不大理她。
倘若要是个成年人这样对待她这个宝珠大公主,庄宝珠一句大胆立马就让她跪下磕头行大礼了,但此时的梅溪月是个圆脸葡萄眼脸颊鼓鼓带着些婴儿肥,说话故作老成,实则年纪比她还要小一些的软萌可爱小妹妹。
庄宝珠能怎么办。
庄宝珠自讨了个没趣,软软扁扁地走开了。
之后她频繁过任务,干着欺负柳鹤童的活儿,梅溪月就更不喜欢她了。
梅溪月才貌双全家世好,朝官里面同龄的闺秀隐隐以梅溪月为主,每回宴席上撞见,梅溪月表面平静问好,私下很有些带头孤立她的针对意思。
年岁再大些,有些谣言荒唐传她总找柳鹤童麻烦是爱而不得,而柳鹤童又是梅溪月爷爷的关门弟子,是梅溪月格外敬佩看重的小师兄,此类谣言一出,梅溪月自此就把她当窃家的贼防备着。
如今,梅溪月都已经跟柳鹤童成亲快一年了,还在用这副看贼的眼神看她,哪怕自打她退休以后,已经快一年的时间没与柳鹤童来往,即便宴席上碰见也只点头见礼,任谁都能看出她的躲避之意,但梅溪月仍对她严防死守。
大概反派角色就是这样容易造误会的。
有时候即便她什么都没有做,光是站在那里,周围的人就会觉着她要捣乱做坏事。
庄宝珠有些不爽快。
梅溪月向她行完礼,态度很冷硬地说府里有事需要柳相处理,脾气臭拽拽地也不告退行礼,扯着柳鹤童的袖角往府里拖。
柳鹤童耳尖红了一片,不知是被太阳晒得还是被夫人这一牵羞的,只来得及朝她急急行一个告退的礼,就被拽着走,被拽得有些步伐不稳,踉踉跄跄荡起的官袍衣摆跟旁边女子的裙摆交错飞舞,氛围很是美好。
庄宝珠看得忍不住翘嘴角,但转念一想他们两个这么走得这么急是因为讨厌她这个反派角色,庄宝珠就又开始不爽快了。
逛街的心情遭受影响,庄宝珠摸了摸她心爱的豪华大马车,怜惜地让马夫把它牵回车库,唤了秋莺一行人下来,决定改日再遛车遛马。
想来今日不宜出门,还是回府看书吧。
晚间。
用完今日里的第二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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