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又过了两天,赵承煜辗转于课室和校场,笨拙地适应着这种生活,有些吃力,但也很充实。
这日,赵承煜交出了自己第一篇策论,他没学过策论的章法,只得按后世作文的格式勉强写出一篇。自己总觉得论点立不住,更别提那歪歪扭扭的字了,他很不满意,忐忑地双手递给太傅。
太傅看得很细致,几乎逐句做了批注,然后又开了小课讲了半天,最后让他再写一遍。
赵承煜虚心接受,感觉回到中学时代,不同的是老师对他很有耐心,而且有期望。
期间还出了个小插曲,赵承煜不知道简体繁体之分,除了个别他知道的,其他基本都用了现代简体。太傅在那些字上轻轻点注,询问赵承煜是何意义。赵承煜心说那是因为我不会繁体啊,馅越露越多了,怎么办啊!他嘴上支支吾吾:“弟子以为,有些字太过复杂,不便于传播,也许可以适当简化,这样普通百姓学起来也容易……”
太傅沉默思考良久,点点头:“殿下的考虑不无道理,只是这文字已经用了上千年,还需从长计议。”
赵承煜暗暗松一口气,心想自己在这个时代要学要适应的太多了,连字都要从头学起,一不小心就会露馅,还是得谨慎,对了,这个时代有字典吗?
“小白,明天休沐,我带你去南郊玩吗?”吕临川趁着课堂间隙凑过来,小声说。
“好啊,我还想去那河里抓鱼。”江书白偷看了一眼太傅,低头说:“不过,可别让我爹知道。”
赵承煜听着两人凑在一起私语,心痒痒,他也想去,他还没离开过皇宫呢。
“我能去吗?”
吕临川和江书白被这一声问句吓了一跳,一起看向赵承煜。
“那个......宫里太闷了,我想跟你们一起出去玩。”赵承煜解释道。
“太子出宫,得皇上或者皇后同意啊。”吕临川面露难色。
“啊?那我去求皇后娘娘吧......”赵承煜嘴上应着,心里犯嘀咕:我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呢。
“如果太子殿下跟我们一起,那我们就不去南郊了吧,那地方偏。咱们去东市逛逛,我再请你们去醉仙楼喝酒听曲!”吕临川说。
“好!”赵承煜和江书白异口同声。
傍晚赵承煜带着江书白去给皇后请安,皇后见到江书白,喜得眉开眼笑,当即准了他们第二日的出宫之请,派了侍卫周全做贴身护卫,又暗中派暗卫紧随。
“看来你这张脸就是皇后娘娘那的通行证呀。”赵承煜偷偷打趣道。
江书白嘿嘿一笑,抿嘴不语。
第二日,赵承煜到宫门口的时候,吕临川和江书白已经在宫门外等着了。
几人都做了常服打扮,看着就像三位小公子,虽不华丽,但也掩不住不凡的气质。
吉祥扮作小厮,周全扮作车夫。赵承煜看吕临川对周全很是客气,心道此人必定有些本事。
三人乘马车到了东市口,便下车步行。
赵承煜第一次体验这个时代的人间烟火,看到店铺林立,布店药铺,茶馆酒肆,馄饨包子铺热气腾腾,烧肉摊香气扑鼻。
吕临川买了三串糖葫芦,三人边吃边逛。
行人熙熙攘攘,挎篮子的妇人,背褡裢的走夫,携幼童的老翁;巷子里追逐打闹的儿童,书店前高谈阔论的书生,首饰铺前精挑细选的小姐……
赵承煜深吸一口气:最是烟火慰平生啊!
转眼到了醉仙楼,吕临川熟门熟路,吩咐掌柜的开了一间临街的雅间,众人上楼入座。
酒菜摆上桌,江书白却有点怯了:“我爹不让我喝酒。”
“你都快十五了,我可是十岁就跟我爹喝酒了。”吕临川得意地举杯,又压低了声音,贱兮兮地凑到江书白面前说:“你就喝一点,我绝不让太傅知道。”
赵承煜笑看江书白的纠结,没有说话,举起杯来,自酌了一杯。他前世可是个二十二岁的成年人了,禁酒令解了四年,当然已经会喝了。一杯入口,只觉得一股酒香在口中弥漫,浓郁饱满,余味绵长。
“好酒!”赵承煜叹了一声。
吕临川得意:“那当然了!这醉仙楼的酒可是京城一绝,仙人赶路都得特地拐过来醉上一回!”
江书白被说得跃跃欲试,学着吕临川的样子,举杯就想往嘴里倒,赵承煜伸手拦下:“你慢慢喝。”
江书白脸一红,捧着酒杯慢慢啄了一口,辣得满脸通红,直呼——不好喝!
赵承煜和吕临川哈哈大笑,江书白从未见过赵承煜如此放松,也跟着笑了。
吕临川叫了艺人弹唱助兴。琴音泠泠,歌声婉转,赵承煜几杯下肚,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惬意,心情愉快极了。
吕临川兴致勃勃地讲起了坊间趣谈和父兄的军旅见闻,几人相谈甚欢。
吕临川以往跟太子总隔着些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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