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搞不懂一件事。
“不是,刘彻都能随手召唤天雷了!”
“是的,我看见了。”林音说。
“那他还能闭着眼叫你玄女娘娘?他这到底算是迷信还是不迷信啊?他甚至不说让你抬手招个雷试试?你还不如他呢吧!”
“嗯,招不来。”林音老实说。
系统忽然泄气了,“我对不起你,我也招不来。”
“没关系,实力不够道具来凑。”林音安慰它,一边随手丢出去一张引雷符。
跟刘彻丢出去的时候一模一样,符纸在半空中盘旋,逆着风向天上飞,倏忽爆开一团火焰,天色骤然变暗,浓云汇聚,闪电纵横过天际,轰隆隆的雷声随后而来。
刘彻看过来,笑了一下,林音没理他,他自己就又转了回去。
他那个笑容甚至完全是无意识的,就好像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在看到林音的一瞬间,下意识开始谄笑。
林音由衷地说,“确实好玩,来一张吗?这儿还有好多。”
系统连连摆手,雪白汤圆面如菜色,“不了不了,你玩你玩。”
今天的冲击实在太大了,系统敲木鱼的时候都是恍惚的,唯一能感到安慰的,就是直播间并没看到这么癫狂的一幕。
系统的全称是【历史直播之玛丽苏系统】,剔除掉所有形容词之后,它本质上是个直播系统。
因此对于系统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直播模块。
林音和刘彻已经管不住了,随便吧。
系统发誓自己要用尽全力维护直播间的清白和纯正!它绝对不准许任何妖魔鬼怪被摄录进直播间!
在这样强大的信念加持下,刚刚第一道天雷劈下来的时候,系统一边懵逼一边硬生生地来了一波出神入化的运镜。
镜头飞快地穿梭过舞剑的、走绳的、倒立的、角抵的、一路掠过种种怪异玄奇的衣冠和道具,最终定格在吐火吞刀那少年腾身而起时翻飞的火红衣角。
是的,刘彻和林音在外面飞符招雷玩的时候,刘彻根本没理会清凉殿内那些耍百戏娶乐的伶人,于是歌舞都不停。
也巧,若非如此,短时间内系统还真很难找到这么合适的素材。
下一秒钟,清凉殿中,那着红衣的少年忽然一跃而起,火红衣角在空中纷飞如重重展开的花瓣,下一刻散开的衣角重新收拢回去,少年在半空中倏忽化为火鹤,羽翼展开在清凉殿中绕梁柱而翻飞,金红色火焰照得整个大殿上像是落了一场辉煌的流星雨。
系统凭借本能及时地调转了镜头,一边抓狂一边心想,还好,还好。
它技术够硬,运镜足够及时,没让直播间看见这活人大变火鹤的震撼一幕!
但此时此刻,直播间其实已经很震撼了。
——
谢清今年十八岁,上大一。
她成绩很好,个子高挑又漂亮,沉默寡言,总是独来独往,是每个人青春期里都会遇到的那种传说中的校花学姐。
你只能隔着人群远远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美丽的传说。
谢清平时也会听到同学在身后的议论,说她高傲,说她冷漠,说她跟所有人都不一样,那么格格不入。
谢清只是沉默着走过,从来不做任何回应,懒得多说一个字,简直像古代的公主一样傲慢……但是现在她狰狞地敲着键盘,因为打字太慢所以开了语音输入,毫无形象地大声叫嚣着跟人对喷。
一切的起因是十分钟之前,谢清在家庭群里刷到的那个切片视频。
身为高冷校花,谢清有着与外表一样不近人情的高雅爱好,她从来不看任何碎片化信息流的社交媒体,每天除了上课就是练功。
是的,练功。
学校里风传谢清其实是什么隐世家族的大小姐,大多数人听了只是一笑,这个时代哪里还有什么隐世家族?
但其实这个说法并不错,至少不完全错,谢清家里的确有一份古老的传承,古老到可以一直追溯到东汉年间,一些治疗外伤内伤的药丸药酒,以及一份吐火吞刀的手艺。
谢清今年十八岁,可以连翻十八个空翻,也可以用脚尖立在巴掌大的木桩上一个小时,还可以拿一把剑在十秒钟之内舞出十一个剑花。
有时候谢清也对家里的那份传承生出疑惑。
流传下来的笔记中记录先人可以凭空吐火,吞吐刀剑。
技艺精湛的弟子甚至可以在一个跳跃中化为火鹤,飞天而去遨游月宫,下半夜再回归人间,收敛住火焰组成的巨大翅膀,落地重新化为人间少年。
十八年来谢清日日练功,从未有过一天懈怠,她的天赋超过长辈,造诣也超过长辈,可是活人化为火鹤……谢清做不到,并且深刻怀疑人类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毕竟祖先也是古代人,那会儿还没有科学,会迷信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很正常。
而且家族传承一路追溯到东汉时代也太夸张了,说不定笔记记载中也有同样的夸大之处,把“火鹤一般矫健的身影”,省略掉了动词,只记录形容词,一代一代传下来,也就成了后人看到的“火鹤”版本。
谢清一直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并不意味着她对自己家里的传承不感到骄傲,治疗外伤内伤的药酒是真的有效果,谢氏一族也依靠这份传承获得了足够优渥的生活。
每年谢家都用古礼祭祖,每次谢清都诚心敬意,练功那么累那么苦,她也一丝不苟地坚持了十八年,传承是谢清的骄傲,谢清也认定自己会成为家族的骄傲。
直到十分钟之前,她在去食堂的路上,点开了那个视频。
仅仅只是一个片段,看得出来是录屏,前后不过二十秒钟,但是谢清看了十遍。
她在一个视频里看到了一个,与她传承同源,但显然比她更年少也更精妙的身影。
一个穿红衣服的少年,面孔清秀而稚嫩,他出场时一口气打了十八个侧手翻,半空中张口吐出长长的火焰,他在火焰中仰头,束起的长发垂落,他举手从口中拔出雪亮的长剑,谢清下意识开始数——
十秒钟不到,这少年一连挽了十九个剑花。
剑意霜寒。
退出视频的时候,家庭群已经炸锅了。
向来沉稳的二爷爷发了长长一段60S的音频,表弟说十秒钟十九个剑花,这还是人?三叔在疯狂问这是谁?这是谁?这是谁?
谢清一言不发,一秒钟不耽误,退出聊天软件,下载短视频平台,输入关键词检索,先是找到录频,发布不过二十分钟,点赞数量已经来到了夸张的二十万。
然后再顺着录频找到直播间。
刚好撞见系统切镜头,直播视角一路穿过舞剑的、走绳的、倒立的、角抵的、掠过种种怪异玄奇的衣冠和道具,如穿花拂柳,最终定格在吐火吞刀那少年腾身而起时翻飞的火红衣角。
就是他!
谢清松了一口气,但是不知为何心脏又砰砰跳动起来。
她一直觉得家里的传承缺了很关键的一块,所以她怎么练怎么刻苦都始终觉得还是不够,而现在她有一种预感,她好像找到了那关键的一块拼图。
下一刻,余光扫过直播间弹幕:
“拍摄手法吧,可能加速了,正常人怎么可能手这么快这么稳,更何况这个红衣服看脸根本没多大年纪。”
谢清立刻怒火直冲天灵感,噼里啪啦打字,“不懂不要呱呱叫,懂不懂什么叫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懂不懂什么叫身如火鹤,揽月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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