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隋雍一抬头将杯子里的水都喝完,“马上就午休了,你再等我一会儿。”
褚砚心满意足的回到了自己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位置,对于诊室其它人投递过来的审视目光,他似乎已习以为常,也不以为意。
上午最后一个叫号,进来的是祖孙俩。
老人家应该是在外面等了许久,进来后脸色急慌慌的,“医生,我孙子这几天肺都要咳出来了,昨天晚上还咳出了鼻血,脸都紫的,人都要吓死来。”
池隋雍挂好听诊起,“有痰吗?”
“有,但是少。”
“来,过来让叔叔听下。”
“应该是支气管炎,要拍个CT看下。”
“褚砚,还记得CT室在哪儿吗?”
终于被点到名的褚砚‘噌’地起身,“知道,在八楼最东面。”
池隋雍欣慰点头,“那你先带这位……老人家去缴费,然后再带去CT室,我在这里等你。”
老人家看着穿一身病号服的褚砚,面色惴惴,“医生,这是……”
“没事儿阿姨,你跟着他就行了,这样能快点儿,不然又得等到下午了。”
一听说要等到下午,老人家急急点头,同褚砚说道:“好好,那就谢谢了。”
最后一个号看完,本应该是要直接下诊午休的,可一整个上午好不容易等来一个能让褚砚表现的对象,池隋雍实在不想扫他兴。
本以为褚砚这一趟出去最多十几分钟就能回来,可池隋雍在诊室等了半小时也没见人,于是他给CT室那边打了个电话。
“小林,刚才那个穿着病号服带一小孩儿去拍CT的病人,你看到没?”
“啊,你说的是哪个?”
“就那个头发很长,暹罗猫发色的男人。”
“你说的是褚董的弟弟啊!见了见了,刚才那个老人家问他食堂在哪儿,然后褚他就带着老人家下楼了。”
池隋雍笑笑,“还挺热心。”
“哈哈,那是,人帅心善,可养眼了。”
“行了,谢谢啊小林。”
池隋雍挂断电话后,脱了大褂,然后直奔食堂去找褚砚。
在通往食堂的长廊上,池隋雍看见正往自己这边走的褚砚,在室外不比室内,褚砚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因为个子太高脚脖子都露在外面,廊间的风一刮,衣服贴在身上,整个人看着又瘦又长。
“雍雍,你来找我啦。”
“嗯,没想到你还下来了,咱们先回病房,你加件衣服,然后再一起去吃饭。”
褚砚摇摇头,“可我不冷。”
“听话,着凉了会感冒的。”
“嗯……那好吧。”
两人并肩走在回病房的路上,出来坐诊放风这半天,因为一件小事让褚砚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那双眼睛落在周遭的景色上,眼波中激起层层涟漪。
池隋雍看着这样的褚砚,近几日因着照顾对方而造就的沉闷和纠结,忽被一扫而空。
如果要形容当下什么感觉,多半部分类似于见证接诊病人在自己面前恢复康健,另一部分则是出自于个人。
在禾安医院这些年,虽说与同事们都处得不错,但多数时间还都是自己一个人,如今衣食住行都有个人跟在身边,虽说交流间因为褚砚的情况而产生局限,却也正因为如此才让陪伴变得纯粹。
习惯的养成是循序渐进的,在这点上池隋雍的敏感高于常人,他习惯将自身的一切规划到很远以后,说好听点是对自己负责,说难听就是畏手畏脚,总之想到褚砚康复后这份陪伴也会连着一同消失,他就已经提前在给自己做心理建树了。
褚砚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且与自己有关,只是看他目光飘到了很远,他顺着那道视线的落点望过去,是天际的一片阴沉。
“雍雍,你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池隋雍回过神,“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因为我有时候也会想到什么,然后突然就不开心了。”
池隋雍以为他恢复了些许记忆,“比如呢?”
褚砚被问得一脸茫然,他摸了摸胸口,“说不清,也不记得什么事,就跟今天早上一样。”
今天早上?
池隋雍这才回转过来。
褚砚的心里肯定本就存在郁结,然而并非因为自己。
这样也好,他从没想过自己能伟大到将对方双重治愈,这些本就不是他的责任。
“好了,不开心的事情咱们就不要去想,快点上去换衣服,饿了。”
余下的几天一切都很平稳,池隋雍已经适应了身边多出一个人来的坐诊日常。
褚砚是真能坐得住,池隋雍已经习惯把他当成一个小孩子来看,如果这种性格能折射出童年,其实安静的乖顺反而叫人心疼。
这天中午,池隋雍接到池爸打来的电话,说是姐夫过生日,让他早点回家吃晚饭。
池隋雍看了一眼身旁的褚砚,“爸,我晚上会带个人,记得多加一副碗筷。”
电话那头静默片刻,然后语气突然就变了,“好,好,晚高峰堵车,你尽量早点的。”
挂了电话,池隋雍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该和褚忱之报备一下。
先前自己的帐号经由刑主任直接推送给了对方,两人几天前就已经加上了好友,池隋雍打开自己与褚忱之的对话框,编辑道:褚总,晚上我有事要回家一趟,如果您觉得方便,我就带褚砚一起。
褚忱之消息回得很快,池隋雍点开手机一看,发现竟是一笔转账,而且数额惊人。
池隋雍:?
对方发来一条语音,“褚砚现在这个状况不大顾及得到人情世故,有劳池医生,向他代你家里人问好。”
池隋雍直接把转账退了回去,“只是回家吃个便饭,褚总不用这么客气。”
褚忱之也不是喜欢纠缠的人,良久后只回了个‘好’。
褚砚那边,在听说可以出院并且是去池隋雍家后,兴奋之余又有些局促,下诊后他拉着池隋雍回到病房,然后将个人物品翻了个遍。
池隋雍在一旁看着以为是讲究人出门的必要阵仗,不料对方在寻找未果后,满脸沮丧,“雍雍,我家是不是很穷?”
“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有钱,我身上一点钱都没有。”
“你要钱做什么?”
“去朋友家做客,不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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