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忱之都不知道自己这一夜一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亲眼看着那个青年医生将自己疯了的宝贝弟弟带上床,然后如同哄三岁幺儿般哄睡,起身后还将自己外衣脱了,堆在褚砚的怀里。
褚忱之不知道这一切的逻辑是什么,只一脸茫然的看向刑主任。
刑主任在一旁看了个仔细,而后幽幽道出猜测:“褚总,先前我们有做过推断,褚砚可能在短暂失明的同时还伴有失忆症状,但结合方才的表现来看,极有可能是逆行性失忆,也就是说现在褚砚的意识停留在幼年时期。”
所以那个男医生才能用一道摇篮曲将人哄睡?
褚忱之瞪大的眼睛就没合拢后,要知道他家那六岁大的女儿都不吃这招了。
正准备功成身退的池隋雍被褚忱之拦住,“那个,你也是这间医院的医生对吧!”
刑主任抢答道:“小池是咱们医院口碑最好的儿科主治医。”
褚忱之话不多说:“开个价吧!”
池隋雍有些茫然,“什么?”
“你也看见了,现在我弟弟谁的话都不听,但对你……”像是不甘自己做为亲哥的权威被危及,褚忱之咬了咬牙还是没能将后面那四个字说出来,“他现在得配合治疗,需要一个能安抚住他的人,你不是医生嘛!”
池隋雍的工作区域一直都在六至十层的儿科,今次上来也是为了找刑主任,刚才能把人给整睡不过是机缘巧合,他可没信心能一直安抚住。
“抱歉,我是医生,不是护工。”
刑主任见褚忱之脸色越来越黑,急忙将池隋雍拉到一旁,轻声说道:“小池啊,那人可是咱们院的褚董,病房里的那位属于二东家了,咱们都是出来上班的,看谁不是看,反正都是一样的工作内容。”
哪里就一样了?
池隋雍平常接诊的儿童,都是软软糯糯的小娃娃,好哄也受他哄,可刚才那位,身高得有一米九了吧,刚才被搂着时还不可避免的感知到了对方身上那一块块的腱子肉,就那体型,要再撂次蹶子,指不定自己就被掀楼底去了。
再者……
池隋雍皱了皱眉,“主任,我明天的号都挂满了,哪有时间啊!”
“这个好办,我找人加班给你顶上。”
“咱们医院诊室都一个萝卜一个坑,谁能有空?”
“那就让谢主任顶上。”
“……”池隋雍有些震惊地瞪了瞪眼,“谢主任这两天连着做了五台大手术,再让他坐诊?”
“也是,容易猝死。”刑主任两眼茫然道,“那要不把你的号分给其它医生,大家加加班?”
见摆脱不得,池隋雍只能说出自己的顾虑,“主任,我什么性向整个医院都知道,您也知道,不管里面的病人现在是几岁心智,但身体是成年男性吧?”
刑主任脸色绿了绿,“这个……我相信你的职业操守。”
兴许是穷途末路吧,能让向来老奸巨滑的刑主任说出这么天真的话来,池隋雍笑了笑,“我觉得主任您应该先问一问病人家属,如果要请我照看他就要承担一定的风险,别到时出了什么事儿……”
“能出什么事儿?”
刑主任才问完,自行运转的大脑就给了出了答案。
这个小池三十有一,可一直单身,虽然学医的个人感情问题解决的都晚,但也不至于到池隋雍这个年纪还一点迹象都没有的,综合评估就是太挑。
而里面那位少东家,外貌的综合条件可谓是人中翘楚了。
原本还试图挽救一下自己职业生涯的刑主任,突然就噤了声。
池隋雍也不想看主任为难,于是出谋划策道:“刚才您也看到了,其实找对了办法人不算难哄,您找个儿科的护工来就是,我看陈哥就不错,您要不找他试试?”
刑主任想了想,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行吧。”
在一旁听了个大概的褚忱之,缺觉的脸色再次黑出新高。
刑主任夹在中间甚是难做,“褚总,池医生他喜欢男人这事儿,不是借口。”
褚忱之没说话。
刑主任道:“褚总你容我再找个人的。”
褚忱之看着池隋雍的背影咬牙不发,“行,找个比他好的。”
一夜一天未合眼的褚家兄弟俩,一个在病房里沉沉睡着,一个在病房外的看护病床上拧着眉浅憩。
这一觉,安稳到了翌日早九点。
刑主任也终于能在自己休息室补上一觉。
前一天被他找上的陈哥一早就守在了病房外面,刑主任睡醒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顶层病房,他将褚砚的病情大概讲了一遍,陈哥听完后心里有些发悬。
刑主任看出来他的担忧,于是宽解道:“你是咱们医院的老人了,一众护工里你的资历和经验最是丰富,而且是小池力荐的,您放心,我和褚董都在跟前看着呢,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那我就试试吧,这种活儿也是第一次接。”
陈哥就此坐定,在等待病人醒的空当,刑主任和他仔细说了一遍刚才池隋雍在这里发生的事。
褚砚这一觉睡得很沉,不堪重负的身体像是被放到了柔软的摇篮里,晃啊晃飘啊飘,直到怀里抱着的那件衣服,随着身体的温度持续将上面的气息一点点挥发殆尽。
那抹气息,气若游丝了。
那个人是不是不在了?
褚砚惊觉地睁开眼皮,但眼前仍旧漆黑一片,他四下摸了摸,周边空空荡荡。
睡前抱在怀里的人真的没了。
“雍雍……”
“雍雍,你在哪儿?”
褚砚连着喊了好几声,直到门被推开,并非自己造出的声响让他顿时又恢复到防御姿态。
有人正在靠近,脚步很轻,小心翼翼地,褚砚屏住呼息全以听觉辨别来人。
“睡醒啦,渴了没,要不要喝点水?”
寂静中维持了片刻的希冀被来人的话音给粉碎,褚砚的暴戾再次被激起,他几乎咆哮道:“出去……”
为什么来的不是那个人?
褚砚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将手里攥着的衣服捧到鼻间,那点淡不可闻的气息让他的情绪越发焦躁,他四下走动摸索,脑袋撞到墙,膝盖磕到了床沿,这些闷痛让他心底的燥郁一点点转化成被扔下的委屈。
四周这么黑,空间越大,他越惊惶。
褚砚手拽着床尾护拦,拉着整张病床在房间里来回摸索,直到摸索到墙壁转角处,他弓着身缓缓蹲下,然后将拽来的床一横,给自己所处的角落隔出一片安全领域。
蹲下|身后,褚砚再次将手里的衣服攥成团,他将整张脸埋了进去,像是要把自己溺毙在里头。
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周遭所有陌生的声响都能触发他的抵触情绪。
方才进来的那个人,后面又说了些什么,褚砚听不进去,更不知道当中的意思,只一个劲地重复‘出去’俩字。
褚砚半张脸都被披散的长发挡住,四下安静后,他的眼框里渗出一些温热的东西,与空气一接触又变得凉浸浸,将头发都给打湿了。
他小声啜泣着,喉间是止不住的抽噎。
身上那些使不完的劲,经由着那些液体一点点发散而出。
褚忱之看着眼前一幕,疼得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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