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了陆辞清的消息,她却又收到另一条信息,来自一个沉寂已久的群聊。
【Evan:zhao,周天有时间吃饭吗?上次麻烦你了,我和Corban一直想感谢你^^】
去陆辞清故居那天三人建了个群聊,这么几个月,那两人偶尔在群里分享旅游的照片,朝语出于礼貌偶尔回复。
【朝语:你们还没回美国吗?】
【Evan:后天的飞机,所以你能来吗?】
朝语有些犯难,毕竟在她眼里,她和这两人并不算熟。可毕竟是她妈妈朋友的儿子,那个阿姨之前还给她发了红包感谢她,于情于理好像都不该拒绝这个邀请。
最重要的是,刚才陆辞清说想和她周天见面,她正愁如何面对他,如此一来,她正好减少和对方的相处时间。
于是迅速做了决定。
【朝语:可以,但我晚上有事,可以早点结束吗?】
【Corban:当然。】
【Evan:那到时见!】
*
周天像往常一般到来,朝语嫌麻烦,直接带了拖拉机到了Corban给她发的餐馆。
这两人明显做过攻略,选了个本地人很爱吃的地方。
她牵着拖拉机到了包间,两人看见她,露出标准的笑容,一排整齐的牙齿白得晃眼。
Evan率先起身,像演美剧一般,惊叹了一声。
然后眼睛亮亮地看着她:“这是你的宠物吗?好可爱,叫什么?”
朝语点头,回他:“叫拖拉机。”
男生橄榄般的眼里露出了不解,很明显他的汉语水平不足以支撑他理解这个词。
很遗憾,朝语的英语水平也一般,四六级全是擦边过。如今上班多年,这门语言早被她丢到大西洋去了。
于是拿出手机翻译器,替他翻译了一下。
对方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朝语笑着解释:“因为吃太多,体型大得像拖拉机。”
Evan愣了几瞬,然后get到笑点。
一旁的拖拉机正在转圈圈玩尾巴,没听到此等恶语。
Corban很明显比他稳重些,礼貌地问:“我可以摸摸它吗?”
朝语大方应允。
两人一狗玩得其乐融融。
朝语坐到一旁,很满意地看着这个场景。
很好,毛孩子果然统治了全人类,在这种不知道说什么的场合,发挥了极其重要的破冰作用。
几人点过菜后,她拿出手机,发现陆辞清给她发了几条消息。
【陆辞清:今天什么时候到?】
【陆辞清:有什么想吃的吗?】
她这才想起,忘和对方说自己出来吃饭的事了。
于是回复。
【朝语;我在和朋友吃饭,晚点过来。晚饭不用做了。】
对方沉默一会儿,显示许久的正在输入中,最终只发来一句:好。
这顿饭吃得没有她想象中尴尬,这对双胞胎本就风趣幽默,和说相声一样,一个捧哏一个逗哏,把她逗得好几次大笑。
吃过饭已是晚上七点了,朝语和两人简单道别,带着拖拉机去阑山。
站在家门口,恍如隔世。
一个星期的时间说长不短,她和陆辞清却实实在在疏离了不少。
曾经她无比期待下班后回到这个地方,打开门就是陆辞清和拖拉机的迎接。
如今她却不知道用何种表情面对他。
笑容或者沉默。
站了一会儿,拖拉机突然叫嚷起来,拖着朝语向反方向走去。
她被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惊魂未定:“拖拉机,你干嘛呢?”
还没等她小发雷霆教训它一下,背后的门被突然打开了。
紧接着,是一个声音,带着不自然的笑意。
“芽芽,怎么不进来?”
*
几小时前。
陆辞清坐在沙发上。
这里是朝语气息最重的地方,她以前喜欢躺在这里看剧。
这几天,他都靠着这点味道想念她。
可一个星期过去,这种温香快要消失殆尽,让他焦躁地想毁天灭地。
可他还记得,自己不能吓到她,只要他再表现好些,她一定会重燃过去的喜欢。
还有,他的容器也快要调试好。
她喜欢有实体的人,这样一来,她一定会开心的。
他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十点。
朝语还没有来。
她爱睡懒觉,一定是又赖床了,他想。
于是准备好了午饭,做了许多她喜欢的东西,静静等待着她的到来。
中午十二点,陆辞清进了厕所,准备整理自己的仪容。
这几天他难以入睡,他的焦躁,加重了业火的燃烧着,几乎快要压制不住。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显出淡淡的乌青,面色苍白。
如此恶心的模样,她不会喜欢的。
他还记得当初和她看电影时,他束了个高马尾,女生脸上的惊喜。
于是又把自己打扮成当初那副神采奕奕的模样。
一点,他仍没听见脚步声。
他有些想给对方发消息,可又想到网上那人告诉他,不要操之过急,于是忍耐下来。
或许是在忙吧?
他想。
她过往也有这种突然需要处理工作的时候。
于是他又耐心等了会儿。
下午四点,朝语仍然没有来的痕迹,甚至一条消息都没有。
陆辞清咬着指甲。
为什么?为什么朝语还没有来?
她是不是后悔了?不会再来了?
想到这里,陆辞清几乎要将手啃出血。
于是他犹豫许久,给她发去一条询问。
【陆辞清:什么时候到?】
【陆辞清:今天想吃什么。】
然后紧盯着屏幕,等待她的回复。
对方很快发来消息。
【朝语;我在和朋友吃饭,晚点过来。晚饭不用做了。】
收到这个消息,陆辞清一瞬间眼泪掉下,很想不管不顾质问她。
是和谁吃饭呢?
明明答应了要来看他。
难道任何一个人都比他重要吗?
难道他们之间的约定,对她来说是可以随意轻贱的吗?
但是删删减减许多,还是清醒地明白,自己要维持这个温柔的模样,不然会将她越推越远。
于是咬着牙回了句好。
下午六点,朝语还是没来公寓。
陆辞清的手已经被他啃得血肉模糊。
朝语,芽芽。
他在内心轻轻念着她的名字。
到底在和谁吃饭呢?
居然到现在也没有来看他。
这几天他一直在想,他到底是哪里没做好,才让她有了突然离开的想法。
一切都是从她和朋友吃饭那天开始变化的。
可他查了许久,得到的答案都是那天并没有发生什么。
他又想到那只逃掉的老鼠,难道是他做了什么挑拨离间的事?
可那叫啮的东西,不过只是小喽啰,和他玩些不痛不痒的把戏。
尽管这么久没有追杀到对方的踪迹,但有他的玉佩在,对方不可能闹到朝语面前。
于是他又搜索了许多软件,想要找到一个结果。
都说恋爱的新鲜期在一年内,可为什么他们只在一起寥寥数月,她就已经厌倦他了?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喜欢上了别人。
这种荒谬的想法,原本只是一个念头,可他越想越觉得合理。
他性格无趣,还比她大上不少,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有实体,她觉得厌倦,另寻他人再合理不过了。
可是怎么办?他光是想到这种可能,就疼得快要死掉了。
虽然他已经死了,可为什么还可以这么疼?
他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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