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乐摔在草坪上,结结实实的闷响声过后,空气里满是胡乱飞舞的灰尘。
祁烬被温予乐的举动弄得有些猝不及防,下意识看过去,刚好对上温予乐不仅充满怨恨,又夹带着其他情绪的眼睛,像是恨不得从他的身上撕下皮肉,但又不舍得真的让他死。
温戈眉头紧皱,立马松开祁烬的手,上前想要将温予乐从地上扶起来。
方才还因疼痛蜷缩起身子的温予乐,见到温戈的手伸了过来,像是炸了毛的猫,对着温戈的手就是一口。
他咬得极为用力,不一会儿就尝到了淡淡的学新闻。
温戈倒吸了一口气,下意识伸手想要扣住温予乐伸得格外长的脖子,但想到这是他的弟弟,他抿了下浅色的唇,最终手还是没能落下去。
管家和佣人急匆匆赶了过来,见到温予乐咬着温戈的一幕又是狠狠惊讶了一下,但他们又职业修养,立马规规矩矩地收回视线,上前将温予乐给拉开。
祁烬看得真切,温予乐没有那么配合,毕竟都将温戈的手背咬出了血,可见他下嘴有多么狠。
为了将温予乐分开,保镖卡住温予乐的下巴,硬生生将温予乐的嘴给掰开。
温予乐还想要说些什么,可一开口,就只能发出一些断断续续的气音。
随后几个人将磕得头还在流血的温予乐给架走了,管家还不忘对他说上一声,“不好意思,祁先生让你看到这一幕了,小少爷生病了,希望没有吓到你。”
祁烬收回视线,明白管家的用意,“我不会把此事说出去的。”
管家点点头,上楼去照顾温予乐了。
祁烬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面前的茶几上有他喜欢喝的石榴汁,他看了一眼,有些犹豫地侧了侧眼眸。
温戈坐在离他比较远的地方,其实是他在入座的时候,特意选了一个离温戈远的位置。
温戈拒绝了想要帮他上药的佣人,自己冲洗了伤口,给伤口消毒,交叠着双腿,幽幽地审视着他,深邃的眼眸眯了眯。
祁烬顶着温戈的视线,喝了小半杯石榴汁,就被管家叫到了温老爷子的书房。
温老爷子气色不是很好,眼皮恹恹地垂着,一眼看过去不知道人是睡着了,还是清醒着。
干枯的手垂在一旁,浅色的斑晕染在生着褶皱的肌肤上。
“小烬来了,刚刚吓到你了?”
他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抱歉,把你叫过来,面对我这个糟老头子,但是小乐病了。”
温予乐一开始就只是暴躁,无端地发脾气,他一直娇生惯养,之前也会时不时的发脾气,所以就没有人放在心上。
直到前段时间在剧组拍摄,因为剧情需要,温予乐要配合另外一名演员完成一段强制爱的剧情。
之后,导演和编剧还特意找上温家,着重解释了这段剧情病没有特别露骨的地方,两个人的衣服都穿得好好的,可温予乐只是被轻微压了一下,就突然暴起,给了另外演员一拳。
温予乐双眼通红,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着,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个劲地踢踹着已经倒地的演员,好几个人都没能将他拉开。
最后,还是温予乐因为突然呕吐,让其他人有了机会制住他,把他送进了医院里。
从那天起,温予乐就病了。
“说得再准确一点,是疯了。”
能让身边最亲密的人亲口承认温予乐疯了,可以见得温予乐病得有多么严重。
祁烬听完温老爷子的话,缓缓垂下了眼皮,推算一下,温予乐逐渐变得不太正常,应该就是他离开酒店那天开始的。
温老爷子轻叹了一声,看上去又瞬间老了老几岁,屋内明亮柔和的灯光无法抚开他眼底的晦暗,“所以,我想要请你帮帮忙,陪着小乐把病治好。”
祁烬正襟危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迫,像是会压着他的头,逼迫他答应下来这件事情 。
和他比起来,温予乐的爷爷和哥哥跟像是一个alpha,即便不释放信息素,举手投足间,也能给人带来很强的心理上的压力。
祁烬敛下眼眸,“爷爷,我不会治病,应该帮不带温予乐。”
温老爷子盯着祁烬看了一会儿,语速又慢,声音又沙哑,“我之前也有担心过,我撮合你和小乐,是做了一件错事,但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
“小乐病后,对包括我和他哥哥在内,任何人的接触都没有反应,唯有看到你的照片,眼睛才会微微动两下。”
“如果不是性别不合适,和你结婚的应该是小戈。”
温家很是古板,甚至有些事情上可以说是封建了,温老爷子想得也是温戈这个做兄长的要结婚,温予乐才能结婚,但奈何祁烬与温戈都是alpha,不仅仅是冲着温戈比温予乐更加优秀这一点,他也会先撮合祁烬和温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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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烬刚走出书房,等候在一旁的管家就立马迎了上来,“祁先生,需要我带您去您的房间吗?就在小少爷房间的隔壁。”
他淡淡地看了一眼管家,管家提前等在这里,就好像提前知道这次谈话的结果,也就是说他本来就没有拒绝的权力。
祁烬微微颔首,刚要动身,抬眸便见温戈迎面走了过来,睹了他一眼后,扣门走进了书房。
关门的一瞬间,他听到温戈满满都是不认同又压着怒意的声音。
“祁烬把小乐害成了这幅样子,就算是要给小乐治病也轮不到他,让邳聿来,不是更管用吗?”
“……”
管家对着祁烬笑了笑,目光不经意从祁烬脖颈疤痕上掠过,“祁先生,请跟我来。”
祁烬跟在管家身边,下了楼,就是他的房间,内敛奢华,衣柜里塞满了他能穿着合身的衣服,地上铺着一层厚厚地柔软的地毯,投影仪一旁还放着一台十分醒目的游戏机。
管家耐心等待祁烬将房间打量完,“您如果觉得还有什么欠缺的,可以随时和我说。”
“另外,您可以放心住在这里,工作上的事情会有人帮您处理的,至于您父亲那里,我们也会命人定时打钱过去。”
他顿了顿,见祁烬对他所说的话没有任何想问的,这才默默走出了房间,并且轻声关上了房门。
祁烬盯着管家走过的地方多看了两眼,管家来来回回走了好几步,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放到古代一定是个名不见经传的高手。
祁烬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摆弄了一下游戏机,期间有佣人送来一些精致的吃食。
“祁先生,我们按照小少爷的喜好做了一些,如果您吃不惯,我们可以重新做。”
祁烬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
可能是因为怀孕,他越来越偏好重口味的,温予乐刚好就喜欢重盐重辣的。
祁烬还不喜欢被如此面面俱到的伺候,下意识想要结果佣人手中的碗筷,佣人微微一怔,没想到祁烬会伸手,就没有在第一时间收回手去。
祁烬看到了佣人手背上还很新鲜的咬痕,撕咬出来的牙印下红中透着些许淡紫,仿佛马上就要泌出血来。
佣人注意到祁烬的视线,有些局促地放下手,原本只是想要阐述事实,但语气中不由自主带上了几分哀怨,“我们想要劝小少爷吃饭,但小少爷……不太配合。”
他来这里工作前,也没人告诉过他还要伺候一个疯子。
就算给他的工资再高又如何?疯子把他咬死了,可不用负法律责任。
佣人轻抿了下唇,多看了祁烬两眼,“祁先生,您有方法让小少爷乖乖把饭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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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烬原本不想要理会,但一墙之隔就是温予乐的房间,从方才开始,就一直传来七零八碎的砸东西的声响。
还伴随着佣人的惊呼。
温予乐的病不好,他一时半会儿也离不开这里。
他站起身,在佣人窃喜的目光下走去隔壁。
佣人比平日里都要用眼力劲的帮他推开了门。
与他泠泠清清的房间不同,温予乐的房间里挤满了人,名贵的羊毛地毯上洒满了菜汤和粥。
几个西装笔挺、一本正经的保镖也没有幸免于难,黑色的西装被溅上了白色的米粒,一颗连着一颗,像是开得旺盛的满天星。
急忙向后退去的佣人捂着手,可即便如此,祁烬还是看到佣人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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