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霍小葵以为这三位能暂时放过她时,上原由衣提起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赫然是之前挂在她手腕上的半截手铐。
“这个手铐,可以解释一下吗?”上原由衣轻声问道,话里的意思却更加尖锐直接,目光落在她右手腕上那圈清晰可见的环形痕迹上。
霍小葵的右手下意识地收紧,指尖陷入掌心,带来轻微的刺痛。腕上的痕迹仿佛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不久前那场做梦般的绑架和禁锢。
她再次抬眼,目光缓缓扫过病床前的三人,深吸一口气。
在三人或审视、或等待、或若有所思的目光中,坚定地闭上了眼睛,甚至将头微微偏向另一侧,摆出一副‘我伤重需要休息,拒绝回答任何问题’的姿态。
逃避可耻,但很有用!
至少能暂时挡住这波攻势,给她争取一点思考对策的时间。
病房里陷入了更长的沉默,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大和敢助脸色略显阴沉,显然对霍小葵这种不配合的态度不满,他拿起那一大叠证物袋,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
上原由衣轻轻叹了口气,看向霍小葵的目光复杂,她没再追问,只是拿起记录板,走到病房角落的桌子旁,继续安静地记录着,时不时抬头看向病床的方向。
而诸伏高明,自始至终没有移开目光。那双蓝色丹凤眼微微眯起,眸光在霍小葵紧闭双眼的脸上停留些许。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女人。
她是弟弟诸伏景光还在警校时口中的奇怪的女人,举止怪异,背景成谜,又貌似没有坏心的怪人。
他本以为,这次在遭遇如此严重的意外后,这个女人会和之前周旋景光时一样,面对警察的询问,编织一套半真半假,听起来勉强合理的谎言来应对。
但她没有。
她选择了最简单,也最让人无从下手的应对方式,拒绝沟通。或者说她还没想好用什么对策。
而且,这明明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景光却说,在她的口中,她早就见过他?况且从她刚醒来时的反应来看,好像不止是他,还有他身边的人。
种花家从事秘密工作的人,会用这样漏洞百出、近乎儿戏的策略来应对意外和审讯?还是说,这看似笨拙的沉默和逃避,本身就是一种精心设计,为了掩盖更深层的目的或身份?
诸伏高明放下手中把玩的钢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依旧落在病床上那个看似虚弱沉睡,实则呼吸节奏已经打乱了的金发女人身上。
不急,他向来有足够的耐心和洞察力。
而真相,往往会在细节的疏漏和时间的推移中,慢慢浮出水面。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诸伏高明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长野县警本部的号码。
“失陪一下。”他低声对上原由衣说了一句,然后起身,走到病房外的走廊,接起了电话。
几分钟后,他挂断电话,重新走进病房。他没有回到原来的座位,而是对上原由衣招了招手。
“由衣,跟我来一下。”
上原由衣有些意外,看了一眼病床上依旧‘睡着’的霍小葵,点了点头,拿起记录板,跟着诸伏高明一起离开了病房,并顺手带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霍小葵一个人了。
她没有立刻睁眼,而是又耐心地等了几分钟,直到确认门外没有任何动静,走廊里也听不到诸伏高明和上原由衣的交谈声后,才缓缓地地睁开了眼睛。
长野县警这边只是暂时被支开,她们肯定会回来,而且问题只会更多、更尖锐。
手铐的痕迹是个巨大的破绽,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就在她挣扎着坐起来,思考着如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溜出医院时。
叩、叩、叩——
沉闷的敲门声。
霍小葵浑身一僵,是诸伏高明回来了?这么快?
没等她回应,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咖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瞧着很成熟,气质斯文干练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脸上是职业化的微笑。
男人走进来,反手关上门,然后走到病床边,对霍小葵微微鞠躬,态度恭敬却疏离。
“霍小姐,你好。我是飞田男六,是您丈夫的助理。受您丈夫委托,我来为您办理转院手续,接您去更安全,医疗条件更好的地方休养。您可以完全相信我。”
霍小葵看着他,眉头不自觉地挑了挑。
飞田男六?风见裕也。
风见也有化名吗?你们主角团都喜欢玩儿多重身份这套是吧。
“我丈夫是谁?”霍小葵靠在床头,没有立刻表现出信任或怀疑,只是平静地问,声音还带着伤后的虚弱。
“安室透先生。”风见裕也毫不犹豫地回答她,语气理所当然。
“透……”霍小葵嗤笑一声,毫不掩饰的嘲讽和难以言喻。
安室透,她‘法律’上的‘丈夫’。
她没有立刻拆穿风见裕也的身份,也没有质问降谷零的意图。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用下巴指了指病房门的方向。
“你先出去一下。”她说,“我要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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