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冰凉的香槟泼了松田阵平一身。
萩原研二坐在霍小葵左侧，手指还搭在她因训练而酸硬的小腿肌肉上，目睹了全过程。看着霍小葵手里的香槟尽数浇在小阵平的脸上，酒液顺着下颌线淌下，迅速浸透了前襟的衬衫。
萩原研二的心脏几不可察地一紧，脸上仍旧温柔含笑，眼神则更加专注地落在霍小葵的侧脸。
他如释重负，也只是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葵酱下手真是不客气。
也好。
这杯酒，泼得正是时候。
西园寺美羽对朝苍莲那种超乎寻常的执着，以及她刚才对蔷薇小阵平冲动。既然已接触到了西园寺美羽和朝苍莲之间的暧昧关系，倒也不必非要他的幼驯染以身入局。
他只挂了职就直接和他来这里，对于搜查二课办事的潜规则不太了解，要真在他眼皮子底下，委屈了小阵平，那他萩原研二这一年多在搜查二课就白干了。
霍小葵这突如其来、近乎蛮横的一杯回敬酒，方式是粗野了些，却精准地打乱了西园寺美羽的节奏，将她注意力完全吸引到自己头上，怒火和探究欲都转向了这个行事嚣张跋扈的新客人。
“毛巾。”霍小葵伸手，语气平淡。
一直依偎在她手边的九条影反应极快，立刻从旁边的服务架上取来干净的白毛巾，双手奉上。
霍小葵接过毛巾，没擦自己沾了酒渍的手，而是转向还僵在原地、一身狼狈的松田阵平。她抬手，用毛巾算不上轻柔、但异常仔细地替他擦拭他脸上和发梢不断滴落的酒液。
松田阵平显然没料到这一出，身体僵硬，下一秒俯身向下，方便她的动作。
冰凉的酒液已彻底浸透松田阵平胸前的衬衫，湿透的布料紧贴在结实起伏的胸肌上，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轮廓，水迹蔓延，隐约透出底下的肤色。几缕黑色卷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和颈侧，水珠沿着脖颈滚入更深的衣领。平日里总是暴躁不耐的俊脸此刻湿漉漉的，紧抿着唇，眼神复杂地睨着正专心给他擦脸的霍小葵。
狼狈……更多了顺从。
落水狗似的模样……萩原研二心里那点异样感又冒了出来，迅速被更深的思绪压下。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凉吗？”霍小葵擦完他脸上的酒渍，指尖隔着毛巾，不经意般擦过他湿冷的颈侧皮肤，随口问着。
松田阵平喉结滚动了一下，双眸与她相对，过了两秒，他才声音干涩地、极其勉强地挤出几个字，“……谢谢……公主殿下。”
西园寺美羽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脸上的怒意早已被一种兴味盎然的审视取代。她挑了挑眉，红唇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确实，”她缓缓开口，“湿透的蔷薇……别有一番韵味。”
她不再看松田，转向脸色发白默默站在一旁的朝苍莲，用命令的口吻道，“莲，跟我走。”
朝苍莲连忙低头应下，顾不上整理自己同样凌乱的仪容，快步跟在了西园寺美羽身后。
凤一叶看着两人前一后离开包厢，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总算收场了，没闹大，也没惹恼了两位客人，更没有触及核心业务。
垂帘被西园寺美羽伸手掀开，她踩着高跟鞋离开，朝苍莲低头紧随。
就在垂帘晃动的瞬间，萩原研二捕捉到，帘外的阴影里，静立着一个人。
狼尾发型，气质阴郁沉默的少年，穿着与店内华丽格格不入的黑色连帽卫衣和工装裤。她站在那里，视线紧紧追随着西园寺美羽离开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有一种专注到近乎执拗的凝视。
凤一叶也看到了那个少年，刚刚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她叫凤尤姬。是凤一叶的妹妹。他们在调查初期就注意到了这个偶尔出现的少年，多数时间她只是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沉默地坐在一楼最角落的水吧，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说来也巧，但凡西园寺美羽来店里，凤尤姬就一定会出现。可她从不靠近，只是远远地观望。
“嗯？”霍小葵似乎也注意到了帘外的身影，她放下给松田阵平擦脸的毛巾，随意扔在一边，目光投向帘外，“这又是哪朵没见过的花？过来我瞧瞧。”
凤尤姬听到声音，目光淡淡扫来，在霍小葵脸上停留一瞬，只敷衍地欠了欠身，接着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朝与西园寺相反的方向离开。
而九条千岁脸上那完美的职业笑容在见到凤尤姬换成了发自内心的笑意。一旁的九条影，看着弟弟脸上那短暂的真实表情，眼神凝固了一瞬，很快便恢复营业模式。
“公主殿下，”凤一叶适时上前，挡住霍小葵探究的视线，脸上重挂完美笑容，从移动桌上端起两杯香槟，一杯递向霍小葵，“刚刚那位不是工作人员，来，我敬您一杯，压压惊。您看，这些香槟……还够您浇花吗？”
经过方才的豪饮和浇灌，原本的六层，此刻只剩三层。
霍小葵接过酒杯，却没喝，只在手中轻晃，她嗤笑一声，“啧，还以为能有什么新鲜刺激的玩儿法，结果也就是喝喝酒说说话，没劲透了。”
凤一叶此人，警惕性极高，心思深沉，手段圆滑。之前他和松田几次尝试接触更深层的服务信息，或想从资深牛郎口中套话，都被凤一叶巧妙挡回或打断。跟母鸡护崽子似的。
今晚霍小葵的出现，她出格又豪奢的举动，无疑是一块诱人的肥肉。凤一叶会满足于今晚的香槟塔消费吗？还是会为了抓住这个寻求刺激的优质新客，尝试抛出更诱人的饵，诱她踏入更深的水域？
九条兄弟在凤尤姬离开后，迅速调整状态，恢复甜美依赖的营业模式，重新依偎到霍小葵身边。
霍小葵却似乎真的兴致缺缺，她坐直身体，看了眼手机。
“晚上十一点了啊……”她嘀咕一声，声音不大，在相对安静的卡座里却很清晰。
萩原研二抓住这个时机。忽然改变姿势，轻轻将霍小葵搭在自己腿上的小腿整个抱起，然后自然地向上一提，将她的双腿都安置在自己并拢的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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