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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 23 章

小说:

秦歌亦梦

作者:

月女凡

分类:

衍生同人

沙丘的晨光还未透进窗棂,两道影子便已贴在廊道的青砖上。

赵高走在前面,李斯跟在半步之后。廊道尽头那间议事室的门虚掩着,赵高与李斯前后进入,门轴发出一声低哑的声响,旋即被无声地合上。

赵高从袖中抽出一卷黄绢,缓缓铺开。李斯站在案边,目光落在那绢帛上。

赵高侧身让开,将笔蘸饱了墨,双手递上。

李斯接过笔,悬在半空。窗外有鸟雀乍然飞起,扑棱棱的声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李斯的笔落下去,第一字写得很慢,他深知自己是在书写某种命运的判决书,决定着大秦帝国的未来。

赵高俯身凑近,目光死死追着笔尖移动。

李斯的手不曾颤抖,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搁下笔,退后一步。赵高拿出玺印,郑重的盖了上去。

这是一卷改写帝国命运的诏书,赵高捧起绢帛,待墨迹风干,从头至尾默念一遍,嘴角缓缓上扬。

门外,晨光终于漫过门槛。

胡亥跪坐在灵案前,面前的烛火已经燃了一夜,烛泪堆叠成惨白的小山。他盯着那火焰,眼睛干涩得发疼,却一滴泪也流不出来。从昨夜至今,他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

父皇走了,那个在他生命中如山一般巍峨,如天一般不可撼动的人就这样走了。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在这个行宫里,能不经通报便推门而入的人屈指可数。

“公子。”赵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却带着他一贯的温润与恭谨。

脚步声不止一人。胡亥缓缓转过头,余光扫见赵高身后还跟着一位男子。那人三十来岁的模样,身形瘦削,面容清癯,穿着一身秦制官服。

胡亥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他未曾见过此人,也不记得父皇身边有过这样一号人物。

“这位是?”胡亥一夜未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赵高微微侧身,让那男子上前半步,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公子,这是臣给您请的老师,名无疾。”

无疾已经上前一步,撩起袍摆,端正地跪下行了一礼。他的动作一丝不苟,脊背弯下去的弧度标准得体。

“公子节哀。”无疾这句话说得平淡如水,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感。既不像那些趋炎附势的臣子那样故作沉痛,也不像那些真心悲痛的人那样语带哽咽。

赵高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捧着,恭敬地递到胡亥面前。

胡亥收回打量无疾的目光,他接过了帛书。

帛书徐徐展开,文字映入眼帘的瞬间,胡亥怔住了。

这是诏书,但那不是父皇的口吻。

还有这字迹,他认得,李斯!大秦丞相李斯的笔迹。

胡亥的手开始发抖,帛书在他手中轻轻颤动。他继续往下看,每一条都触目惊心。

“……扶苏为人子不孝,赐剑自裁……蒙恬与扶苏居外,不匡正,宜知其谋,赐死……”

“……立少子胡亥继位……”

最后这一句,像是轰然砸下的铁锤,将胡亥脑中最后一丝清明也砸得粉碎。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质疑地看向赵高。

“你……”

他的声音在发颤,那不是一个成年男子的声音,而像一个被吓坏了的孩子,喉间挤出的每一个字都在颤抖。

“你们……”

胡亥说的“你们”,他看了一眼那帛书上李斯的笔迹,又看了一眼赵高。

他深刻记得父皇遗诏里的每一个字。记得父皇说那些话时,喉间发出的声音,那声音仿佛是从心底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虚弱。

“诏扶苏……回咸阳……”父皇的手指微微抬起,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主办丧事……继……位。”

继位二字说得最轻,但在场的几人还是听到了。赵高与李厮当时都在场。那是父皇的遗愿,让扶苏回咸阳,主办丧事继承大统。

胡亥听得清清楚楚,一个字也没有漏掉。

可眼前这道诏书上写的,是赐死扶苏,赐死蒙恬,立胡亥继位。

截然相反,大相径庭,甚至骇人听闻。

胡亥猛地将帛书扔在地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赵高见状,不慌不忙地上前一步,拾起地上的诏书。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语气依旧温和得像三月的春风:“公子莫要激动。”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胡亥的手背上,像是一个长辈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公子仔细想想,”赵高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胡亥一个人能听见,“若是扶苏公子继位,今日赐死的……会不会是公子您呢?”

这句话像一条毒蛇,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胡亥的耳朵。

胡亥浑身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他猛地抽回手,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盯着赵高,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认识赵高很多年了。从他还是一个懵懂孩童的时候,赵高便在他的身边,教他写字读书,教他识人辨物。他叫赵高“老师”,叫了很多年,叫得真心实意,叫得毫无防备。

“废兄弟是不义,违背父诏是不孝。”胡亥的声音忽然拔高了,“我虽不才,但也懂这基本的道理!”

胡亥愤怒的目光直视赵高,他眼里有失望,有委屈,还有一种近乎倔强的固执。

赵高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变化。那笑意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怜悯的神情,像一个大人看着孩子说出的天真话,觉得好笑,又觉得可悲。

“公子怕是忘了,”赵高缓缓开口,声音依旧不高不低,字字清晰,“公子的一切,都是始皇帝给的,因为他是你父皇。”

他向前走了一步,胡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可是陛下他……去了。”赵高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令人遗憾的事,“公子再想承欢膝下,也不可能了。这世上,再没有人能像陛下那样护着公子了。”

“宫中的皇子们都流着同样的血,不是护身符就是催命符。”

胡亥摇头。他拼命地摇头,摇得发髻上的簪子都松了几分,几缕头发散落下来,搭在他一宿未眠的脸颊上。

“不……不是这样的……”

赵高没有反驳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摇头。待胡亥摇得慢了,他才继续开口,语气依旧温和,像是在哄一个不肯吃药的孩子。

“公子读过史书,可曾见过新君登基之后,前朝的公子里,有几个能善终的?”赵高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竟真有几分真诚的惋惜,“不是臣危言耸听,公子可以自己去想,公子活着本身,就是对皇位最大的威胁。”

赵高说到最后一句时,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公子的命,从来不在公子自己手里。”

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请公子放心,我和丞相在公子身边,助公子登上帝位,帮公子拥有更好的一切。”

胡亥靠在墙上,肩膀一点一点地塌了下去。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从高处推了下来,正在往一个无底的深渊里坠落。

“父皇以社稷为重,以万世之功为念,他的目光永远落在千秋伟业上。”胡亥低声自语:“我自幼便知,这帝国的江山,储君的位子,从来与我无关。”

胡亥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苦涩得像黄连。

“我不曾像大哥扶苏那样日日读书研习治国之道,不曾像他那样被父皇带在身边,手把手地教如何批阅奏章,如何接见使臣。”

“我也不曾像其他兄长那般锋芒毕露,争夺父皇的青睐。他们个个都有自己的长处,都能在父皇面前博得一笑。”

他抬起头,看着赵高,眼神清澈得近乎透明:“可我唯一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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