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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 20 章

小说:

秦歌亦梦

作者:

月女凡

分类:

衍生同人

泰山之巅,晨雾如纱。

昨夜下了一宿的雨,石阶上积了不少雨露。

蒙毅褪去鞋袜,赤足踏上第一级石阶时冰冷滑腻,他的脚趾微微蜷缩,却没有丝毫迟疑,双手合十缓缓地跪了下去。

额头触地,一声闷响。

他今日穿的是素白祭服,这是旧时齐地最古老的祈福礼,每一步石阶要三叩九拜,以肉身之苦换取上天垂怜。

“天赐福泽,愿陛下龙体康健……”蒙毅口中念念有词,他的额头磕在石阶上,磕得次数多了,皮肤也裂开来泛着血迹。

脚下的石阶越来越密,山势越来越陡。从山脚到岱顶,据说有六千余级台阶,蒙毅不知道自己爬了多少,膝盖早已没了知觉,小腿上磨破的皮肉黏在衣料上,每走一步都撕扯出新的伤口。

他不敢停。身边的侍从劝他歇一歇,他只摇头,眼底全是血丝,嘴上却不肯多说一个字。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是在和老天抢人。他想让那个人活下来,因为那人是大秦的皇帝,是他的君主。

一路漫长,他跪到了神台之前。那是岱顶最高处的一块巨石,被先人磨得光滑如镜。天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石面上,像是铺开了一条天路。

蒙毅缓缓直起身,膝盖已经跪得僵直,几乎无法弯曲。他用手撑着石阶,一点一点攀上去。

登上神台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跌跌撞撞地扑倒在石台前。祭品早已摆好,他颤抖着双手点燃香烛,火焰在山风中摇曳不定。他用身体挡住风,护着那一点微弱的光,像是护着这世上最后一丝希望。

“臣蒙毅,敢昭告于皇天后土……皇帝陛下嬴政,承天受命,统御八荒……”

他的额头抵在冰冷的神台上,血磕在石面上,触目惊心。

“……愿以臣之残躯,叩禀上天,延陛下之寿。”像是哀求,又像是祷告。

“天若降罪,臣请自当之。愿削尽臣之年岁,悉数归于陛下……”

身后的石阶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踏碎了山巅的寂静。那脚步很快但不稳,好几次像是要跌倒,踩在石阶上发出慌乱的声响。

蒙毅没有回头,他还在叩拜,额头叩在神台上,一声又一声。

“大人——”

来人的声音有些发颤,是一个年轻亲卫,甲胄上沾着尘土,显然是一路狂奔上山的。他小跑到神台前,看到蒙毅的模样,脚步猛地一顿。那个素来端方持重的蒙大人,此刻赤足跪在血雨之中,衣袍褴褛,满身泥泞。

亲卫眼眶红了。

“大人……”亲卫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着什么似的,却又不得不开口,“丙寅日,陛下……他……没了。”

风忽然停了。

蒙毅叩拜的动作僵在半空中,额头离石台只有一寸,就那么悬着一动不动。

良久,他才缓缓直起身来。看着面前的神台,香炉里最后一柱香也燃到了尽头,青烟袅袅而上,在半空中散了什么都没留下。

蒙毅将脸庞埋入双掌之中,没有声音,只是肩膀颤抖着。

山巅寂静得可怕,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亲卫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位上卿,如山岳般沉稳的主子,此刻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一般,一点一点地佝偻下去。

神台上血印未干,香灰已冷。

蒙毅久久不愿起来……

沙丘

夜色如墨,沙丘行宫以西二十里外,有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屋内烛火摇曳,映出一个佝偻的身影,正端坐于蒲团之上,面前的茶早已凉透。

赵高踏入院内时,黑袍裹身,斗篷压得极低。他身后无人,连随侍的亲卫都没有跟来。

“赵大人。”

苍老的声音自阴影中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位老者也带着斗笠,他杵着拐杖起身,烛火照亮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看起事物来,像是能看穿皮囊直抵魂魄深处。

“老朽已经在此等候三日了,赵大人终于肯来赴会了!”

赵高卸下斗篷尚未开口,老者已向前踱了一步。

“今日赵大人来此处,”老者的声音压低了,像是怕惊动什么,却又掩不住其中的痛快,“想必你侍奉多年的主子,已经没了吧!”

话落,老者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笑,那笑声浑浊而畅快,像是一个等了太久的人终于等到了他想听的消息,他毫不掩饰那份畅快。

赵高猛地抬头,露出一脸惊骇。烛火在他瞳孔中跳动,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波澜。

陛下驾崩之事,此刻尚是机密中的机密。沙丘行宫内外,随行官员,侍从护卫全数被严密封口。任何人胆敢泄露半字夷三族,即便是咸阳的朝中重臣,此刻也无人知晓始皇帝已死。

可眼前的这个老者,这个旁门左道之人竟然知道。

“心宗……”赵高低声吐出两个字,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还真是有些能耐。”

老者闻言,笑意更深了。赵高没有否认,便是承认了事实。心宗的这位老者,也就是心宗的掌门宗主。他没有追问始皇帝之死的细节,那对他而言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那个不可一世的帝王,那个横扫六合的嬴政终于死了。

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心宗宗主重新坐回蒲团,伸手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缓缓抿了一口。

“仇人已去,”他放下茶盏,抬眼看着赵高,目光意味深长,“赵大人如何打算的啊?”

这句话问得轻描淡写,却像一把刀,精准地切入了赵高心底最深处。

如何打算?

赵高没有落座,黑袍下的身躯纹丝未动,他垂下眼睫,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深重的阴影。他的脑海里已经翻涌起二十多年的记忆,从入宫到净身,从最底层的杂役做起,做到中书令的位置。他学律令,通狱法,写得一手好字,钻营出满腹心机,终于站到了嬴政身边。

二十多年,他日日跪在那个人的脚边,俯首帖耳,曲意逢迎,把所有的仇恨都压在笑容之下。他要那个人信任他,离不开他,将他视为心腹。

他要等一个时机,可还没有等到合适的时机,那个人就走了。走得那么突然,那么干脆,那么毫无征兆。甚至没有给他一个动手的机会!

他看着对面那个心宗老者,看着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忽然觉得所有的伪装都毫无意义。

“此仇未报——”

赵高四个字脱口而出,不受控制地冲出了喉咙,低沉的声音带着恨。

他没有掩饰,或者说他已经没有办法掩饰了。那是他心底最真实的声音,压了二十多年的声音。

听闻他这几个字,就连心宗宗主都愣了一下。

他看着赵高,看着这个以阴险狡诈闻名的中书令,这个连始皇帝都未曾真正看透的人,此刻竟然毫无防备地露出了最真实的面目。

那眼神里的仇恨,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宗主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针,一寸一寸地往赵高的眼底探去。他一生阅人无数,最擅长的就是洞察人心。他本以为会在赵高眼中看到贪婪与野心,或对权力的渴求。可赵高没有,他往深处看去,看到的只有仇恨。

纯粹的而炽烈的,烧了二十多年仍未熄灭的仇恨。

宗主的面色微微变了。他想起了弟子无疾之前说的话。“赵高此人不可控。”那时候他还不以为然,认为只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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