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便利店的自动门在身后合拢,发出轻微的机械音。
西格玛手里提着装有牛奶和草莓牛奶的袋子,步履却有些缓慢地走向侦探社大楼。
她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街上的那一幕。
那位自称末广铁肠的猎犬成员,用汇报任务般毫无波澜却坚定的语气,说出了“我喜欢你”四个字。
在她下意识回复“谢谢”后,对方便郑重地点头,留下一句“告辞”,转身就融入了街角的人流。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却让她的思维短暂停滞了。
西格玛走进武装侦探社的大门时,脸上还带着些许困惑的神色,淡粉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思考的光。
“西格玛,我的草莓牛奶买回来了吗?”江户川乱步从办公桌后探出头来,眯着眼睛笑道。
他今天难得没有直接指出西格玛的状态异常。或许是因为他潜意识里,并不想太快与别人分享这份“异常”的缘由。
西格玛这才回过神,将袋子递过去:“啊,是的,乱步,在这里。”
江户川乱步接过袋子,动作却顿了一下。他睁开那双翠绿色的眼睛,仔细打量着西格玛。
某种微妙的情绪在他心底漾开,像自己珍藏的限量版糖果被别人贸然触碰,而那颗糖果本身,对此还一无所知。
“嗯——”名侦探发出意味深长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你看起来像是被什么直球击中了大脑的样子。”
西格玛愣了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很明显吗?”
“超——级明显!”
江户川乱步利落地拆开草莓牛奶的包装,吸管插入时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里不自觉掺了点孩子气的占有欲,“而且不是坏事,但也算不上常规的好事,是让你摸不着头脑的突发事件——不过名侦探可以帮你分析哦,其他人可不一定能懂。”
国木田独步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他的目光在西格玛脸上停留了片刻,看到她困惑的神情时,心里某处轻轻动了一下。
他很快压下这种不合时宜的情绪,用一贯认真的语气问:“西格玛遇到麻烦了吗?需要帮忙吗?”
中岛敦也关切地望过来:“西格玛小姐,你还好吧?”
他的耳尖微微发红,这是每当西格玛出现在视野范围内时,他就无法控制的反应。
这时,西格玛像是终于理清了思绪,转头看向江户川乱步,语气带着认真的求知欲:“乱步,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说吧,名侦探在此,什么问题都能解答!”江户川乱步自信满满地喝了一大口草莓牛奶,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愉悦。
西格玛第一时间选择问他,而不是别人。
西格玛斟酌着措辞,尽量把事情说清楚:“就是……有一个人突然告诉我,他喜欢我。我下意识回复‘谢谢’之后,他只说了句‘你知道了’,就直接告辞离开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噗——咳咳!”国木田独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睁大。
告白?有人向西格玛告白?
他的手下意识握紧了钢笔,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惊讶,不悦,还有一丝自己不愿承认的失落。
中岛敦手中的文件“啪”地掉在地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又迅速涨红。
告白?有人...已经向西格玛小姐告白了?他感觉胸口有些闷,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那个...”
就连窗边一直悠闲看着外面风景的太宰治都转过头来,鸢色的眼眸微微睁大。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冷意。
有人比他先行动了?而且还用这种让人困扰的方式...
江户川乱步则完全僵住了,草莓牛奶悬在半空。
他的大脑显然正在处理这个超出常规社交脚本的信息。
不,信息本身很容易理解,但伴随而来的是一种莫名的不快感,就像自己发现的珍宝被别人擅自触碰了一样。
“哈?”名侦探难得地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这次是真的困惑,不仅是针对事件本身,“等等,我可能需要重新启动一下推理引擎…有人跟你告白?当场?然后你说‘谢谢’?然后他说‘你知道了’就走了?”
西格玛认真点头:“是的,就是这样。我很困惑,因为通常的告白流程似乎不是这样的。”
“通常的告白流程——”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试图用理性分析来压制内心的波澜,“不对,重点不是这个!西格玛,有人跟你告白?是谁?在什么地方?这该不会是某种新型骗局或恶作剧吧?不对,西格玛是很优秀的女性,有人告白很正常,但是这种告白完就走的行为——”
国木田的思维明显已经混乱了,他在笔记本上乱画了几笔,又猛地划掉。
他注意到自己的心跳有些快,这很不专业。
中岛敦的脸更红了,他低下头捡起文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个…恭喜西格玛小姐?不对,这值得恭喜吗?我是说…那个人是谁啊?”
问出这个问题时,他感觉喉咙发紧。
太宰治已经起身走了过来,他的步伐轻盈,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他走到西格玛面前,微微弯腰与她平视。
这个距离比平时稍近一些。
“居然有人比我先向西格玛告白啊。”太宰治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玩笑般的懊恼,但其中隐藏的真实程度只有他自己知道,“而且还用这种方式,给西格玛带来困扰了,真是不可原谅呢。”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而关切:“西格玛,可以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吗?如果他让你感到困扰,我们可以帮你处理。”
太宰治的担忧是双重的。
既担心西格玛被唐突的告白吓到,更深处,他担心西格玛对这样直接的情感表达感到无所适从。
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还不长,人类复杂的情感关系对她来说可能还太沉重。
西格玛眨了眨眼:“啊,他说他是猎犬部队的末广铁肠先生,烨子和条野先生的队友。他说是来进行‘个人观察’,然后就直接……”
“末广铁肠?”国木田独步再次推了推眼镜,这次动作有些用力。
他在脑海中调阅相关资料,同时试图忽略心中那点不舒服的感觉。
“那位‘猎犬’的剑士?我记得资料上说他性格极其直率,思维模式与常人不同……”
“哈!”江户川乱步突然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整个人重新恢复了活力——但这次活力中带着点气鼓鼓的感觉,“原来是那个‘正直过头的男人’!这就说得通了!完全说得通!”
江户川乱步“啪”地一下跳到中间,双手叉腰晃来晃去,零食袋都跟着甩动,语气里明晃晃写着「这是我的人、侦探社的人,你们猎犬少来乱碰」。
“末广铁肠啊——猎犬里最不会绕弯、最笨的那个!”
“喜欢就是喜欢,看见就说,说完就走,根本不带多想的!”
“你跟他说‘谢谢’,在他脑子里就是‘收到,任务结束’,连多等一秒都不会!”
“没有试探,没有算计,更没有什么后续——把事实丢出去就完事,这就是他那根筋的思考方式!”
西格玛若有所思:“所以…他并不是在期待我的回应,只是在告知一个事实?”
“没错!”江户川乱步用力点头,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名侦探要说,这种思维方式太简单了,根本不适合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
他说这话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双标。
江户川乱步自己也常常用直球的方式处理问题。
太宰治轻笑了一声,但那笑声里有点凉意:“真是…独特的告白方式呢。”
他的目光停留在西格玛脸上,观察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不过西格玛,你是怎么想的?对这个人,对这个告白?”
他问得温和,但心里却在权衡。
这样的直球对西格玛来说是好是坏?她能否理解并处理这样的情感?还是说,这会让她对人际关系更加困惑?
西格玛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我…不太明白。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他为什么能确定‘喜欢’这种情感?而且,我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中岛敦小声插话,声音里带着自己也未察觉的希冀:“那个…也许是一见钟情?但一见钟情往往只是一时冲动……”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既希望西格玛不要轻易接受,又为自己的这种想法感到羞愧。
“一见钟情在统计学上的概率是——”国木田又开始翻笔记本,试图用数据来让自己冷静下来,同时也在用这种方式暗示西格玛要理性对待。
“国木田君,现在不是计算概率的时候。”与谢野晶子从医疗室走了出来,手里拿着病历本,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几位男性,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好像听到了有趣的事情?西格玛被告白了?”
她走到西格玛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西格玛的肩膀,动作带着女性特有的温柔与支持:“怎么样,我们的小西格玛,第一次收到告白的感觉如何?”
西格玛诚实回答:“很困惑,与谢也医生。我不太理解人类的这种…突然产生的情感。究竟什么才算是喜欢呢?”
与谢野晶子的眼神柔和下来,带着怜爱:“傻孩子,情感本来就不是总能理解的东西。不过重要的是你的感受,而不是对方的逻辑。”
她说着,瞥了一眼周围的男性成员们。
太宰治那故作轻松却掩不住紧张的表情,国木田看似认真分析实则心神不宁的样子,中岛敦欲言又止的羞涩,还有江户川乱步那孩子气的、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占有欲。
“不过看起来,有人比被告白的本人还要在意这件事呢。”
与谢野晶子意有所指地说,满意地看到几个人的表情都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太宰治立刻换上轻松的表情:“我只是在关心同事嘛!毕竟这种唐突的告白方式,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他的担忧隐藏在玩笑之下。
他真正担心的是西格玛能否适应这种情感冲击,会不会因此退缩回自己的壳里。
“猎犬部队的末广铁肠是经过严格背景审查的国家公务员,”国木田独步推着眼镜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客观,“从身份上来说不是‘坏人’,但从行为模式上来说,这种告白方式确实值得商榷……”
他说着,又不自觉地补充了一句,“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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